【離開這裡!】
在黎九留下的黎家暗號旁邊,留有一塊雪花形狀的印記,拿黎家特製的藥水在上面擦了擦,隨即便現出這四個小字。
好訊息,黎姝婉真的在落霞山。
黎南珠沒有多加思索,轉身對黎七等人道,“你們先回去,除了黎七,其他人可以離開江城回沐陽了。”
“是!”
沒有人問為甚麼,只要服從命令就行。
“還有葉家的人,讓他們也離開。”
“是!”
很快,原地只剩下黎南珠一個人。
她朝著留有暗號和字跡的石頭揮了下手,上面立刻變的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了。
環顧四周,後面是剛才過來的密林,右邊和前面都是山,左邊也可稱之為樹林,只不過地勢高低不平,荒草雜生,反而顯得樹木有些少。
像這類荒山樹林,因為距離靈氣濃郁的百妖谷比較近,往往都會長一些珍貴稀有的靈草靈藥。
只是可惜了,就像黎七說的,這些年到落霞山來尋寶的修士不計其數,如今別說百年的靈草靈藥了,就是十年的都被薅沒了。
散出神識,沒看到附近有人後,黎南珠便閃身向著前面的那座山飛去。
既然到這裡來的都是修士和武者,那她就無所謂暴不暴露修為了。
反而在經過幾個練氣修士時,他們還會主動避開。
幾息之間上到山頂,黎南珠站在最高的那塊巨石上向下俯瞰。
原本只想著站得高看得遠,檢視下落霞山的地勢面貌,進而推斷百妖谷秘地入口。
誰料剛到山頂,往下看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名同樣穿著一身黑衣的修士正站在她上山前所在的巨石前的位置,正仰頭往她這邊看來。
距離有些遠,黎南珠看不清她的長相。
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覺兩人的視線在半空相交。
而且,那是一名女修!
黎南珠沒有猶豫,隨即飛身下山。
出乎意料的是,那女修竟轉身就跑。
因為對方的修為在她之上,所以黎南珠沒能追的上。
穿過密林之後人就不見了蹤影。
她也沒失望,警惕心嗎,她也有,不奇怪。
轉身回到山頂,繼續俯瞰落霞山,探查百妖谷入口。
既然她們懷疑祖父和父親在百妖谷,那她總得進去看一看。
至於跟黎姝婉和黎霜相認......一切隨緣,反正她心裡對黎霜的懷疑還沒解除呢。
一連三天,黎南珠白天尋找百妖谷入口,晚上回到黎七租賃的小院練劍。
她行為規律,又是隻身一人,很快就被經常出入落霞山的兩幫勢力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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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從沐陽開往京都的火車上。
“不就是個高考狀元嗎,誰沒當過似的,幹嘛還非得讓我們回去?”
林父跟林母並肩坐在下鋪,有些不滿的跟媳婦小聲抱怨,“當年咱倆考中文理狀元時,也沒這麼興師動眾嘛,對不對?”
“你小點聲。”
林母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父,然後用眼神示意斜上鋪背對著他們躺著的兒子,極小聲的道,“他心情不好,你少說兩句。”
好像是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兒子就一直黑著一張臉,感覺別人欠他錢似的。
這是.......嫌自己考低了?
不能吧,記得之前參加家長會,他們班有個女生成績也很好,和他幾乎勢均力敵,每次考試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
現在他是狀元,那就明顯那個女生沒考過他。
最後關口他贏了,那怎麼還不高興了呢?
林母不知道的是,正因為林垚贏了,他才不高興!
676......
他都不知道江琉珠怎麼考的這個分數,閉著一隻眼睛嗎?
還是故意漏一頁沒做?
不然他真的想不通,她到底是怎麼考到這個分數的?
從高考成績出來,林垚滿腦子都是676,做夢都是676三個數字在打架......
也想過是不是閱卷老師批錯了,要不就想辦法找人去查一下她的卷子。
但老陳說江琉珠本人和家長並沒有對此提出異議,那就沒法查。
林垚煩的不行,676根本就不夠京都醫科大的分數線,而老陳卻說,江琉珠的姐姐在給她填志願時,沒寫第二志願!
甚麼意思?
大學不上了?
“他心情不好,我心情還不好呢。原本計劃在沐陽待一個月,現在可好,這才幾天就回來了。”
林垚蹭的一下從床鋪坐了起來,他扭頭看向老林,怒道,“我讓你回來了?不樂意回就回去啊,老是這麼叨叨有意思?你煩不煩?”
說完他猛的一下就從上鋪直接跳到了地上,那咚的一聲響,把林父林母給嚇了一大跳。
跳的太急,一條腿麻了下。
但林垚沒表現出來,依舊板著臉,一瘸一拐往外走。
等走到車廂外面,看不見父母了,才忙蹲下揉小腿。
面部表情也變了,呲牙咧嘴的。
但沒揉幾下他的手就僵在了小腿上,因為他恰好蹲在了隔壁車廂的門口,裡面兩邊床鋪排排坐著四男兩女,正齊刷刷歪著腦袋看著他。
林垚臉上的表情一收,緊跟著嗖的站起身,抬腿快步離開了這裡。
雖然依舊有點麻,走路也有點瘸,但不影響他逃離。
而那四男兩女,正是坐車回京都的葉高等人。
隔壁車廂,林母正在數落林父,“都說了讓你閉嘴,偏不聽,看看,把他惹火了吧?”
林父臉上訕訕的,他嘴裡那麼說,但其實也沒有不樂意回去。
他再是個老狀元,那兒子考了狀元,也還是高興的。
就是看不慣這小子老是板著臉。
咋地?
考個狀元還把你考出怨氣來了?
所以就故意刺他,沒想到......刺急了。
林父眼珠子骨碌轉了一圈,問媳婦,“你說,他為甚麼不高興?”
“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給開解好了,還能等到他發火?”
“我隱約聽到他給他班主任打電話,問查卷子的事。”
林母吃了一驚,“他還真嫌他考的低啊?可這都全省第一了。”
人家都說孩子要是有早戀傾向,母親肯定是第一個察覺端倪的。
這真理在別家可以,在他們家行不通。
不過林父也沒多做解釋,因為他的手機響了。
“是大哥。”
林父按下接聽鍵,哪知剛開頭一聲“喂,大哥”,後面還沒說甚麼呢,就聽林老大在電話裡陰陽:“誰是你大哥?我不是你大哥,你才是我大哥,不,你不僅是我大哥,你還是老二的大哥。誰有你林振暉厲害,你多牛啊,兒子考了省狀元都看不上,你能看上啥?還你也是狀元,你也好意思提,臉呢?你那時候高考才幾個人,現在多少人?還大學教授呢,這點都沒數?我看你這教授也別當了,回頭再誤人子弟。
在沐陽沒玩夠是吧?垚垚這個省狀元影響了你的計劃了是吧?那行,你們兩口子都別回了,學校和教育局那邊我跟你大嫂過去應付。等垚垚到站,我讓他大哥去接他。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林老大一口氣說完就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上了,而林父全程一聲不敢吭,一直到電話掛了足足有半分鐘,他才從耳朵邊拿下來,咬牙切齒,“虧我剛剛還對他有點小愧疚,你瞧瞧......這個小混蛋,竟然轉頭就找他大伯告狀。”
林母“噗嗤”一聲笑了,她剛就坐在旁邊,電話裡的內容當然聽的一清二楚,不僅一點不在意,反而還大大鬆了一口氣--
嗯,還能想起找他大伯告他爸的狀,那就說明問題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