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清脆稚嫩的招呼聲在甜品店門口響起,帶著十足的元氣。
站在收銀臺後墊高腳凳上的,是一個櫻粉色長髮的小女孩。
聽到風鈴聲,她下意識地揚起笑臉抬起頭,卻在看清來客的瞬間,驚訝地睜大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凱、凱文……?愛莉姐??怎麼……怎麼是你們?”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意外,甚至帶著一點點的……驚嚇?
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凱文和甜品店這種充滿甜膩氣息的地方,實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而愛莉希雅雖然常來光顧,但和凱文一起出現,還是第一次。
愛莉希雅看著鈴這副呆住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她鬆開挽著凱文手臂的手,腳步輕快地走到收銀臺前,俯下身,笑眯眯地看著墊高了還顯得小小一隻的鈴。
“當然是來約會的呀?” 愛莉希雅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粉色眼眸彎成好看的月牙,“怎麼,不歡迎我們嗎,小鈴?”
她說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揉了揉鈴柔軟滑嫩的臉頰,動作親暱又溫柔。
“唔……歡、歡迎啦!”
鈴被愛莉希雅揉得小臉微微泛紅,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同時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站在愛莉希雅身後、依舊沒甚麼表情、卻莫名讓店內暖意都降低了幾度的凱文。
凱文……來甜品店約會?
這個組合帶來的衝擊力,讓鈴的小腦袋瓜有點轉不過來。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努力拿出專業看板孃的樣子,雖然聲音還是因為驚訝而有點顫抖:
“當、當然歡迎!愛莉姐和凱文能來,是我們店的榮幸!那個……兩位是嗎?請、請坐!”
一個身影從甜品店後廚的布簾後悄然走出。
同樣是櫻粉色的長髮,卻比鈴的更加柔順修長,用一根簡單的白色髮帶束在腦後,幾縷髮絲溫順地垂在肩側。
她穿著素雅的常服,外罩一件印有小小櫻花紋樣的甜品店圍裙,手中託著一個擺著精緻甜點的托盤。
她的面容與鈴有著驚人的相似,卻更多了幾分沉澱後的嫻靜與古典的韻致,紫色的眼眸沉靜如深潭,此刻正帶著些許訝然與一絲極淡的欣喜,望向在窗邊的座位坐下的兩人。
“凱文?愛莉希雅?”
她輕聲喚道,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淌過卵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先是禮貌地將手中的托盤輕放在旁邊一桌客人的桌上,低聲說了句“請慢用”,這才轉身,朝著凱文和愛莉希雅的方向走來。
“你們怎麼來了?”
八重櫻在兩人的桌邊停下,紫色眼眸的目光在凱文沒甚麼表情的臉上和愛莉希雅燦爛的笑容之間流轉了一下,最終停留在愛莉希雅身上,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清淺而真實的弧度。
她的語氣裡沒有鈴那種誇張的驚訝,只有一種沉靜的陳述,以及隱含的歡迎。
愛莉希雅笑容不減,甚至更加明媚:“當然是來嚐嚐你家手藝的呀,八重!順便嘛……”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看向凱文,“來約會?”
八重櫻紫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那清淺的笑容加深了些許。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語氣依舊平和:
“能合你們的口味就好。今天有剛出爐的‘落櫻芝士撻’,甜度適中,帶有淡淡的櫻花鹽漬風味。還有‘熔岩巧克力火山’,是千劫的……特色作品,口感比較濃郁。需要我為你們推薦嗎?”
凱文迎著她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只是簡單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他沒有對約會的話題做出任何補充,也沒有對甜點表現出特別的興趣或排斥,一如既往地讓人難以捉摸。
愛莉希雅則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詢問細節:
“櫻花鹽漬風味?聽上去很特別呢!熔岩巧克力火山……噗,果然是千劫的風格。那就麻煩櫻幫我們搭配一下吧,相信你的推薦!對了,八重,你們一起經營這家店,感覺怎麼樣?一定很有意思吧?”
