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鋪滿整個沙發,短裙被扯落,紅色的蕾絲吊帶搖搖欲墜。
一片旖旎又凌亂的氣氛。
兩人都生著氣,彼此都分毫不讓,他氣她隨意說分手,她介意他沒告訴她姜顏的事情。
就像兩把乾柴火,遇到了火星,一觸即燃。
她從小嬌生慣養,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被人潑了咖啡不說,還罵她是狐狸精,是小三,她百口莫辯。
他從小眾星捧月,甚麼時候被分手過?哪個女人不是主動貼上來?誰敢給他甩過臉色?
可是,他就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喜歡她,就是不可控制地愛上了她。
她一笑,感覺空氣都在變暖,她一生氣,他都跟著心慌。
看不見她的時候日思夜想,像被勾去了心魂。
她的一句【我愛你】,讓他幸福得幾乎落下淚來。
襯衫的紐扣崩落,他捉住她的手,按在他佈滿薄汗的胸膛上,“小渣女,這裡只有你,裝不下別人了。”
她剛剛被欺負的兇,眼尾泛著生理性的眼淚,試圖奪回自己的手,“愛裝誰裝誰!”
他俯身,吻了吻她紅腫的唇瓣:“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如果早知道我會愛上你,我一定不會讓身邊圍著那麼多女人。”
“我一定給你一個乾乾淨淨的傅恆。”
“別再推開我了,我這輩子只愛你。”
他低聲請求著:“原諒我,好不好?”
沈蒹葭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兩行淚卻猝不及防地從眼角滾落,沒入到沙發上,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怎麼哭了?”
他有些慌亂地看著她,“別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委屈感洶湧而來,那些影片裡骯髒又惡毒的話她其實都看見了。
“都怪你,”她嗓音啞啞地控訴他,“都怪你.......都怪你。”
“她們都罵我,是我搶走了你。”
“我就是想好好愛你,好好和你談戀愛。”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我到底做錯甚麼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是我讓你陷入這種難堪的境地,”他吻去她的淚,心疼到無以復加,“別哭了,乖。”
“你想怎麼打我,罵我都可以。”
“........只求你別說分手。”
她根本就不想分手,在說出分手的那一剎那,她的心都跟著空了。
好像失去了身體裡最重要的東西。
她就是想氣一氣他,她就是太在乎他了,才會口不擇言。
只要想到他說過要娶姜顏,她就嫉妒得不行。
“葭葭......真的對不起。”
“別離開我。”
他眼睛泛紅:“我受不了你說這樣絕情的話。”
“......我真的很愛你。”
冷漠瞬間崩陷。
她這次主動環住他的脖頸,哽咽地問:“你現在真是我的了嗎,傅恆?”
他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身,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暗啞:“是,我是你的。”
他保證道:“從此以後,我只是你的,任何人都搶不去。”
“只有你能氣我,只有你能欺負我。”
只有她才能給他這種蝕骨灼心的愛情。
他的話音剛落,她就狠狠地吻住了他。
帶著不顧一切地瘋狂與確認。
..........
纖長的脖頸揚起優美的弧度,光滑細膩的脊.背,繃.得.緊.緊的。
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誘.惑著他去親.吻。
..........
她雙眼迷離地看著天花板,指尖穿過他的短髮。
他的氣息滾燙,讓她渾身顫.慄。
“我愛你,葭葭。”
“.......很愛,很愛。”
“不許離開我......”
這輩子都栽在她身上了。
沙發、地毯、浴室、最後才到了床上........
整夜.抵.死.纏.綿,直至筋疲力盡。
*
宋盈和沈明禮一直擔心自己的女兒,知道她談戀愛,也知道和傅家的孩子談。
說實話,他們其實並不太贊同,畢竟傅恆之前的名聲他們也略有耳聞,但阿景說人不錯,讓他們放心。
他們剛放心,這又發生了【未婚妻】的事情。
兩人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心裡難受,所以宋盈今天早上就給沈蒹葭發訊息,問她想吃點甚麼,給她做。
可惜她微信不回,打電話關機。
宋盈心急如焚,一大早就和老公來了女兒的公寓。
她神色焦急,“葭葭該不會想不開吧?”
沈明禮安慰道:“不會的,放心,葭葭是個開朗的孩子,怎麼會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
宋盈冷哼:“你懂甚麼,在愛情裡,吃虧的永遠是女人!”
“女人一旦愛上了,就是最傻的那個!”
宋盈知道女兒公寓的密碼,門很快就被開啟了。
兩人關上了門,剛打算換鞋子進去,就看到了門口地上的那雙男士皮鞋。
然後又看了一眼客廳,男士外套,襯衫,西褲,皮裙,吊帶,內衣,散落一地。
宋盈:“........”
沈明禮:“.........”
傅恆雖然累了一夜,但是很少有睡懶覺的習慣。
他聽見門口有動靜,撈起睡袍穿在身上,開啟了臥室門。
然後,幾個人,同時定在了原地。
沉默聲震耳欲聾。
尤其是宋盈和沈明禮看見他微微敞開的浴袍裡面,露出來觸目驚心的吻痕和咬痕........
宋盈一把扶住宋明禮,“老公......我頭暈,快扶我一把。”
沈明禮攬住她的腰:“.......穩住。”
傅恆只是愣怔了幾秒鐘,就已經緩過神來,參加阿景婚禮的時候,他是見過葭葭父母的。
他十分自然地攏了攏胸前的衣服,臉色儘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雖然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般的尷尬。
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裝起來無人能及。
“伯父伯母.......葭葭,還在睡。”
沈明禮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佯裝冷靜道:“那你過來陪我我們聊聊吧。”
“.......反正都已經撞上了。”
“是。”
傅恆走了過來,視線掃到了沙發上那一片凌亂的場面時,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沒控制住抽了抽。
媽的,想死。
昨晚忘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