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被丁定山的警告給警醒了一下。
確實,現在連民兵系統,都是配備了武器的。
很多普通人,每年都有機會,進行多次的實彈訓練。
有些民兵組織還配有重火力。
不僅有自動兵槍,還有迫擊炮、火箭筒。
雖然國家也在慢慢收緊槍支的管理,但真正達到全民禁槍是在九十年代。
現階段,中央高層考慮的三個主要問題是:老百姓、打仗、災荒。
而解決這三個問題,就是要:備糧備戰備荒。
備戰的思路下:民間拿槍,就非常容易。
所以,隨便誰給自己來上一槍。
自己也得死。
丁定山的提醒讓丁玉峰心裡的這根弦緊了緊。
點點頭道:“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丁玉峰用感知力在附近來回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外人後。
兩人才離開樹下,尋到一處圍牆,翻牆出了公園。
這個點,肯定是沒有公交車的。
路上也幾乎沒甚麼行人和車輛。
這與白天四處人頭湧動的情形,有一個鮮明的對比。
大多數人,一般八點左右就在家裡不出門了。
市民基本沒有甚麼夜間的娛樂活動。
丁玉峰步行到和平酒店邊上,感知力一掃。
發現方晴和肖兵還沒有回來,都沒在自己的房間裡。
丁玉峰心中有些不安。
現在他有點後悔讓方晴和肖兵去跟著那兩個人了。
丁定山突然消失這麼長時間。
可能也會讓對方警覺起來。
一旦對方警覺,極有可能會反向思考,他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這種情況下,方晴和肖兵的能力再強。
恐怕也無法跟住對方。
搞不好,還會被對方反向跟蹤。
但願兩人不要出事吧。
不然,他還真不好向康平交待。
他縮在陰影裡,祈禱著兩人平安無事。
一直到半夜。
路上再無旁人的時候。
方晴和肖兵才出現在丁玉峰的感知範圍內。
丁玉峰看到兩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只要兩人沒事,一切都好說。
方晴和肖兵一前一後,進入酒店。
和平飯店是涉外酒店,這年頭普通市民是不可能住涉外酒店的。
一般出差的,公務的,也基本不會住到涉外酒店來。
長期以來,和平飯店這邊也都是接待外賓更多。
當然也包括一些外國遊客、外交人員、國外代表以及港澳臺同胞。
真正國內能住進來的,一般都是有特別身份的人。
丁玉峰選擇把方晴和肖兵安排在這裡。
當然是看中了這裡的管理高度集中。
外人想查到這裡,必須費一番手腳。
不是那麼隨隨便便就能查到兩人登記的資訊。
白天的時候,丁玉峰作為訪客,送兩人進了客房。
方晴和肖兵一人一間房,都備了兩把鑰匙。
其中一把給了丁玉峰。
雖然丁玉峰也拿了鑰匙,但他根本沒打算住在這裡。
方晴和肖兵半夜回到房間。
稍稍檢查了一下,發現丁玉峰並沒有回來的跡象。
肖兵敲門進入方晴的房間後說道。
“丁玉峰不在我房間裡,好像沒有回來過!
他該不會直接就把我們摞在這裡了吧?”
方晴餓的前胸貼後背,先不管這些。
去前臺,叫了飯店的送餐服務。
才回來對肖兵道:“管他的,沒事正好,落個清閒。”
肖兵泡了兩杯茶,苦笑道:“咱們這第一個任務,就把人給跟丟了。
想想,真是丟臉啊!”
方晴也有些挫敗感。
他們已經很小心了,可是仍然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雖然已經猜到對方並不是甚麼普通人,但明明已經快跟到地頭了。
卻被兩人給‘逃走’了,有種前功盡棄的感覺。
白白浪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兩人不免交頭接耳,各種胡亂揣測。
酒店外,丁玉峰看見方晴和肖兵進了酒店。
卻沒有跟進去。
還只是縮在陰影裡不動。
過了四五分鐘,從方晴和肖兵來的路上。
突然有個人影從陰影中出來。
半夜三更,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
顯然這人的出現,並不單純。
那人朝和平飯店的門牌看了一眼,轉身融入黑暗中。
滬市的路燈雖然是全國前列的水平,但說實話亮度還是有限。
而且很多地方都是漆黑一團。
剛才他的目光,已經掃過那個人的藏身位置。
可能由於角度的原因,並沒有發現熱成像人影。
所以,他也沒有進一步用感知力去大範圍的感知。
不過,沒關係。
現在人已經出現,那就跑不掉。
沒想到,還真有人跟著方晴和肖兵。
這說明,兩人這是徹底暴露了。
丁玉峰估計肖兵和方晴還不知道。
丁玉峰把感知力壓縮成線,掛到這人身上。
等這人走出去兩三百米,都已經拐到另一條街道上去了。
丁玉峰才準備跟上去。
他確信這個距離,又隔著一條街道。
對方不可能算計到自己是在跟蹤對方。
可是,他還是在離開陰影之前,朝外巡視了一眼。
突然,他發現另一處陰暗中,有半片熱成像的紅影站在陰影之中。
丁玉峰嚇了一跳。
他確認,那個地方,之前根本沒有人的。
現在,那人卻像幽靈一般出現了。
再不可能是哪個無聊的人,站在暗影裡裝神弄鬼。
這說明對方很謹慎。
絕對是和剛才離開那人是一夥的。
對方一定是在反跟蹤方晴的基礎上,還加了一道保險。
丁玉峰暗叫僥倖。
如果現在自己直接就這麼跟出去。
就算已經和前人隔了那麼遠。
但這樣的深夜,突然從陰影中出現的自己。
肯定也是有嫌疑的。
隨後自己還能遠遠地跟住目標,走向他們的老巢。
對方看到自己跟到老巢附近。
恐怕立刻就能猜出自己有甚麼高妙的跟蹤手段。
能在不知不覺中,跟著他們。
靠,
想到這裡,丁玉峰身上也起了一層冷汗。
對方小心謹慎到這種地步。
反倒顯出自己太隨意了。
自己自恃有異能加身,有點無知無畏了。
一直以來,自己都在警告自己:要小心。
可事實上:只是停留在嘴上。
真正認識到危險的話:就應該去學習跟蹤與反跟蹤的技能。
坐擁智腦,自己有天下最優秀的‘老師’貼身指導。
可是自己卻沒有去學。
還以為憑感知力,就可以無敵於天下。
現在想來,確實有點兒太兒戲了。
想到這裡。
丁玉峰果斷放棄了對第一人的跟蹤。
轉而把注意力放在出現的第二個人身上。
同時,自己也開始收集跟蹤方面相關的技能知識。
先臨時抱個佛腳,趕緊開始補課。
正學習的時候,第二人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