八重櫻微微頷首,開始以她特有的、不疾不徐的語調,輕聲介紹起來。
突然,她像是想起甚麼,淺紫色的眼眸微微一閃,看向兩人的目光裡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請你們稍等一下。”
在兩人略帶疑問的注視下,八重櫻轉身走向櫃檯後的一個漆木櫥櫃,開啟其中一格,從中取出了一個裝飾著櫻瓣與狐紋的精緻漆盒。
她拿著盒子走回兩人面前,雙手遞上。
“這是我們小店的新品,還未正式加入選單。”
八重櫻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紫色的眼眸深處,卻隱約閃爍著一點期待與分享的微光。
“若不介意……你們嚐嚐味道如何?就當是……提前試味。”
“哎呀,那可真是榮幸呢?”
愛莉希雅眼睛一亮,立刻伸出雙手,像接過甚麼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將漆盒捧了過來。
她帶著孩子般的好奇,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深色的柔軟絲絨墊,宛如夜幕。而在這片“夜幕”之上,整齊地排列著數枚……“糰子”?
但它們絕非尋常所見的、圓滾滾的糰子。
每一枚都被極其精巧地塑造成了狐狸的模樣——圓潤小巧的身軀蜷縮著,蓬鬆捲曲的尾巴巧妙地收攏在身側,尖尖的耳朵微微耷拉,帶著睡夢中的鬆弛。
這些櫻粉色的小狐狸糰子栩栩如生,憨態可掬,彷彿一群玩累了正擠在一起呼呼大睡的精靈。
“這是……櫻花團子?好可愛!”
愛莉希雅驚呼道。
凱文看著盒中這過分可愛的景象,冰藍色的眼眸裡也罕見地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愕然的波動。
“嗯。”
八重櫻唇角彎起一個清淺卻真實的笑容,點了點頭。
“是鈴那孩子想出來的創意。她說,‘既然是我們家的店,點心也要有我們家的特色才對’。然後,她就畫了這些‘睡狐狸糰子’的圖樣。”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絲寵溺又有些無奈的縱容。
“至於製作……” 八重櫻的目光似乎飄向後廚方向一瞬,“則是由千劫負責嘗試的。”
這個答案讓愛莉希雅驚訝地眨了眨眼,連凱文都幾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
千劫?那個脾氣火爆的千劫?負責製作這種需要極致耐心和精細手藝的、拇指大小的藝術點心?
“意外地,” 八重櫻彷彿看穿了他們的想法,繼續用她那平和的語調陳述著這個事實,嘴角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在這種需要高度集中力與穩定控制的精細糕點塑造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耐心。雖然過程裡,報廢的材料和被他捏碎的半成品模具可能比成品多了幾十倍。”
她的話語平淡,卻莫名勾勒出一幅充滿反差與生活氣息的畫面——暴躁的戰士在廚房裡,一邊低聲咒罵一邊小心翼翼地捏著狐狸耳朵,旁邊堆著小山般的失敗作品。
愛莉希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象著那個場景,覺得又好笑又溫暖。
她拿起一枚“睡狐狸糰子”,遞到凱文面前,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來,凱文,嚐嚐看?這可是千劫‘傾注心血’和‘驚人耐心’的作品哦?”
凱文看著眼前這隻精緻得過分、彷彿一碰就會醒來的小狐狸,又看了看愛莉希雅期待的眼神,以及八重櫻平靜注視下隱含的淡淡期許。
沉默了兩秒。
他伸出手,用指尖極其小心地拈起了那枚糰子,動作輕得彷彿在拆卸一枚微型炸彈。
然後,在兩位女性專注的目光下,他將這隻可愛的“小狐狸”,送入了口中。
凱文愣住了。
在他用牙齒輕輕咬開那枚精緻“睡狐狸”糯米外皮的瞬間——
一股清冽而柔和的甜意,如同早春第一縷穿透晨霧的陽光,毫無徵兆地在他舌尖上悄然綻放。
那不是齁人的糖精甜膩,也不是工業香精堆砌出的浮誇香氣,而是一種極其純淨、帶著淡淡花香與微醺酒意的清甜。
凱文冰藍色的眼眸中,那絲細微的愕然尚未完全散去,便被另一種更為明確的、屬於“認可”的情緒所取代。
片刻後,他嚥下口中之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等待著反應的八重櫻,給出了評價:
“這個糰子的餡料……味道不錯。”
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對於凱文而言,“不錯”二字,已足以代表相當程度的滿意與讚賞。
八重櫻沉靜的紫色眼眸中,彷彿有星子般的光點輕輕躍動了一下。
她的唇角,那抹清淺的笑容加深了,如同被春風拂過的水面,漾開更明顯的漣漪。
這一次,她的笑容裡除了之前的柔和與縱容,更多了一抹清晰的、源自記憶深處的自豪。
“是櫻花釀。” 她輕聲確認,聲音裡帶著一種沉澱了時光的溫潤,“以前在八重村的時候……閒暇時,我教千劫做的。”
她的話語很輕,卻讓這枚小小糰子承載的意味,瞬間厚重了起來。
