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類創造出的武器,這就是人類親手鑄就的文明!”
瓦爾特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他張開雙臂,身後無數泰坦機甲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映照著他堅毅的面容。
“我,瓦爾特·楊——在此代表全體人類,向你宣戰!”
“開火!!”
與此同時,遠在數公里外的指揮車內,愛茵斯坦凝視著螢幕上巴比倫塔方向升起的濃煙,冷靜地接通了加密頻道。
“特斯拉博士,準備啟動‘銀色子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特斯拉帶著鼻音的回應:
“收到了,雞窩頭。”
特斯拉抬手用力擦過臉頰,指尖沾上了尚未乾涸的淚珠。
“為甚麼連這種時候……你都要學他?尋死難道很好玩嗎,你這個大傻瓜……”
控制檯的熒光映在她溼潤的眼眸中,螢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定位完成,發射程式啟動——倒計時開始。」
此時,瓦爾特與西琳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面對律者毫無保留的全力施為,空間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肆意撕裂,無數虛數能量凝成的毀滅光束從中迸發,頃刻間便將理之律者構築的鋼鐵洪流化為烏有。
瓦爾特半跪在地,呼吸粗重。他試圖再度催動權能,卻發現周遭的空間已被徹底鎖死,崩壞能如凝固的琥珀般難以調動。
“遊戲結束了。”西琳懸浮於空,聲音帶著勝利者的睥睨,“雖費了些力氣,但仿製品終究只是仿品。”
然而,瓦爾特染血的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西琳驟然感到一陣心悸,她猛地抬頭——一個巨大的陰影正撕裂雲層,以隕星墜地之勢呼嘯而來。
“銀色子彈”,逆熵傾盡心血打造的弒神兵器。
雖不知其名,但生存的本能已在靈魂深處發出尖嘯。
西琳倉促抬手,空間之力全力運轉,硬生生將那致命的造物傳送至地殼深處,企圖以整片西伯利亞凍土為盾。
轟——!!!
即便相隔數公里,爆炸的餘波仍如無形巨錘將她狠狠掀飛。
瓦爾特強撐著站起身,伊甸之星在他掌心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第零額定功率——解放!”
黑洞無聲地顯現,開始貪婪地吞噬西琳的軀體。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一道戴著滑稽小丑面具的身影如鬼魅般顯現,利刃毫無徵兆地貫穿了瓦爾特的背。
“真遺憾,”面具人輕巧地取走伊甸之星,端詳片刻,“原來只是個贗品。”
五指收攏,神之鍵應聲而碎。即將成型的黑洞隨之潰散。
貝納勒斯俯衝而下,載著重傷的西琳沖天而起,向著月球疾馳而去。
“抱歉,”面具人對著倒地不起的瓦爾特微微欠身,“在下的計劃中,這位小姐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他舉起利刃,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讓在下幫您……脫離這份痛苦吧。”
烈焰如怒龍般咆哮而過,精準地擊碎了即將落下的利刃。齊格飛的身影自風雪中顯現,天火聖裁的槍口仍繚繞著縷縷青煙。
“我說過,把德麗莎送回安全位置後就會回來幫你。”他大步上前,槍口直指神秘的小丑,“第二律者在哪?而你——又是甚麼人?”
小丑優雅地行了一禮,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令人不快的從容:
“那位小姐已經先行離開了。至於在下,恕我無可奉告,但在下並非閣下的敵人,能否請您收起那危險的玩具?”
“先放開你腳下的人。”齊格飛寸步不讓,“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幾片燦金色的羽毛悄然飄落。
下一秒,天火聖裁竟已出現在小丑手中。“如此危險的兵器,”他把玩著手裡的槍,“還是交由在下保管更為妥當。”
“甚麼?!”
未等齊格飛反應過來,灼熱的劇痛已從腹部傳來。他踉蹌跪地,鮮血在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把戲。”小丑輕撫面具,“雖然迫不得已傷了閣下,但在下並無惡意,只望閣下知難而退。”
“想讓我丟下戰友?”齊格飛掙扎著站起,“別做夢了!就算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獨自逃命!”
“齊格飛!”瓦爾特嘶聲喝道,“我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就算得救也無法再戰鬥。但你不一樣——立刻撤退!”
小丑微微頷首:“相信閣下會做出明智抉擇。”
回應他的是齊格飛竭盡全力的一記重拳,結結實實砸在面具上。
“開甚麼玩笑!”齊格飛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丟下對我有兩次恩情的人獨自逃命?要是被塞西莉亞知道,可是要跪穿搓衣板的!”
“這個我行我素的莽夫!”面具下的奧托暗自咒罵,卻仍從容拾起掉落的禮帽戴回頭頂。
“既然如此,”他欠身行禮,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惱怒,“在下就此告辭。”
風雪吞沒了小丑遠去的身影,只留下相互攙扶的戰士。
西琳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貝納勒斯溫暖的羽翼間。
虛弱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一個無比溫柔的聲音卻如同月光般悄然滲入她的心底:
【過來吧,孩子,來到我的身邊……】
那聲音帶著母性的慈愛與包容,彷彿能撫平一切創傷。
與此同時,凱文眉頭微蹙:
(這樣的引導方式,是否過於溫和了?)
【不然呢?】凱雯帶著幾分戲謔在他意識中響起,【難道要像你一樣,用西伯利亞的寒風去迎接那個剛失去一切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