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很想再問一問,怎麼就結合環境人文等資訊。
就能推出這樣的結論。
可是,真要這麼問的話,自己就更一無是處了。
而且現在人家也說了,只是推論。
是不是這麼一回事,還不一定呢。
只是,丁玉峰說的,聽起來就是那麼一回事。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他們兩個,愣是沒有挑出甚麼毛病來。
不過,兩人此時肯定是不信的。
先把這個心思壓下來。
方晴讓肖兵在火車到下一站的時候,去站裡打個電話。
把情況和局裡說說。
推論對不對的,試一試就知道了。
這麼確定的資訊,連中法混血的判斷都出來了。
真要有這麼兩個人,還是很好找出來的。
畢竟京城這一片,混血兒根本就不多。
紅髮綠眼的就更少了。
很好查。
肖兵和列車長溝通後。
列車長讓肖兵在天京打電話,火車會停二十分鐘。
肖兵還真就下車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兩人倒也沒再試探丁玉峰了。
第二天早上,車到了南津站,又要停很久。
肖兵又去站裡往局裡打電話詢問結果。
“嘿,兵子,你可真神了啊!
牛掰了,現在隊裡都在說你是神探了。
真的,按你提供的資訊,我們抓到人了。
還真就是一對兄弟,中法混血。
那丫的,我們找過去。
兩人正在路邊走。
我們直接叫停兩人,從兩邊圍過去的時候。
哥哥那個,轉頭就跑。
我們就知道有問題了。
好傢伙,那個哥哥手裡還有一把雙管獵槍,舉槍就打。
還好我們都帶了槍。
哥哥被擊斃了。
弟弟抓回來,才審兩句就撂了。
裝鬼盜竊,就是他們兩個人乾的。
哥哥之前就因為盜竊罪坐過牢。
放出來後,一直想要報復社會。
這才把弟弟也拉下水了。
你說,咱們怎麼就沒往混血兒這上頭想呢。
還得是你的腦子好使......”
肖兵心不在焉的應付了兩句。
回到車上,把方晴拉到一邊,把事情說了。
然後,兩人直接沉默了。
震撼!
感覺像做夢。
丁玉峰就是看了兩眼腳印拓本,然後案子就破了。
整個過程,可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簡直是太神了。
如果不是肖兵帶回來這個訊息,方晴打死還不信。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兩人面前。
由不得兩人不信。
方晴道:“難怪這麼年紀輕輕的,就是科長了。
是有真本事的哈!”
肖兵苦笑道:“那可不是一星半點的真本事。
姐們兒,你想想。整個京城多少好手看過這個案子。
可人家就是拿拓本看了看,然後聽我說了說案情。
這案子就破了。這不是有真本事,這是神了呀。
給一個神探的稱號都不過份啊!
關鍵是,他說的那些資訊,全對。
沒有一處錯誤。
就好像他一早就看到了案犯一樣。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不可能是同夥。
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他指使那一對混血兒兄弟鬧的鬼了。
神,真神。
鬧鬼的案子,我不信有鬼。
可現在倒好了。
案子裡沒有鬼,破案的人出了鬼了。
人怎麼可以做到這樣的。
我感覺我現在好弱智哦。
姐們兒,咱們是不是真不配給人家打下手啊!”
肖兵最後一句,還真戳痛了方晴。
丁玉峰要真這麼厲害。
那他要處理的案子,是不是難度也很高啊。
那他們兩個,是不是能幫上忙,都不一定了。
之前兩人還心氣高高的。
結果,一番試探下來。
直接給兩人幹懵了。
方晴道:“幫不幫得上忙,咱們都來了。
還能回去不成?盡力吧。
既然他是個有真本事的,咱們也別端著了。
多聽多看多做少貧嘴就得了唄。
怎麼著,一個好漢也得三個幫啊。
他丁玉峰再厲害,那也是一個人。
咱們幫個閒的資格還是有的吧。
我還不信,他能找到比我們更厲害的幫手。”
肖兵點點頭。
現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丁玉峰沒想到,這麼快就收服了兩個心氣高的能人。
確實,他是缺幫手的。
就算他渾身是鐵,一次也只能敲一根釘子。
再說,時間有限。
他一個人就是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不過,他還是沒打算現在就把情況和兩人說明。
畢竟讓兩人知道,他是因為私事,去調查一名高階幹部。
這種事情,還是有點陰謀的味道。
有些事情,只能幹,不能說。
初七中午,火車到達滬市。
丁玉峰帶著兩人去和平飯店落腳 。
然後又帶著兩人去外灘閒逛。
和父親丁定山約的第一個見面時間,就在初七下午四點。
如果這個時間沒趕上,第二個見面時間是初八早上八點。
丁玉峰在約定見面地點的郵筒外,兩百多米的地方站定。
停下來和肖兵、方晴介紹外灘。
丁玉峰對外灘既有兒時的記憶,也有智腦推薦的資料。
每幢建築的歷史他都能娓娓道來。
兩人安靜地聽著,沒想到丁玉峰的歷史功底也這麼深厚。
一些史實,張口就來。
反正這一天多以來,兩人算是對丁玉峰徹底服氣了。
在丁玉峰面前,兩人感覺就像一個小學生一樣。
那種望塵莫及的距離感,讓兩人甚麼心氣兒都沒有了。
剩下的只有服從。
丁玉峰注意到丁定山出現在郵筒附近後。
並沒有急著過去。
按他想來,程立既然出招了,就肯定會盯著丁定山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把感知力定在丁定山身上,同時感知周圍的一切異常。
很快,他就發現,果然有人在盯著丁定山。
對方很謹慎,丁定山竟然沒有發現。
父親肯定不會出賣自己。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程立派了人在盯著丁定山。
這也間接證明:程立讓秘書來丁家提親。
就是一招打草驚蛇。
程立就是在逼丁定山出招。
看看丁定山有沒有甚麼反制的手段。
程立想沒有後患的處理掉丁家。
就要把丁家所有的後手都給逼出來。
只要把所有的後手都逼空了。
就沒有任何人會找程立的麻煩。
程立這一招很穩。
一旦出現程立控制不了的變數。
程立會立刻收縮起來。
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這叫甚麼?
從程立的角度上來說,應該叫做: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程立已經精心準備了一張網。
已經把整個丁家都裝了進去。
現在程立是要一點一點的收網了。
所以,父親給自己打電話的事情。
肯定也早已經落入程立的眼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