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這下也不說話了。
拎著包進了會客室。
把包往桌上一放,王力道:“四萬!你點點。”
丁玉峰笑笑,把包開啟看了一眼。
“行,事就按咱們商量的來,這包借我使使?”
他不可能抱著錢往宿舍去。
王力笑道:“包送你了,不值錢。”
其實很值錢,這包可不便宜。
但相比較今天這筆生意,就算不上值錢了。
丁玉峰說的沒錯。
這美元他們確實可以出到六。
不過就是費點功夫。
只出到五點四,做個二道販子的話。
分分鐘就可以出清。
這四九城裡頭,可不是他們一家在靠這個吃飯。
倒個手,淨賺一塊四。
一個小時就能賺到一萬四千塊!
這個錢,全家人拿工資,不吃不喝也要幹十來年。
才能賺得到手啊。
他們半天不到,就能賺到。
那還不得美得冒泡啊。
而且,丁玉峰手裡還有一萬美元等著他們拿下呢。
現在到手的這一萬美金,他們可以快速轉個手。
先賺點價差。
丁玉峰手裡的那一萬美金。
他們準備慢慢的倒手。
弄點物資來換美元。
再換到的美元,就不用急了。
可以慢慢的出清。
裡外裡的,應該能賺個兩萬五千塊出來。
前後兩萬美金,能賺個四萬塊錢。
天啊!
剛才王力還覺得賺少了。
這麼一盤算下來,還真沒有少賺。
三人看著丁玉峰拎著包進了大院。
也連忙回到衚衕的房子裡。
三人壓抑著高興,把美元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兩眼都發光。
何鵬飛道:“這錢,咱們不留,直接出清。”
王力和肖亞飛也同意。
少賺點,先把本錢給撈回來再說。
三人立刻開始行動。
出美元,那就太容易了。
三人把價格抬到5.5,還有人搶著要。
有平時相熟的,聽說三人手裡的美金。
聞著味就過來了。
有多少,他們都能吃掉多少。
而且他們的路子更野。
美元到了他們手裡,立刻可以換成盧布。
四九城裡有很多去蘇國的需求。
這年頭,盧布也不是很好換的。
裡外裡的,他們又可以多賺一手。
所以,美元根本不愁沒人要。
三人只是放了個風出去。
然後,當天晚上,手裡的美鈔就空了。
看著桌子上,滿滿當當的錢。
三人就算見慣了大錢,現在也有點小激動。
恨不能現在直接再殺到宣傳隊。
把丁玉峰手裡的那些錢直接弄出來。
不過,三人也知道這事不能太急。
而且,他們出手這麼多美元,肯定也被別人盯上了。
倒不是說,人家想打他們的甚麼壞主意。
只是,搞錢的路子,誰不想抓在自己的手裡。
王力他們還真要防著別人把丁玉峰給撬走。
肖亞方道:“你們說丁玉峰手裡會不會不止兩萬美元?”
王力和何鵬飛對視了一眼。
兩人其實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
能一下拿出兩萬的人,絕對不可能只拿出兩萬。
王力道:“看來,我那個秦積安小老弟。
咱們是非得走動走動不可了。”
話分兩頭。
丁玉峰拎著包,也沒回宿舍。
直接跑到女生宿舍樓下等蘇晚雪。
丁玉峰一身西褲襯衫。
腳下皮鞋擦的鋥亮。
髮型也是潮潮的,打了髮膠。
梳的一絲不苟。
整一個電影裡才能出現的形象。
往女生宿舍樓下一站。
想不被注意都難。
“同志,你找誰?”
有幾個女生結伴在一起,見丁玉峰站在樓下。
便大著膽上前搭話。
丁玉峰笑道:“哦,我在等我的愛人!
我愛人住在你們這樓上。”
愛人?
這麼年輕的小夥,就結婚了!
“同志,這裡可是單身宿舍呀,你愛人是誰?”
“蘇晚雪!”
幾個女人都愣在了那裡。
然後一窩蜂地跑上樓。
“晚雪,晚雪,有個男人,說是你的愛人。
在樓下,在樓下等你!”
女生們一邊跑,一邊叫,一邊大喊。
整層樓的人,都聽到了。
然後‘哐哐哐’,樓裡的窗子,全都開啟了。
女生們都在往樓下看。
丁玉峰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便也微笑地朝樓上招了招手。
反把樓上的女生們給看害羞了。
“這誰啊!長的可真秀氣。”
蘇晚雪剛洗完澡,正洗衣服呢。
邊上一群人還在問她,昨天是怎麼回事。
然後就聽到外面鬧哄哄的。
蘇晚雪這才知道丁玉峰來了。
大家看蘇晚雪在窗邊和丁玉峰打了個招呼。
“等我一下,我還要一會兒,在洗衣服。”
丁玉峰笑道:“你慢慢來,我不急。”
說完,丁玉峰把包隨手放在一邊的小石椅上。
很瀟灑地,點上了一支菸。
很快,訊息也傳到了男生宿舍那邊。
兩邊的宿舍樓,並不遠。
男生們也好奇啊!
蘇晚雪的結婚報告,不是被扣下了嗎?
怎麼突然冒出個‘愛人’?
‘愛人’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亂說的。
夫妻之間才會用這個稱呼。
蘇晚雪甚麼時候結的婚?
難道昨天蘇晚雪被帶走,是去結婚了?
這有點太離譜了吧。
男生們也朝女生宿舍樓這邊湧來。
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自稱是蘇晚雪的‘愛人’!
有的女生也很納悶。
有相熟的,跑到蘇晚雪的宿舍問道:“晚雪,你們甚麼時候結的婚?”
蘇晚雪臉通紅地道:“別聽他瞎說,甚麼愛人?我們現在只是在談物件!”
就算是物件,那也夠震憾的了。
現在的人,只要公開承認是談物件。
那離結婚也就不遠了。
“他是哪兒的?怎麼跑我們宿舍區來了?”
蘇晚雪道:“他叫丁玉峰,剛調到咱們宣傳隊。
現在在隊辦,明天才正式到崗上班。”
居然還是同事?
“那鄭衛東呢?”
鄭衛東在宣傳隊裡也是小有名氣的。
長相周正,也是不少女生心儀的物件。
所以,有人脫口問了一句。
剛問出口,就有人扯了她一下。
她也自知失言。
忙道:“當我沒問!”
蘇晚雪卻笑著解釋道:“我和鄭衛東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和他,私下裡都根本沒怎麼說過話的。”
還別說,雖然大家也看到鄭衛東經常來找蘇晚雪。
但蘇晚雪從來只是在樓下和鄭衛東說兩句話就上樓。
沒一起吃過飯,也沒一起去看過電影。
但是,那結婚報告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
這種事情,不會是假的吧。
正說著,窗邊有人說道:“晚雪,鄭衛東來了,到樓下了。”
這下,大家又一起擠到窗邊。
鄭衛東還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