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乾很甜,丁海吃不夠。
水熱了,又拿水來送。
不會兒,倒是吃的有點飽。
雖然也不算吃的多,但可能是這幾天胃也變小了。
兩人各含了一塊糖果在嘴裡。
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丁海中途去換了一次蠟燭,卻仍然沒有等到程三省回來。
兩人身上的力氣回來了大半,但還是有一點虛。
吃飽後,不免有點精力不濟,犯困。
盧敏道:“你躺被子裡去吧,冷!”
丁海確實有點兒冷,棉衣晾著的。
他也不敢大意。
這個時候,要是生了病,那就前功盡棄了。
便把棉褲脫了,鑽進被子裡。
這其實是兩床被子。
墊的那床是他的,蓋的是程老頭的。
丁海把墊的那床,翻了個個。
這樣就沒甚麼味兒了。
躺好後,慢慢的就覺得有點兒暖和氣了。
“你冷不冷,要不要也躺一會吧?”
丁海小聲地說。
盧敏全身一緊,好半天,才默默地把棉衣脫了,鑽進被子裡。
兩個人都緊張的很,雖然都在被子裡,但卻極力想往被子外面擠。
就好像兩人中間有一個火爐,想要遠離似的。
丁海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真沒出息。
都已經把女人給霍霍了,這個時候還退甚麼退。
想罷,心氣一上來。
丁海直接朝盧敏靠了過去。
盧敏一驚,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所幸丁海摟住了,往床中間拉了回來。
隨後,丁海把被子給兩人捂好。
盧敏閉著眼睛,睫毛不停的抖動。
很緊張的樣子。
丁海想到之前盧敏那麼兇,現在卻像一隻羔羊一般。
一股強佔欲,從心間升起。
丁海湊上去,吻了盧敏的嘴一下。
甜甜的。
糖果的香味。
盧敏全身一顫,嘴唇微微開合。
丁海想也沒想,便把舌頭給伸了進去。
這個大膽的作法,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只是,盧敏並沒有拒絕。
於是,兩顆糖果就在兩人的嘴裡,渡來渡去。
直到糖果都被他們倆的口水化完了。
兩人才在手忙腳亂中,進行著下一步。
兩人都是少年心性,頭一次只是依稀記得感覺。
這一次,感覺才真正的清晰起來。
一種不可言述的感覺在兩人心間升起。
就好像這一刻,兩人融在了一處。
不分彼此。
剛恢復的一點體力和精神,被兩人造完了。
兩人交頸而眠。
等兩人睡足了起來。
仍然沒有看發現程三省有回來過。
丁海道:“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盧敏不肯。
丁海奇怪地道:“就算不去找那老頭。
我們也要去打聽一下程立的訊息。
他是我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
如果老頭沒有成功,我們自己來。”
盧敏問道:“那你之前,為甚麼要藏到這裡來?”
“我.....”
丁海一時語結。
丁定山讓他藏起來。
一來是怕安置辦的人強迫他下鄉;
二來也是怕他性格衝動亂來。
他隱約知道丁定山可能有計劃,並且不希望他參與。
丁海道:“那你是甚麼意思?
你都能跟著我,來找我們家的麻煩。
現在你知道是程立把你哥弄死了,你反倒安靜了。
怎麼,你怕那個程立,我可不怕。”
盧敏往床內側一躺道:“你不怕,那你去送死吧!”
丁海見盧敏生氣,一時也覺得自己說話太沖了。
只好放軟聲音道:“我不是說你怕的意思。
我是說,咱們總不能一直就縮在這裡一點動作都沒有吧?”
盧敏這才轉過身,看向丁海。
卻不急著說事,而是對丁海道:“我們倆現在已經這樣了。
你會娶我,對嗎?”
丁海立刻道:“肯定的,必須的。”
盧敏道:“那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丁海點頭道:“當然!”
盧敏道:“現在我告訴你。
我確實是怕了。
如果不是程立,我還能豁得出去。
大不了,就是我自己一死而已。
但現在是程立,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了。
他能威脅到我們的家人。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們的家人,也會被牽連。”
丁海道:“我們不對付他,他也正在收拾我們家。
擔心有甚麼用。”
盧敏道:“我的意思,只有一次機會。
你怎麼就聽不明白?
我問你,你現在有多少把握?
我們現在連程立住哪兒都不知道。”
丁海撓頭道:“那怎麼辦?”
盧敏道:“我有辦法,但你必須要聽我的。”
丁海其實對盧敏是服氣的。
而且他剛把盧敏給拿下,現在盧敏讓他做甚麼,他都是願意的。
“當然,我肯定聽你的。
你能跟著我到這裡,卻沒讓我發現。
說明你比我厲害。”
盧敏並沒有說丁海笨。
事實上丁海已經很機警了。
只是很不巧,她更加技高一籌。
盧敏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丁玉峰是你哥,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倒是把丁海給問住了。
他上初中那會兒,大哥就離開家了。
那個時候,他還小,一門心思想著玩。
對大哥的印象沒有太多。
只覺得大哥性格挺溫和,也挺安靜的。
回到家裡,更多的是看書學習。
倒是那一天,大哥和父親直接鬧了起來。
才讓他覺得大哥似乎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安靜。
心中似乎也養著一頭猛虎。
“甚麼樣的人?反正是好人。”
盧敏訝然道:“這叫甚麼話,你該不會不瞭解你大哥吧?”
丁海有些報赧。
“我還在上中學的時候,我大哥就插隊去了。
後來不知道怎麼,又去滇邊了。
再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大哥了。
硬要我說的話,我大哥學習挺好的。”
盧敏道:“據我現在的瞭解:
你哥不僅殺過人,而且還和京城的公安有關係。
我還聽說,你哥之前是個‘死人’,已經死了。
可是,現在又突然出現。
這些年,你哥在哪裡,幹了些甚麼?
為甚麼到了京城?
又為甚麼和京城的公安在一起。
現在竟然,又被滬市公安通緝。
說明你哥正在對付程立。”
丁海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盧敏苦笑起來。
這些應該是程立‘故意’安排讓她知道的。
目的就是借她的手去找丁玉峰。
而她已經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