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
呂茜晚情緒明顯激動了。
做手術不打麻藥,你鬧呢?
“李少,您這是甚麼意思。”
“就這個意思啊。”李修遠理所當然的道,“就像現在正在做的手術一樣,只對部分皮肉進行麻醉,至於內臟,擔心麻藥代謝速度不夠快,就乾脆不打了。”
此話一出,對面的呂茜晚嘆了口氣。
“唉,李少,看來您還是對醫學沒甚麼研究。
我給您科普一下,就算對皮肉進行麻醉,在對內臟進行手術的時候,他同樣是會痛的,而且,是很痛!能要了命的那種!”
聞言,李修遠“呵呵”一笑。
這種事情,他能不知道嗎?
“我知道的,我的意思就是這個,就是想讓他疼。”
這話,讓呂茜晚倒吸了一口涼氣!
甚麼意思!
就是想讓他疼!?
“李少,您......是跟這個人有仇嗎?”
呂茜晚的語氣變了,變得凝重,“李少,其他的咱先不論,我就從可行性上來說。
對他進行皮肉麻醉,他的身體的確就動不了了。
可是,即便如此,在進行內臟手術時,劇烈的疼痛還是會引起身體本能的反應。
那個時候,窒息、痙攣、心搏驟停等,都會發生,到時候他性命難保。”
說到這裡,她沒有給李修遠回答的時間,而是緊接著說道:“而且,就算我們假設,他的意志力竟然,能夠在這場手術中活下來。
可是,手術的目的,是為了救人,而不是折磨人。
我身為一名醫生,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這種違背醫德的事情。
哪怕是您,李修遠少爺的要求,也絕不可能。
同時,我也不建議您因為私人恩怨,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對您的名聲影響也不好。”
李修遠聞言無奈。
其實他早就知道呂茜晚不會同意。
因此,也沒打算一開始就說服她。
“李少,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結束通話了,我會盡量加快速度,儘快協調好麻醉劑的轉運。”
“如果。”李修遠再次開口,“我說完接下來的話後,你還是這樣認為,那麼我就沒甚麼意見了。”
這句話,成功的再次留住呂茜晚。
“好,您請說吧。”
李修遠專門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隨後,清了清嗓子。
“鄧小偉為甚麼會被炸成這樣,是因為我帶著警方去抓他,他想跟我們同歸於盡,自己在身上藏了炸彈。”
“嗯。”呂茜晚應了一聲。
她其實知道,鄧小偉是一個罪犯,否則,一個正常的民眾,怎麼可能被炸彈給炸了,這可是龍國。
可是,在呂茜晚心裡,罪犯,也是有人權的。
李修遠則是繼續道:“至於我們為甚麼要去抓他......”
他先是故意斷了一會,吊了一下呂茜晚的胃口,隨後,一句話瞬間驚破呂茜晚的冷靜!
“是因為鄧小偉拐騙了一名女小學生,並對她進行了一個月的,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些折磨是甚麼,我就不多解釋了。
你只需要設想一下,假如是你被一個變態男人綁架並囚禁在地下室裡,他會對你做甚麼,那麼,鄧小偉就做了甚麼。”
這句話,讓遠在500多公里之外魔都的呂茜晚,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
她是那種典型的好看而自知的女人。
並且不僅是好看,甚至可以說誘人,身後的追求者從魔都排到了法國。
當然了,對她圖謀不軌的人,也不在少數。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魅力,所以呂茜晚非常明白,假如自己被某個男人關在地下室,到底會經歷甚麼。
只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發冷!
然而現在李修遠竟然說......
呂茜晚只覺得喉嚨有些乾澀,“李......李少,我再重新確認一遍,是我聽錯了,還是您說錯了,您確定......是一個女...小學生?”
“千真萬確!”李修遠的聲音,包含了一種憤怒!
“而且,那位女孩,她無父無母,只有一個親人,就是她的奶奶!
然而鄧小偉,在抓住這位女孩之後,為了不節外生枝,還買通了三個殺人犯,要去殺死女孩的奶奶,以絕後患!
如果不是被我發現並阻止,難以想象,這個家庭,將會被他破壞到甚麼程度!”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又為甚麼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這個罪犯,從生死關中拉出來!
就是因為,他所犯下的罪孽,已經不是一死了之可以償還的了!
我不可能讓他那麼輕易的就得到善終!!”
沒等呂茜晚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也不等她回話,李修遠就繼續道:“呂醫生,如果這件事情,你不同意的話,那麼我就換人,不用你了。”
“不!!”
呂茜晚幾乎是立刻就叫了出來!
視角回到這邊,李修遠聽到這個決絕的“不”字,當即皺眉。
難道,這個呂茜晚,真的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一定要堅定地阻止李修遠嗎?
不過,事實證明,李修遠想錯了。
“李少!如果,您說的都是真的!那麼這個鄧小偉,他在我的眼中,已經沒有人權了!因為他就不是人!而是畜生!
不,這是在侮辱畜生!
他甚麼也不是!!他該死!不,就像您說的,的確不能死!太便宜他了!!”
雖然隔著電話,但是,李修遠還是能夠想象出呂茜晚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那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些字眼!
她,也憤怒了!
“只不過李少,您的計劃,還是不夠周全!
請您不要換人,讓我來!
一定要讓我親手給他做手術!我有辦法處理他!”
“哦?”李修遠的眼睛,一亮!
“那麼,呂醫生有甚麼高見呢?”
“等我!!”
呂茜晚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之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就這樣。
兩個小時之後。
李修遠此時正坐在急診部進門休息區的鐵製長椅上。
左邊是阿爾法,右邊是貝塔。
而安短林,則在李修遠面前走來走去,非常的焦急。
除此之外,現場還多了另一個人。
就是縣長,丁陽。
不過他並不是為了鄧小偉的事情而來,而是為了跟李修遠彙報工作。
因為罪犯已經全部抓住了,所以白蓮縣的封鎖,也已經在今天早上解除了。
只封了一夜,看來是不會產生多大損失。
不過,也不可能一點都沒有。
丁陽過來,就是為了彙報這個的。
不過,李修遠現在沒工夫聽他說這些,因此,叫他在這裡,暫時先待著,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去聽也不遲。
“等了這麼久了,還沒有到啊。”
李修遠看了一眼手錶。
兩個小時前,呂茜晚剛出發的時候,李修遠就已經聯絡過李家的私人機場了,所以她肯定不需要坐客機。
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快到了才對。
就是在李修遠這樣想著,幾乎同時。
“噠噠噠!!”
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留著黑長直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哪位是李修遠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