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強再次坐回桌邊。
這次他心裡多少有點底了。
既然康處長都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話。
那他也不用怕被丁玉峰拿捏了。
所以,他臉色嚴肅,態度開始強硬起來。
可是,他才醞釀好情緒,剛想開口說話。
丁玉峰直接抬手阻止了塗強開口。
丁玉峰不想讓蘇晚雪知道太多。
直接開口道:“塗組長,也不用再多談了。
現在七月份,今年春節之後,康處長有時間的話。
我願意在那個時候聊,現在聊我覺得還早了點。”
塗強懵了。
這就不談了?
又一杆子打回到康處長那裡去了?
塗強道:“不是,要不我現在就把康處長找來?”
丁玉峰道:“我說了,現在聊還早了點。
現在就是康處長立刻出現在這裡。
我也沒有那個心情聊,過完春節再說吧。
行了,我已經很給你面子。
換個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在春節後和康處長談的。
放心,我說話算話。
你可以拿這個去交差。
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的事情了。
還有,我剛回來,還沒有一個正常的身份。
之前的檔案,是在滇邊省的部隊裡。
還是在咱們特情處?
還是銷燬了?
你們看,能不能幫我在京城裡安排個身份。
我覺得,就和蘇晚雪安排在一起吧。
你們想點辦法,把我塞進總政宣傳隊?
我在國外做了那麼多工作,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塗強算是看明白了。
人家說他不太聰明,那算是很客氣的了。
敢情自己想說甚麼,對方都能‘料敵於先機’啊。
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和陳明江的談話,都被丁玉峰聽去了?
讀口型?
丁玉峰該不會有這個本事吧?
塗強道:“我作不了主!
我要和小陳商量一下?”
丁玉峰道:“當然,你們儘管商量,我等著。”
塗強這次拉著陳明江到了門外。
小聲地道:“我懷疑,丁玉峰會讀口型。
剛才我們在屋子裡的談話,他能猜出意思來。”
陳明江吃驚地道:“這麼厲害?”
塗強道:“他們一線特情人員,都有自己壓箱底的本事。
這事我們是搞不了,走,我們直接去找康處長,當面說。”
兩人一邊說一邊直接就離開了。
塗強也看透了,丁玉峰這樣子,在沒談好之前,也不會亂跑的。
兩人很快進入團部。
康平正在等著他們。
看見塗強也過來了,康平一喜道:“那小子同意了?”
塗強搖了搖頭。
康平道:“那你過來幹嘛,你放心,把話說狠一點。
他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有些事情,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不怕他不同意。
我只是不好和他撕破臉。
他難道不顧念父母?
不顧念蘇晚雪和蘇晚雪的父母?
哼,我看他就是任性。
在資本主義社會待久了。
自由散漫慣了。
弄成現在這樣:無組織無紀律。”
塗強道:“丁玉峰的意思是,春節過後。
他才想和處長當面聊。
然後還讓我們給他在總政宣傳隊走個後門。
把他安排在蘇晚雪一起。”
康平氣著了,在會議室裡打轉轉。
“他居然還有臉來和我談條件。
我不談,我不想和他談。
無組織無紀律,無法無天。
你現在去調兵,把那裡圍起來。
讓他好好在裡面反醒反醒。
一天想不通,那就想兩天。
兩天想不通,那就想一年。
他就住那裡好了。
也不要說甚麼春節,甚麼五月了。
就讓他在這裡關一輩子好了。”
塗強和陳明江都沒說話。
說實話,很難得看老領導這麼發火。
孫學軍也悶著頭,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如今也升職了,不在一線了。
“處長,要不我過去說說?”
孫學軍現在也有點怕見丁玉峰。
他怕一看到丁玉峰,丁玉峰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是罵也罵不贏,打也打不贏。
而且,人家對特情處的身份一直都不認同。
算是捏著鼻子進來的。
他想擺資格,人家也不稀罕。
這也就是丁玉峰。
換一個人,誰不是求著要進特情局的?
而且,人家現在可是阿美利國的國家安全顧問助理了。
嘖嘖。
這叫甚麼事啊!
他都弄不清,就算現在再讓丁玉峰迴阿美利國。
還能回得去嗎?
阿美利國的人,還能相信丁玉峰嗎?
康平道:“不用你去說。誰也不要去說。
他丁玉峰做為一個華國人的民族覺悟在哪裡?
國家大事,民族大義,還要求著他去做嗎?”
孫學軍苦笑道:“那還真要把人關起來啊?”
孫學軍不確定。
如果真把丁玉峰給關起來。
依丁玉峰那脾氣,是不是徹底就離心了。
康平很想說:立刻關起來。
可是,他終究是經歷過殘酷歲月洗禮的。
火發出去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很快意識到。
丁玉峰的這個提議,讓他很被動。
就算真到了春節之後,可以談了。
丁玉峰也沒有同意說,五月份就一定回阿美利國。
康平也很無奈。
丁玉峰想要主動權。
可偏偏他還沒有辦法。
丁玉峰算死了他在總理的壓力下,不敢亂來。
這也是能力的一種體現。
沒有這個能力,丁玉峰在阿美利國,也幹不成這麼大的事情。
現在,他既想要丁玉峰的能力。
又不想被丁玉峰的能力反制。
這怎麼可能。
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
“他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好,他的條件,我都答應。
想進總政宣傳隊和蘇晚雪在一起。
我也不反對。
但他們想痛痛快快地在一起。
我就不高興。
讓他們下放,吃吃苦頭去。
我就不信他過慣了資本主義腐朽的生活。
能在窮山惡水扎得住。
他不是很厲害嘛?我倒是要看看他多厲害。
我要讓他春節後,主動過來求我。”
說完,康平也不想在這裡待了。
直接離開。
今天過來,他主要是來現場確認一下丁玉峰的想法。
他最底線的要求沒和塗強說。
他只求丁玉峰出現就行。
怕的就是丁玉峰不冒頭。
有的談,總比人都找不著強。
孫學軍沒有同康平一起走。
而是拉著塗強道:“塗組長,你待會好好和丁玉峰再談談。
現在看康處長的意思,他肯定是要下放的了。
你勸勸丁玉峰不要頂著幹。
咱們康處長要是整起人來,那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他丁玉峰一個人能受得了是不假。
可是他還有家人呢,也要為蘇晚雪考慮一下的。
蘇晚雪的家人被下放到北大荒,咱們雖然不方便出手撈人。
但落井下石,再給找點麻煩,那就太容易了。
蠻幹可沒甚麼好果子吃。”
塗強道:“孫組長,你可別害我!
你這是讓我去威脅丁玉峰啊!
我要是這麼說。
他回頭給我幾槍,你給我收屍啊!”
孫學軍道:“塗組,你聽我的。
我和丁玉峰打交道比你多。
他那個性子是軟硬都不吃的。
現在嘛,你就直接通知他。
他提的條件,我們都同意。
我們提的條件,他也必須同意。
不行的話,那就一拍兩散。”
“砰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在左近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