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吃飯,程立一邊問了程進和程姝的近況。
自從程書文死後,程立見兩個孩子的機會反而更多了一些。
程立聽程姝抱怨報務員工作壓力太大之後,也沒有多說。
只是點頭說‘知道了’。
對於程進的學業,程立顯然更關心。
程進堅定地道:“爭取考去清北,不行的話本市的復旦也是可以考慮!”
程立倒沒有覺得程進在誇海口。
一直以來,洪秀雲都說程進是個肯學習的孩子。
這讓他懷疑中又透著欣慰。
飯後,程立和洪秀雲去房間說悄悄話。
半個小時後,洪秀雲才出門讓弟弟送她回去。
鄒梅看見洪秀巖和洪秀雲以及兩個孩子都走了。
這才從小房間出來。
一出來,她就進了樓上的房間。
這個房間算是程立和洪秀雲專用的房間。
可是,平時都是她在打掃。
她想想就是生氣。
撲到床上程立的懷裡就哭。
“菜是我買,飯也是我做的,結果只有我一個人捱餓。
就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小房間裡,看你們其樂融融。”
眼淚扒拉扒拉地往下滴。
程立看在眼裡,真是我見猶憐啊!
男人總是專一的喜歡年輕的女人。
鄒梅比洪秀雲更年輕。
他只好勉力,重振雄風,安慰鄒梅。
鄒梅三十出頭,火氣正足。
一味又要逢迎程立。
沒有地位,她必須要得到一點實際的好處才行。
現在沒有甚麼比搞定家人的工作,更實惠的事情了。
她在這上面嚐到過甜頭,因此就算程立有點不支。
她也要使出百般解數,讓程立再振雄風。
程立雖然在這方面心氣很足,但奈何心有餘力不足。
畢竟歲月不饒人。
隔三岔五來上一次,他還能遊刃有餘。
一個小時內,連著兩次,確實有點吃力。
勉強交了作業,並沒有感到神清氣爽,反倒有點耳鳴眼花。
看來得找點更好的補藥來。
對於女人,他可不想現在就放手。
他很喜歡看到女人臣服在他身下的感覺。
洪秀巖把姐姐送到家後。
程進拉著洪秀巖道:“舅舅,你這次可一定要幫我。
我今天可是誇下海口要去清北的。”
洪秀巖掏出煙,給了程進一支。
程進的成績他知道,只能算是一般。
就算一直在學校,想上好學校也不可能。
清北?
那是做夢呢。
不過,他肯定要出主意的。
事實上,他已經想過這件事情了。
“‘從明縣’的招生辦主任叫王啟貴。
他和你們孟場長是姑表親。”
程進眼睛滴溜溜地轉。
孟凡是滬市農墾局在從明縣東風農場的場長。
正是孟凡的關照,他才先從農場的農業組調到了場辦工廠。
去年年底更是在牛奶廠掛了幹部職。
孟凡對他這麼好,當然是看在程立的面子上。
“舅舅,孟場長會幫忙牽線嗎?”
洪秀巖道:“孟凡是你爸的老部下,幫老上級解決問題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你們這個孟場長這以後想走得更遠一點,從那個從明島上離開。
必須要借用你爸的力量。他這個時候,不使勁,甚麼時候使勁?”
程進不放心地問道:“就算這樣,那個王啟貴還能讓我考高分不成?”
洪秀巖見程進急得抓耳撓腮,便道:“任何考試都有試卷。
王啟貴這個主任肯定有機會接觸到試卷!
你先問問看,王啟貴如果肯出力,願意出力。
他就肯定會有辦法把試卷弄出來。
要不然,你想怎麼辦?
你能不能上名牌大學,只能讓別人幫一把了。”
洪秀巖也想幫王曉雲搞到試卷。
哪怕知道一些大題,都能很好的增加勝算。
只要程進能拿到題,也相當於是他能拿到題了。
到時王曉雲就可以藉著這陣風,走得更遠。
程進也是膽子大,當然也知道上名牌大學的好處。
但凡有點機會,他當然會削尖了腦子去幹。
何況,眼下這條路似乎很容易走得通。
程進道:“那我明天就回島上去!”
程進說的島,就是從明島;
島很大,專門設了一個縣。
從明縣這個島,就在滬市的郊區。
是江水在出海口,沖積出來的一座島。
洪秀巖道:“那我和你爸說一下,明天過來送你回去。
我正好也跟著你到島上去一趟,幫你壓壓陣腳。”
說完,洪秀巖開車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打算在送程立回去的路上提一下這件事情。
把車停在房子外面,他沒有進去打擾程立的好事。
這段時間是鄒梅和程立的獨處時間。
他也早就習慣了。
根本沒把鄒梅當成自己的女人。
靠在車外正抽著煙,突然面前的地面,有一團人形的黑影在晃動。
洪秀巖有些詫異,轉頭朝光的方向看去。
光源是自己住處的二樓,那裡有一個落地的門窗。
他住的這個小洋房是歐式風格。
二樓臥房有一扇門,可以進到一個單獨的觀賞陽臺。
整個門都是琉璃格子,透著五彩斑駁的彩光。
從樓下看上去,更像個窗子。
但其實是可以開啟,通到陽臺上的門。
陽臺是半月形,外框做了花瓶造型。
原本護欄上還有白玉雕的‘丘位元’。
不過現在已經被砸掉了。
護欄下有個花架,養了幾盆花。
洪秀巖看著上面,沒看出甚麼異常。
回頭看向面前的地面,黑影已經消失了。
洪秀岩心想:或許是程立剛才在玻璃門後看自己有沒有回來。
二樓那間房,是給程立預留的房間。
他刻意把車停在這裡,就是讓程立隨時可以看到他。
洪秀巖覺得自己猜的沒錯,便沒再理會這個黑影的事情了。
不說洪秀巖在等程立。
只說稍早一些時候,在和平飯店裡。
肖兵和方晴有點惱怒。
他們出去吃個飯的功夫回來,新買的相機就不見了。
同時不見的,還有三腳架和快門線。
他們惱怒的不是‘失竊’。
東西他們也知道是丁玉峰拿走的。
丁玉峰拿走這些東西時,留下了字條。
他們惱怒的是丁玉峰為甚麼偷偷摸摸?
知會他們一聲都不肯。
他們辛辛苦苦地把東西買回來,也是花了許多心思的。
現在不聲不響的把相機拿走,這讓他們有點抓狂。
肖兵道:“他這是幹嘛?不信任我們?”
方晴道:“很明顯不是嗎?他覺得我們身後有尾巴。
所以他連面都不露了。”
肖兵疑惑地道:“他拿相機幹嘛?”
方晴道:“當然是用來拍照。”
肖兵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他這麼急著過來拿相機幹嘛?
今晚就有用?”
方晴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他急用,所以來不及和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