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峰再進一步猜測。
程立應該清楚父親是有一定反制能力的。
現在程立既然動了手,那必定是做好了困死丁家的準備。
要盯住常年在一線辦案的丁定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程立派來盯父親的人, 一定是個高手。
這就是丁定山沒有發現有人跟著他的原因。
對方是有備算無備。
丁定山是根本沒有防備。
所以,經驗再老道,意料不到也可能要被算計。
再往深裡去想。
丁定山在郵局給自己打電話的舉動。
恐怕也被程立知道了。
丁玉峰不確定,以程立的能量。
是不是能查到丁定山那兩通電話,是打到密山去的。
也許第一通電話,程立沒有準備,可能還查不到。
但是父親第二天又打了一次電話。
這個電話,程立有準備的話。
難免會被偵知。
要知道,現在所有電話都是要先打到話務臺轉接的。
真要被程立提前佈置,探知父親的電話是打到密山的。
那自己和蘇晚雪在密山的事情,就瞞不住。
靠,
這樣的話,程立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沒有死。
自己沒死這個訊息,是目前他擁有的最大優勢。
這讓他可以自由的行動。
真要是被程立探知自己還活著。
程立一定會千方百計的要找出自己。
一個高層幹部的能量,不容小覷!
看來,他必須要提前有一個預案。
想了想,丁玉峰心中有了計較。
接下來,他沒有立刻出去和丁定山碰面。
而是用肩膀擠了擠肖兵道:“你兩點半方向。
圍欄邊靠站著一個藍衣中年男人。”
肖兵臉色一緊,朝丁玉峰看了一眼。
確定丁玉峰是在和他說話。
他才不動聲色地朝那個藍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方晴也注意到了肖兵的變化。
不過,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直到肖兵給了她一個眼色。
她才回過味來,也朝藍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
肖兵此時已經回頭,向丁玉峰確認。
“是那個沒刮鬍須,裡面穿深色毛衣的男人?”
丁玉峰點頭道:“就是那人,他還有個同夥。
一個女人,黑圍巾短髮,中年婦女!
現在的位置,在男人左側十米。
灰色上衣,灰色褲子。”
肖兵轉身,一邊朝方晴複述。
就好像兩人在說悄悄話。
一邊目光越過方晴的肩膀。
立刻就找到了丁玉峰說的女人。
緊接著,方晴也找機會把女人看了一眼。
丁玉峰這才道:“你們的第一個任務。
跟住這兩個人。
看看他們哪些人接觸。
落腿點在哪!
記住,不要讓他們發現你們。
如果感覺有可能會被發現,立刻停止追蹤。
不驚動他們是第一準則。
注意,這兩人應該是高手。
跟不住的話,千萬別逞能。”
說完,丁玉峰像沒事人一樣,轉身離開。
方晴看著突然下達任務,又突然離去的丁玉峰。
小聲道:“這,這就開始了?”
肖兵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進入狀態。
明明剛才三人還是遊玩的狀態。
下一刻直接就開始跟蹤別人。
兩人還真有點兒不適應。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好在,兩人也不是甚麼新手。
很快就調整過來。
丁玉峰沒管兩人。
父親急著叫他回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現在要先和父親建立聯絡。
然後再考慮接下來的動作。
至於方晴和肖兵能不能跟住人,他並不擔心。
這只是一次測試。
只要兩人沒暴露。
這些跟著父親的人,始終還會跟著。
這次肖兵兩人沒跟住,下次他親自來跟就是了。
他相信,他親自來跟。
在感知力的加持下,被發現的機率,會非常的小。
丁玉峰找了一個穿中山裝,上衣口袋裡夾了一支鋼筆的遊客借了筆。
在字條上寫了幾個字:甩開兩個尾巴,公園見。
丁玉峰沒寫具體在公園哪裡見。
但他相信父親知道他指的是哪裡。
而且傳紙條的套路,父親一眼就能認出是他的手法。
父親不用懷疑是別人在誑他。
看看時間快到四點了。
丁玉峰這才找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
城市裡的孩子,八九歲就在城裡亂晃。
一點都不會怕人。
有五毛錢的酬謝再加諜戰遊戲的角色扮演。
找一個送紙條的孩子,很容易。
丁玉峰把紙條託負給孩子後,示意送給郵筒邊上的丁定山。
自己則在遠處看著。
確認丁定山收到字條後,丁玉峰才真正離開。
至於丁定山能不能甩開尾巴,他一點都不擔心。
如果以丁定山的經驗,在明知道有人跟著他的情況下。
還不能甩開尾巴。
那丁定山這些年的工作,也算白乾了。
丁定山收到孩子遞過的字條後,心中就是一緊。
孩子又朝他要五角錢,說送到字條,就能有五角錢。
這個套路,他印象太深刻了。
不過,他的臉色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給了錢,等小孩走遠了,他才看了一眼字條。
隨後丁定山直接往公交車站臺走。
滬市為了緩解車少人多的出行壓力。
多數公交線路,都是用兩節車廂連線起來的公交車。
兩節車廂,三扇車門,中間用絞鏈相連。
當車開過來的時候,像一條巨龍。
因此滬市人也稱這車為巨龍車。
當一輛巨龍車過來的時候,丁定山直接往車上擠了上去。
滬市的公交車,就沒有人少的時候。
任何時候,車上都是滿滿當當的。
人們會用‘111’來形容車上有多擁擠。
一平米,能站11條腿。
還好,現在天冷,擠擠還暖和。
丁定山選擇前門上車。
上來後,就靠在司機位的邊上。
等人都上了車,車門關緊,公交車要啟動的時候。
丁定山突然‘慌張’地對司機道:“師傅,我上錯車了。
我想下車,師傅麻煩幫個忙,開下車門。”
司機師傅看了丁定山一眼,見丁定山一臉抱歉。
連連拱手致歉。
便也就行了個方便,把前車門給開啟了。
丁定山連忙道謝下車。
然後站在車邊,靜靜地看著車門關上。
再目送著公交車緩緩地開走。
他的打算很簡單。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跟著自己下車,那無疑會讓自己的注意。
他賭對方不想讓自己知道有人跟著他。
不會跟著他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