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說是簡單做兩個菜,但是仍舊做了滿滿一桌子,這是北城應該有的待客之道。
十個菜起步,成雙不成單。
傅恆坐在餐椅上,姿態矜貴,說話得體有分寸,儼然一副乖外孫女婿的模樣。
最最重要的是還長著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十分得兩位老人家喜歡。
尤其是外婆,越看越順眼,比江馳那小子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趕明個兒,她也要拿著照片出去炫耀炫耀,饞死那幾個跳廣場舞的老太太。
外公拿出來珍藏多年的白酒,六十度,給傅恆倒了滿滿一杯,沈蒹葭聞著嗆人。
外婆趕緊攔著,“小傅沒喝過白酒吧?這酒太烈了,你千萬別把人家灌醉了。”
外公倒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小傅只喝一杯應該沒關係吧?”
傅恆平時都是喝香檳和紅酒,的確沒喝過這麼烈的白酒。
他不想掃老人的興致,這也是他該表現的時機,他笑了笑:“沒關係,外公,正好我也想嘗試一下。”
“好好好,好孩子,咱們就這一杯,不多喝。”
沈蒹葭倒是擔心地看著他,“你別逞強啊。”
“這酒度數很高的。”
“俗稱一杯倒。”
她雖然也喜歡喝酒,但是這酒實在不在她能接受的範圍內,到了胃裡火辣辣的。
他的手從桌子下面捉住她,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放心。”
白酒能有多烈?
他平常酒量其實很不錯的,而且酒品非常好。
...........
事實證明。
沒嘗試過的東西,千萬不要輕易地嘗試。
一杯白酒下肚,外公臉不紅,心不跳,依舊精神抖擻,跟喝了一杯白開水似的。
而傅恆........
只喝了半杯。
他膚色本就偏白,酒精催動著氣血上湧,臉上像被塗上了一層胭脂,從眼尾蔓延至眼瞼、再到顴骨.......
鼻尖也泛起一點可愛的、與氣質不符的微紅。
沈蒹葭一身粉色家居服,託著下巴,彎唇看著他,給他比了個耶,問,“這是幾?”
傅恆抬手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舌尖打結似的:“老婆,乖,別晃.......這是三。”
外公:“........”
外婆:“........”
沈蒹葭臉色一紅,趕緊甩開他的手:怎麼還叫上老婆了?
看來是真喝多了。
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老兩口全當沒看見,都是過來人,甚麼不明白?
外婆責怪地看著外公,“你看看,我就說別給他倒白酒吧,小傅喝多了。”
外公一臉歉意:“沒倒多少,我的酒量是三杯,這才給他倒了一杯。”
誰能想到酒量這麼差呢?
醉酒的人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喝多的,傅恆覺得自己很清醒,“外公,我還能陪您喝。”
外婆笑呵呵:“小傅啊,今天你坐了一天飛機,已經很累了,明天繼續和你外公喝。”
“這次來北城多住幾天,外公外婆多給你做一些北城菜,好好嚐嚐。”
傅恆哪怕醉酒骨子裡也有良好的教養,非常有禮貌地說:“謝謝外婆,辛苦您了。”
外婆真是越看傅恆越是打心眼裡喜歡,“不辛苦,不辛苦。”
外婆對沈蒹葭說道:“葭葭,你先扶著小傅回房間休息。”
“好~”
沈蒹葭站起身,架起他的胳膊,就聽酒氣上湧的男人說:“........我要和你一起睡。”
外婆:“.......”
外公:“........”
沈蒹葭使勁擰了一把男人的腰,她看著外公外婆,想找到個地縫鑽進去。
她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哈~他、他亂說的,喝多了!”
傅恆悶哼了一聲,雖然腦子不清楚,但還記得最重要的事:“.......沒喝多,晚上我還要抱著你睡。”
一個【還】字,已經洩露了所有。
沈蒹葭幾乎氣到失語,連拖帶拽,嘴上又威脅,“你閉嘴!再胡亂說一句,信不信我毒死你!”
沈蒹葭一把開啟房門,將人一推就推到了床上,“砰!”地順帶關上了門。
桌子上的兩位老人面面相覷。
外婆:“你看我做甚麼,現在年輕人思想都開放,這叫提前試婚。”
外公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兩個人十分默契地開始收拾桌子。
屋子裡。
沈蒹葭環抱著胳膊看著被推倒在床上的男人,磨了磨牙齒.......
這次真的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該死的狗男人!
這時,門又被敲響了。
外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葭葭,我給小傅找了一套新睡衣,你給他換上吧。”
沈蒹葭深吸一口氣:“..........”
開啟門,外婆臉上掛著一副她都瞭解的笑,“別害羞了,外婆都懂~”
拒絕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沈蒹葭的臉頰都快燒熟了。
“好、好吧。”
她剛把睡衣接過來,外婆又來了一句,“想在一個房間睡就睡,我跟你外公晚上睡眠質量很好的,甚麼都聽不見。”
沈蒹葭:“.........”
在床上裝睡的男人淺淺地勾了勾唇角。
外婆笑著把門關上了。
沈蒹葭一把就將睡衣丟在了傅恆的身上。
天啊,她還要不要臉啦。
她氣呼呼地看著床上的罪魁禍首。
氣歸氣,總不能讓他穿著襯衫睡覺吧?
她大發善心地坐到床邊。
他安安靜靜地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暗影,燈光將他的五官勾勒更加深邃立體。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屬於那種好看又耐看的男人。
沈蒹葭抿了抿唇,對著他的臉使勁擰了一把。
傅恆不舒服地皺了皺眉心。
白皙紅潤的臉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紅指痕。
“讓你亂說~”
床上的人沒反應......
半晌,沈蒹葭輕笑一聲。
和一個醉酒的人計較甚麼呢?
她伸手開始解他的扣子,一粒一粒。
然後又開始解他的腰帶。
“咔噠”一聲,卡扣解開的聲音格外清晰......
說實話,在他意識不清的狀態下脫他褲子這種事情,她其實還是第一次做。
以前,要麼是他自己脫,要麼就是她色從膽邊生,上手硬扯。
這麼老老實實地讓她動手,她怎麼感覺還有點害羞呢?
沈蒹葭糾結了五秒秒鐘。
算了,不管了!
以前又不是沒扒過他。
手指剛剛覆上他的腰,手腕猛地就被一隻手捉住了。
她一頓,視線往上移,對上了他無比清明的桃花眼。
同時,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