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猛地抽離了一下,視線裡的她變得有些不真實,耳朵裡甚至響起了嗡嗡的鳴叫聲。
“........你再說一次?”
他緊緊地鎖著她的臉頰,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說我們分手吧。”
她又重複了一次,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
可姜顏的事情就像在眼前一樣,她真的好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傅恆反應了幾秒。
他的喉結深深地滾動了幾下,震驚緩緩褪去,眼裡染上了深不見底的偏執,“.......我不同意,你想都不要想。”
沈蒹葭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我們其實並不合適。”
“勉強在一起,真的很沒意思。”
“好聚好散吧。”
傅恆輕笑一聲,“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沈蒹葭眼睫輕顫:“我喜歡的是專一的男人。”
“我對你就是專一的。”
他站起身子,單膝跪在了她面前,不顧她的掙扎,握住了她的手。
“姜顏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沒有處理好,讓你受到了傷害。”
“葭葭,我現在已經處理乾淨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沈蒹葭沉默。
他吻了吻她的指尖,炙熱的呼吸燙著她的面板,“你怎麼能在我愛上你以後就不要我了呢?”
沈蒹葭想躲,語氣冷硬,“你去愛別人吧。”
“憑你的能力,應該很快就會愛上下一個。”
“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今天沒有了姜顏,明天可能會出現,王顏,李顏。”
她怕以後再莫名地出現一個他【曾經】的紅顏知己,來挑戰她的底線。
傅恆的心生疼,像被鈍刀磨著。
他知道,是他的問題,才讓她沒有了安全感,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在北城他們還好好的,那些溫存的畫面就好像在眼前。
“葭葭,我發誓,我真的只有你。”
“別對我這麼殘忍。”
沈蒹葭自顧自說:“分手都需要適應期,過一段時間你適應了就好了。”
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也會適應的。”
“現在覺得彼此都很重要,可能再過半年,我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沈顏。”
“遇到更新鮮的,心態說不定就變了。”
傅恆被氣到無話可說:“.........”
沈蒹葭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甚至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我覺得剛剛那個帥弟弟就不錯。”
“和你分手以後,我和他試試其實也可以。”
“我一定很快就會忘了你。”
握住她的手在收緊。
她忍著痛意,越說越解氣。
“到時候我們見面還是朋友,我還是會叫你一聲傅恆哥。”
“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坐主桌,記得要給我包個大紅包。”
傅恆感覺自己血壓都飆上來了。
她結婚,他給包紅包?!
他腦子有病?!
他咬牙切齒道:“你還想嫁別人?”
沈蒹葭睨了他一眼,“我為甚麼不可以嫁給別人?”
“我們都分手了,我就是自由的。”
“我會找到我心愛的男人,和他白頭到老。”
“然後生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兒女雙全。”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甚至可以讓他們認你當乾爸爸。”
傅恆:“........”
在氣死他的這條路上,她真是無人能及。
“愛別人?呵~”
“和別的男人生孩子?”
“白頭到老?”
他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生了孩子叫我乾爸爸?”
她可真是敢想啊。
他在這說了一堆,她愣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沈蒹葭,”他站起身,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語氣危險,“我說我、不、同、意、分、手。”
沈蒹葭挑釁地看著他:“怎麼,你還想要搞霸道總裁強制愛?”
“能不能體面點?”
傅恆覺得自己就是太體面了,她才敢句句挑戰他的底線,刀刀往他心口窩裡扎。
無論她怎麼罵他,打他都可以,但絕對不是分手,去愛別人。
只要想到她依偎在別的男人的懷裡,讓別人親她,碰她,做他們曾經做過的最親密的事,他的理智就蕩然無存了。
沈蒹葭看著他越來越緊繃的下頜線,“你走吧,別打擾我尋覓下一段姻緣了~”
“我為甚麼要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
“我青春又貌美,找甚麼樣的男人找不——!”
“喂,你幹嘛?!”
“放我下來!”
“傅恆!!!”
世界顛倒,血液衝上頭頂,長髮垂落。
他單手抓起她的包和外套,開門往外走。
沈蒹葭被扛了起來,她使勁捶他的肩膀,“傅恆!你快放我下來!你個王八蛋!”
回應她的,是“啪”的一聲脆響。
他寬大的手掌有點重地落在她的裙子上,帶著一絲惱怒的意味。
沈蒹葭驚愕地睜大眼睛,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竟然敢打她?!
“老實點。”
“如果不想在包房裡就發生點甚麼,你就安靜點。”
“你混蛋——!!!”
“放我下來!”
傅恆將外套蒙在她的身上,直接就將人帶到了車上。
沈蒹葭想要下車,卻被他一把按在那裡,將安全帶扯了過來,扣上,威脅道:“你下去一個試試看。”
沈蒹葭開門的手一頓:“.......你是不是有病?”
傅恆啟動了車子,直接就將門鎖了,“有病,病的不輕。”
被她的胡言亂語給氣的,都快被氣瘋了。
車子很快進入了車流。
沈蒹葭不想搭理他,側過頭,眼睛望著窗外:“我要回我家。”
傅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方向盤卻打了一個彎,往她公寓的方向開。
一路上,兩個人沒有再說一句話,她渾身跟長滿了刺一樣,拒絕任何溝通。
傅恆氣到指節泛白,又毫無辦法。
車子停在了樓下,兩人都下了車。
沈蒹葭開啟了門,傅恆也跟了進來。
她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回過頭看他,“送到家了,謝謝你,請你離開吧。”
聽著她那種拒他於千里之外的語氣,傅恆的心情簡直煩躁到了極點。
他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拉到懷裡,吻了上去。
“唔。”
他一個用力,她被推倒在了沙發上。
他欺身而來。
推搡的拳頭漸漸沒有了力氣,被他一隻手纏住,舉在了頭頂。
沈蒹葭沒少喝,酒意上湧,血液躁動。
溼熱的吻落下,帶著撩撥的慾望。
更重要的是,他很會。
他貼著她的唇瓣,氣息滾燙。
“除了我以外,你還想讓誰看見你這副嬌媚的樣子?”
“嗯?”
“誰能像我一樣伺候你?”
“滿足你?”
“縱容你?”
說著,牙齒咬住了她的肩帶,輕而易舉地就將它剝落了。
沈蒹葭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但嘴比骨氣硬,“有的是男——嗯~”
她沒說出來想要說的話。
傅恆正在氣頭上,手段極其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