這不只是一道甜品,更是一份跨越了生死、世界與漫長時光的,溫柔的傳承與惦念。
愛莉希雅也品嚐了一枚糰子,此刻正微微閉著眼,一臉幸福地感受著舌尖上綻放的春天。
聽到八重櫻的話,她睜開眼,粉色眼眸亮晶晶的,充滿了感動與好奇:
“八重村的櫻花釀嗎?真美啊……感覺把整個櫻花季的味道都封存在裡面了呢!千劫居然學會了這個,還做得這麼好……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她說著,又拿起一枚“睡狐狸”,遞到凱文嘴邊,笑眯眯地說:
“再來一個?這裡面可是藏著八重村的春天和某個人笨拙又認真的心意哦?”
凱文看著嘴邊憨態可掬的糰子,又看了看愛莉希雅促狹的笑容,以及八重櫻眼中那抹帶著回憶溫度的淡淡自豪。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張口,接受了這第二枚“饋贈”。
“八重,你怎麼……”
一個聲音從後廚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絲疑惑與清冷。布簾微動,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她的面容與剛剛離去的八重櫻有著驚人的、近乎復刻般的相似——同樣的櫻粉色長髮,同樣的精緻五官,同樣纖細挺拔的身姿。
然而,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八重櫻的嫻靜中帶著古典仕女的溫潤與沉澱,那麼眼前這位少女,則更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刀,清冷、銳利,周身縈繞著一股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內斂的鋒芒。
此刻,她身上也穿著一件同款的櫻花紋圍裙,但穿在她身上,卻莫名有種戰袍般的利落感。
她的話未說完,目光已經落在了凱文和愛莉希雅身上,清冷的紫色眼眸中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八重櫻聞聲回頭,對這位與自己容貌酷似、卻氣質迥異的“姐姐”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你來了啊,剎那。”
她的稱呼自然而親暱,顯然兩人之間早已習慣如此區分。
她朝著新進店的幾位客人示意了一下,“那我去招待那邊的客人了,你陪凱文他們聊聊吧。”
說完,她微微頷首,便步履輕盈地走向另一側,將空間留給了這幾位來自遙遠過去的“故人”。
櫻目送她離開,隨後將目光完全轉向桌邊的兩人。
“凱文?你們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比八重櫻更加清冽,如同山間冰泉,語氣直接,帶著一絲疑問,但並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畢竟,他們是曾一同面對終末的戰友,即使時光流轉,那份基於生死與信念的聯結,依然存在於彼此記憶的深處。
“你好啊,櫻。”
愛莉希雅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粉色眼眸彎彎,語氣熟稔而輕快,“當然是來嚐嚐你家某位大廚的手藝啦!順便享受一下久違的‘約會’時光?”
她毫不避諱地再次提到這個詞,並悄悄觀察著櫻的反應。
櫻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變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個開啟的、裝著“睡狐狸糰子”的精緻漆盒上。
她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瞭然的神色。
“八重她把‘那個’給你們嚐了吧。”
櫻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確認一個既定流程。
她抬起眼,目光在凱文和愛莉希雅之間掃過,最後定格在凱文臉上,直接問道:“味道如何?”
她的詢問簡潔明瞭,沒有多餘寒暄,如同戰士在任務結束後確認成果,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妹妹心意的維護。
凱文迎向她清冷的目光,冰藍色的眼眸裡是慣常的平靜。
他拿起桌上一枚未動過的“睡狐狸糰子”,展示了一下,然後言簡意賅地給出了與剛才一致,卻似乎因詢問者不同而稍顯鄭重的評價:
“櫻花釀的餡料,調配得很好。糰子本身,口感也不錯。”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目光似乎掠過櫻,看向後廚方向:“千劫的塑造,很精細。”
這幾乎可以算作他對千劫在非戰鬥領域能力的最高褒獎了。
愛莉希雅在一旁用力點頭,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超級——好吃的!櫻,你們這家店真是太棒了!既有創意,又有心意,味道還這麼棒!我都想天天來了!”
