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擁有智腦、擁有一些超強的個人能力。
也要找準時機,找準勢頭。
破竹,不是硬砍就能破的。
要找準那個紋路。
一刀下去。
一破到底。
現在,他還沒有找到那個破竹的點,在甚麼地方。
這也是他回來近半年的時間。
一直沒敢動的原因。
如果讓他選的話,他寧願再拖上幾個月。
一直拖到尼克訪華。
那時,情勢又有不同。
到時他會有一個正式的身份在最高層亮相。
他能和最高層搭上話了。
在古代來說,那就是他的話,可以直達天聽了。
到那個時候,就算程立知道自己還活著。
也不得不顧忌。
原本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等!
輕鬆不說!
還是借力打力的陽謀。
可現在看來,不能等了。
他只能玩陰招,用陰謀了。
否則,再等下去,會出大事情。
程立要拿捏丁家,完全看心情。
隨便一句話,就有一大幫人幫著他去執行。
完全不用程立親自出手。
有時候,那些刻意討好權勢的人。
會帶來比權勢本身更大的傷害。
對於普通家庭而言,來自權勢的任何一個威壓。
幾乎都是泰山壓頂般的存在。
絕大多數的情況下,普通人是無法反抗權力的。
這些丁玉峰覺得沒有必要與蘇晚雪細說。
他有底氣,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放心,就算我現在站在程立面前。
他想收拾我,也沒有那麼容易。
我身後可不僅僅只有特情處。
我身上還擔著外賓來訪的外交大事。
特情處和中央高層,要把這事情壓在我身上。
那就不會不管我的事。
我不僅要借特情處的勢;
還要借國家大勢。
所以,程立想動我們家。沒那麼容易的。”
蘇晚雪道:“你幾次得罪了特情處,現在還想著他們幫忙?”
丁玉峰笑道:“為甚麼不可以?
我只要放下臉面,負荊請罪。
給領導一個臺階下來。
他們還能死糾著我不放啊!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只要你安安心心待在這裡。
不讓程立有機會把目光看到這裡來。
那我就根本沒有後顧之憂。”
蘇晚雪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硬要跟著回滬也只是拖後腿。
便同意待在密山這邊。
蘇錦添和孫法芳也讓丁玉峰不用擔心蘇晚雪。
他們在這裡,天高皇帝遠。
程立就算想動點甚麼手腳,也有點鞭長莫及。
丁玉峰也這麼認為。
但為保險起見。
他還是在第二天找楊新榮聊了聊。
楊新榮倒是知道丁玉峰肯定是得罪了人。
要不然也不可能跑到這樣的冰天雪地裡來避難。
“放心,有我照看著,絕對不會出甚麼大問題。”
丁玉峰卻道:“我這麼安排,也只是以防萬一。
真要是有壓力過來,楊大哥也不用直接對抗。
有些事情,不用明著來,拖一拖就好。”
丁玉峰按照智腦的分析,說了幾個可能會出現的狀態。
程立無非是派人過來給壓力,或者找熟悉的關係來施加壓力。
明目張膽地讓人對付蘇錦添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正如蘇錦添所說的一樣。
程立就算關係再多。
觸角伸到興凱湖邊上也有點難的。
古時候還有山高皇帝遠的說法。
何況程立也不是皇帝。
不是他想搞誰,就可以搞得了的。
楊新榮把丁玉峰送到分場場部。
丁玉峰又搭了便車,到密山上火車。
一直到初六清晨,丁玉峰才回到京城。
剛踏上京城火車站的月臺。
王力等人已經提前到月臺上來接站了。
丁玉峰在瀋陽上車的時候,就和王力打過電話。
讓幫忙準備一些走人家的禮品。
他要送禮。
送禮的物件當然就是康平。
王力等人為了接丁玉峰,還專門搞了輛車過來。
現在他們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年前往京城弄菜那一波,給他們賺了不少名聲。
現在要辦點甚麼事情。
別人也不會把他們當小孩子,在過家家了。
辦起事來,順暢太多了。
王力、何鵬飛、肖亞方是真心想和丁玉峰打交道。
所以,丁玉峰也沒和他們客氣。
坐上車,一路就往特情處的大院去。
他要去康平家趕個早飯。
王力道:“晚上一起吃個飯?”
丁玉峰道:“今天就要到滬市去,晚上肯定在火車上了。”
何鵬飛道:“那中午一起?”
丁玉峰有些詫異地道:“怎麼?咱們不差這頓飯吧?”
以他們現在的交情,還真不用這麼客氣。
王力苦笑道:“有個姐們兒,要和你認識!”
丁玉峰古怪地看著三人道:“你們別亂來,我可是剛結了婚的。”
肖亞方道:“不是那意思。
就是衚衕裡,一直對我們很關照的一個姐姐。
她是公安大隊的。
我們弄菜這事,不是怕被定性為投機倒把嗎?
就把方晴姐也給帶上了。
所以在菜的供應上,公安大隊也沒少拿好處。
方晴姐也因此,被領導誇了。
這不,姐們兒一直說著,有機會要當面感謝一下你!”
丁玉峰苦笑道:“所以,你們早就把我給出賣了?”
事先說好,丁玉峰只負責出謀劃策。
拋頭露面的事情,他們三個來做。
可是,方晴那是多厲害的人。
一早就看透了,這麼大的盤子不是王力他們三個能玩得出來的。
這三個人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起長大的。
有甚麼能耐,別人不清楚,她門清。
所以,她料定後面必有高人。
幾番逼問下來。
三人不得不交待。
當然,這也是因為大家彼此互相都瞭解。
王力等人也知道方晴的為人。
不然,三人也不敢亂說。
王力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打小一塊長大的。
革命友誼擺在這兒呢。方晴姐不會亂說的。”
他們這一輩,算是新中國成立後,落戶京城的新一輩。
打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深得的。
要從這上面論的話。
方晴和三個人才更親近。
丁玉峰只能算是外人。
丁玉峰道:“吃飯的話,我這說不好,中午再看吧。”
王力道:“別介啊,中午飯你上哪也要吃的啊!
咱可得先說死嘍,我們好安排。”
丁玉峰見王力這麼重視。
倒是對方晴有了點好奇。
“怎麼著?你們這是帶著任務來的,看樣子要綁人啊!
我倒是有點好奇了,這個方晴能讓你們這麼上心?
你們是不是誰和這個方晴好上了?”
何鵬飛連忙道:“那可不敢。而且別在方晴姐面前開這種玩笑。
她是真會動手打人的,我們這姐們兒可是練過的。
打人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