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兩人就商量著,寫了一封回信給蘇晚雪。
信的內容雖然是在關心蘇晚雪的工作生活,但潛臺詞就一個意思。
‘好好生活,不要記掛!’
他們覺得丁玉峰一定可以聽得懂。
結果到了七月底。
蘇晚雪和丁玉峰直接放了一個炸彈給他們。
他們收到一個從京城寄來的包裹。
一個大的蛇皮袋。
裡面有軍大衣,北京的乾果特產,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
而前幾天,他們就收到了一封京城發來的電報。
電報就三個字:軍大衣。
當時他們還不理解。
結果,包裹裡頭就有一件軍大衣。
丁定山和徐翠梅可是幹過秘密工作的,精細的很。
立刻就品出這訊號不尋常了。
雖然軍大衣摸著沒甚麼問題,但兩人堅信這裡頭肯定有問題。
還是徐翠梅心細,仔細看了半天。
才發現軍大衣縫邊的線都有重新縫合的痕跡。
這種縫合的針腳與衣服原本的針腳有許多區別。
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徐翠梅也顧不上可惜一件軍大衣了。
開始拆衣服。
當拆開裡面,發現棉花裡頭混著的都是錢的時候。
她就知道這軍大衣不一樣了。
拆到最後,把軍大衣全拆了。
總花拆出一萬塊的時候。
丁定山也不淡定了。
這小子哪搞來的這麼多的錢。
這麼多錢,還真不好匯款。
現在寄錢只有兩種方式。
要麼就是偷偷的夾在信封裡,夾帶著寄點錢。
當然這種風險很高,萬一信件丟失,錢也就沒了。
一般情況下,夾點小錢,大家才會用這種方式。
但一般大幾十塊錢,或者上百塊錢,都會選擇郵局匯款。
這個一般就是付個手續費就行了。
可是這年頭除了單位之間匯款,很少有超過幾百上千的。
真要是哪個個人收到一張上千塊的匯款單。
那絕對會成為單位的焦點。
因為,匯款單一般都是要寄到單位上的。
沒有單位,連匯款的資格都沒有。
那匯款單也不會用信封裝著。
隨便哪個人,都可以看到匯了多少。
上萬塊寄過來,立刻就要引起所有人注意了。
現在丁定山與徐翠梅都算是半待崗狀態了。
正是身份敏感的時候。
真要是來了這麼一大筆錢。
那恐怕就要面對重新審查了。
透過軍大衣把錢寄過來,絕對是丁玉峰那小子出的主意。
不過看到桌上堆滿著還夾帶著棉花的錢時。
兩人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大半輩子了,兩人還真沒有一次性的見過這麼多的錢。
寄回去,現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心驚膽戰地把錢藏起來。
徐翠梅罵道:“這死小子,這幾年幹甚麼去了?
一回來,就玩這一套。錢從哪裡來的?”
丁定山倒是有些猜測。
畢竟丁玉峰現在是特情處的人。
說不定這幾年兒子沒死,就是在出特情處的任務。
至於這些錢嘛。
反正自己兒子搞錢是有一手的。
管這錢從哪裡來的。
反正不可能是搶銀行得來的。
這點把握,丁定山還是有的。
話分兩頭。
到了七月底,塗強來找丁玉峰。
特情處想請丁玉峰寫一封親筆信給亨利。
用來證明他並沒有被華國高層留難。
一切都是他自主自願的。
丁玉峰當然沒問題。
不僅如此,丁玉峰還寫了一封信給林芳。
讓特情處從其他的渠道轉給林知遠。
林知遠的關係,國內還是很重視的。
一些不方便出面採購的東西,國內會委託林知遠幫忙。
也正是在一次一次的幫忙中。
林知遠也和國內建立起了良好的關係。
丁玉峰在給林芳的信中,還提到了張嬌以及其他的女人。
隱隱是要把事情託付給林芳照顧的意思。
七月底,是張嬌的預產期。
他明顯有點神思不屬起來。
蘇晚雪明顯感覺到丁玉峰會時常走神。
可是她問的時候,丁玉峰又甚麼都不肯說。
八月到來之前。
《天邊聖火》迎來了首都的首演。
當天晚上,整場演出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這一點,可以從現場觀眾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
很快,加演的通知,立刻就下達了。
整個八月,他們都要不間斷的加演。
另一個訊息是,嚴寬調查鄭衛東的回報也過來了。
人事部找鄭衛東談過話後,直接把鄭衛東趕回了原籍。
聽說鄭衛東喝醉了,在宿舍大鬧了一場。
然後,在第二天晚上到來之前,消失了。
這件事情在宣傳隊裡,根本也沒有引起甚麼太大的波瀾。
從那天女生宿舍樓下的事情結束開始。
大家便猜出鄭衛東不太可能繼續留在宣傳隊裡。
名聲意味著一切。
鄭衛東回到原籍,說不定還能有點發展。
宣傳隊裡,他就是勉強留下來了,也不可能有前途。
業務能力再強,每當要被提升的時候。
這件事情,都會被翻出來。
成為所有人攻訐的把柄。
這其實已經是給鄭衛東判了‘死刑’了。
不過,這也是鄭衛東咎由自取。
誰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如果那天晚上,是鄭衛東佔了上風。
那現在走的人,就該是蘇晚雪了。
宣傳隊里正乾的熱火朝天的時候。
丁玉峰和蘇晚雪拿著介紹信,踏上了去北大荒的行程。
京城到北大荒,只能先到‘望京’,在那裡再坐車到‘爾濱’。
轉了兩趟車後,才能坐上往密山縣城的火車。
真正到達密山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五日了。
他們花了四天在路上,卻仍然還沒有到達此行的目的地。
密山這個小縣城,在滿洲國時,還曾經是所謂的密山省的省會。
其實也就是和後世的小鎮差不多大。
一個十字街,兩邊都是簡陋的平房。
路的兩邊倒是許多柳樹和楊樹。
現在這個時候,倒是枝葉繁盛的樣子。
可是到了冬天,就只會留下乾枝,迎著寒風凜冽。
他和蘇晚雪先要去的是八五零農場的場部。
這個農場主要是當年鐵道兵八五零部隊轉業到地方而來。
勞動力主要是來自中原的一些勞改犯。
農場有五個分場,凱興湖那邊的只是其中的第三分場。
兩人到了密山縣的總場後,就只能等順風車往分場去。
儘管從密山到湖邊只有五十多公里。
可等他們到分場的時候,又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可惜分場還不是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