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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14章 意識

自第九次崩壞中意外覺醒並動用了終焉的權能後,凱文便在那冰冷的外表下,開始了對這份力量的秘密探索。

他選擇了一處絕對隔絕的訓練場,遠離所有可能的觀測。

最初,他以為這份權能僅僅關乎時間的操縱。但很快,他發現了更為深邃、也更為可怕的真相——

他能夠透過終焉的權柄,近乎完美地復現出他曾親眼所見、親身對抗過的其他律者的權能。

無論是駕馭電磁、創造理想流體、亦或是操控引力……那些曾由不同律者執掌的、代表物理法則極致的權能,此刻如同溫順的工具,在他意念的驅動下逐一具現。

【所有律者,不過都是崩壞在不同側面的投影,是‘我’的影子。】

終焉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漠,【你能復現它們,這很意外嗎?】

自此,凱文的實驗方向變得更為明確。他持續地、反覆地復刻著第八律者——意識之律者的權能。

與此同時,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抉擇:

將自己的意識作為首要的實驗品,投入那由自身力量編織出的、虛實交織的夢境煉獄之中。

他並非為了沉溺,而是為了研究。

他在無數次的意識剝離、重塑、乃至瀕臨消散的邊緣,冷酷地探尋著一種能將意識完整剝離並安全儲存的方法。

他的每一次意識實驗都遊走於徹底崩潰的邊緣,其過程所帶來的精神負荷足以令任何常人瘋狂。

唯有他,憑藉著跨越終焉的意志與融合戰士的體質,才能在這條通往禁忌的道路上艱難前行。

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非人的寒光,似乎也隨之日益熾盛。

他也並非沒有想過,將終焉的意識作為實驗的對照組。

但作為這權能的另一位擁有者、與他共享身軀的存在,她幾乎能免疫他利用終焉權能對她發起的任何形式的實驗干擾。

這條路,從最初就被證明行不通。

【你想用我的權能來對付我?真是可笑。】

歷經了難以計數的失敗與調整後,凱文終於將目光投向了眼前那枚懸浮於空中的湛藍寶石。

寶石內部,一縷如同純淨火焰般的光團正在持續、穩定地躍動、燃燒著。

那是他從自身浩瀚的意識海洋中,精準而艱難地剝離出的第一縷意識碎片。它被成功地、完整地封存於此。

透過持續不斷的試錯,他發現唯有具備特定結構穩定性的寶石與水晶,才能最大限度地承載意識,避免其在剝離後迅速逸散。

冰冷的實驗室中,凱文注視著那枚儲存著“自己”的寶石,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低沉的聲音在空寂中響起,宣告著下一階段的目標:

“「儲存」已經成功。下一步,就是「捕捉」了。”

這意味著,他的目標,轉向瞭如何在外界完整地“捕捉”並儲存意識。

原理很簡單,既然只允許意識匹配新的容器,那就製造一個特殊的容器吸引意識主動匹配,然後將它牢牢鎖在容器中。

同樣經歷了難以計數的、在虛無與存在之間徘徊的嘗試後,凱文,成功了。

實驗場內依舊空寂無聲,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唯有一枚剔透的寶石靜靜懸浮在他面前,其內部封存的是一縷被完整“捕捉”並穩定儲存下來的意識。

這成功並非偶然,是建立在前一階段無數次對自身意識殘酷剝離、以及對終焉權能極致操控的基礎之上。

他找到了那個頻率,那個能吸引即將消散的意識並將其“固定”下來的精確律動。

【……了不起。】

終焉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這一次,那冰冷的聲線中似乎摻雜了一絲極細微的、難以辨明的波動,或許是認可,又或許是別的甚麼。

【你確實,總能做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凱文無視了這份不知是讚許還是諷刺的評價。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枚成功的樣本上,冰藍色的眼底深處,彷彿有某種沉寂了許久的火焰,終於得到了第一滴燃料。

當凱文再次踏出那間絕對隔絕的實驗場時,外界的光線似乎與他進入時別無二致。

儘管在實驗場內部,他為了達成“意識捕捉”這項前所未有的壯舉,已然度過了難以計數的、沉浸在權能操控與意識撕裂中的漫長時光……

但由於他全程操縱著實驗場內部的時間流速,將其極大地拉伸——

對於外界而言,從他進入到他成功走出,不過僅僅過去了短短一瞬。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沉澱著唯有自身才知曉的、數以萬計的研究與試錯所帶來的沉重和疲憊,但那疲憊被他完美地隱藏在冰冷的外表之下。

無人知曉在這“一瞬”之內,他已悄然掌握了一項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禁忌技術。

凱文站在實驗場外,冰冷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無數次的失敗與重構所帶來的、唯有他能感知到的精神疲憊。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

如果是梅,或者梅比烏斯……以她們那堪稱恐怖的科研天賦與智慧,或許根本不需要經歷這麼多次冗繁而痛苦的試錯吧?

她們或許能直接洞察本質,用最優雅、最高效的方式,在極短時間內就解開意識的奧秘。

但他沒有那樣的智力。

他從未以智慧見長。

他所倚仗的,從來都只是近乎偏執的意志、不惜代價的決心,以及……如今這操縱時間的能力所帶來的、近乎無限的“堆砌”可能。

他所能做的,就是將目標拆解成最基礎的步驟,然後用遠超常人的時間,一次又一次地去嘗試、去失敗、去修正,直到量變引發質變,直到通往終點的道路被硬生生地“堆”出來。

這過程笨拙、低效、甚至堪稱殘酷,尤其是當實驗物件是他自己時。

但這卻是他唯一熟知,也唯一能走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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