櫻靜靜地聽著,清冷的紫色眼眸在凱文的評價和愛莉希雅的熱情之間停留了片刻。
她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嗯。你們喜歡就好。” 她的聲音依舊清冽,卻似乎少了些冰泉的寒意,多了一絲塵埃落定般的平穩。
“我先去幹活了。” 櫻說完,微微頷首,便起身離開了,將這片角落的靜謐留給了凱文和愛莉希雅。
窗邊的陽光依舊溫暖,空氣裡的甜香似乎更加濃郁了些。
凱文和愛莉希雅開始了他們低聲的交談。
話題漫無目的,如同隨風飄轉的櫻瓣——偶爾是黃金庭院裡某株植物的長勢,偶爾是伊甸巡迴演唱會的趣聞,偶爾是比安卡一次任務中略顯莽撞卻充滿勇氣的表現,偶爾是許久以前、屬於前文明某個角落的、早已褪色的零星趣事。
愛莉希雅的聲音輕快而溫柔,如同叮咚的泉水流淌;凱文的回應則大多簡短,但每一次開口,那低沉的嗓音裡都帶著一種全然的專注與傾聽。
時間在這份寧謐中悄然滑過,漆盒裡的“睡狐狸糰子”只剩下一枚,孤零零地躺在盒子裡,彷彿在守護著最後一點甜美的夢。
忽然,愛莉希雅停下了輕柔的敘述。
她轉過頭,粉色眼眸映著窗外流淌的金色光線,專注地望向凱文沉靜的側臉。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合著幸福與淡淡感慨的探尋:
“凱文,”她輕聲問道,彷彿在詢問一個關乎宇宙本質的秘密,“你說……我們之間的相遇,會是命運的饋贈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也很……“愛莉希雅”。她總是能在最日常的間隙,捕捉到那些關於存在、關於連線、關於愛與命運的,宏大又私密的疑問。
沉默持續了幾次心跳的時間。
然後,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卻比以往任何時刻都多了一份確鑿的、近乎誓言般的重量:
“我想,是的。”
最後,愛莉希雅輕聲詢問凱文:“凱文,你說我們的相遇是命運的饋贈嗎?”
“我想,是的。”
【甚麼‘命運的饋贈’?】
一個清冷中帶著明顯不滿、甚至有點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驟然在他意識最深處響起。
是凱雯。
【當年明明是我指引你,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了她!】
凱文冰封般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然後,在那張幾乎從不顯露明顯情緒的面容上,唇角極其輕微地、卻真實無疑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在無人能夠窺見的意識最深處,凱文對著那個彆扭的“另一個自己”,用同樣無人能聞的、近乎嘆息般的輕柔語氣,低聲說道:
“謝謝。”
愛莉希雅並不知道發生在凱文意識深處的這段短暫“交鋒”。
她只是看到了凱文唇角那抹罕見的、近乎溫柔的細微弧度,聽到了他堅定而珍重的回答。
這足以讓她的心被巨大的幸福和暖意充盈。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凱文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指尖溫暖。
“我也覺得是。” 她微笑著,粉色眼眸中星光點點,“是最好的饋贈。”
窗外,日影更加西斜,將“櫻花甜品店”的招牌和整條街道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甜品店裡的客人換了一撥,空氣中甜香依舊。
凱文反手握住了愛莉希雅的手,很輕,卻很穩。
他們又在窗邊坐了一會兒,直到那最後一枚“睡狐狸糰子”也被愛莉希雅小心地“消滅”,直到夕陽的餘暉幾乎要爬滿整張桌子。
“該回去了。” 凱文說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嗯。” 愛莉希雅點頭,站起身,依舊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向櫃檯後的鈴道別,在鈴元氣滿滿的“歡迎下次光臨”和八重櫻沉靜的頷首中,推開了甜品店的門。
門上的風鈴再次叮咚作響,彷彿在為這場平淡卻溫馨的“約會”畫上一個清脆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