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蘇晚雪遲疑,再次放軟聲音道:“蘇晚雪。
你要好好想清楚,不要犯糊塗,反正那個丁玉峰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你把事情推到他的頭上,根本沒有甚麼影響。
這樣既可以保全你自己,也不會讓家人受牽連。
你不要犯傻!”
蘇晚雪已然明白,對方絕對是衝著丁家來的。
雖然丁玉峰死了,但丁玉峰的父母還在。
眼前這人,一定是程家派來的人。
也只有程家才有可能動用部隊的力量。
程立原本就是在部隊裡出身的。
所以,程立終於還是要動死手了嗎?
要把丁父丁母也拖下水?
蘇晚雪心裡有了判斷後,語氣也變得堅決起來。
“沒甚麼好想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與其他人無關。”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一個死人,你犯得著嗎?”
蘇晚雪道:“原本就是我做的,我為甚麼要去攀附別人?
而且,我也並不認為這麼做不對!我就是職工家庭。
還是雙職工家庭。走到哪裡,我都是這麼說。”
“聽說,你和丁玉峰是戀人?”
蘇晚雪默不作聲,不想回答。
男人道:“回答問題!”
蘇晚雪仍然緊閉雙唇。
男人道:“丁玉峰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
聽說,還為你跳了崖,嘖嘖。
從這個角度,你不想把事情推到丁玉峰身上。
我能理解。
可是,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你都已經要和別人結婚了。
結婚報告都打了。
你再裝的這麼深情,有這個必要嗎?”
男人掏出幾張紙,抖的嘩嘩作響。
蘇晚雪臉上一片慘白。
“不,那是鄭衛東打的結婚報告。”
男人輕斥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結婚報告和你沒關係?
那這紙上面籤的是誰的名字?
難道不是你的親筆簽名?
是別人代你籤的?
還是別人逼你籤的?”
譁!
幾張紙被男人甩了進來。
蘇晚雪沒去看那幾張紙。
她猜到那幾張紙,就是那份結婚報告。
難怪結婚報告遲遲沒有下來。
原來是因為自己身份的問題,被人卡住了。
也好!
這個結婚報告,原本就不是她的情願。
結婚報告上的名字,雖然是她親筆籤的。
但這並不能說明甚麼。
這只是權宜之計。
鄭衛東主動提出:有辦法把她父母從北大荒給弄出來。
無論是真是假,她都願意去試一試。
同意鄭衛東打這個結婚報告,並不是一定就要結婚。
何況結婚報告,根本就沒有透過。
這件事裡她的心思,不可能和外人提起。
至於外界的誤會,從簽字的那一刻起。
她就無所謂了。
蘇晚雪閉上眼睛,燈光刺的她,有點眼花。
她感覺:好累。
如果丁玉峰還在,一切都不用她操心。
“怎麼?現在就啞巴了!
白紙黑字在這裡,你自己籤的名字。
難道我有說錯?
所以,我覺得你心裡,也沒把那個丁玉峰看的有多重。
既然如此,現在讓你交待他的問題。
你有甚麼不肯的?
不過就是一個死人。
死無對證的。
你把事情全都拋到死人身上,不是挺好的嗎?
放心,只要你肯交待哪怕一丁點丁玉峰的問題出來。
我就可以讓你們嚴書記,批准你和那個鄭衛東的結婚報告。
而且,我還可以關照一下嚴書記。
保證你以後在宣傳隊,可以過的舒舒服服。
甚至,只要你肯配合,你父母的問題。
組織上也是可以考慮酌情處理的。”
蘇晚雪緩緩地睜開眼。
目光刺進燈光裡。
她平靜而緩慢地道:“我不管你是誰。
如果你想從我的嘴裡,聽到半點針對丁玉峰的話。
那你就是在白日做夢。
你們想幹甚麼,不要以為我猜不到。
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想怎樣對付我,你們儘管來吧。
我就不信,你們真的能一手遮天。”
男人冷冷道:“裝甚麼裝?嘴上說的好聽。
你怎麼不把地上的結婚申請書撿起來自己念念?
甚麼狗屁的鄭衛東打的結婚報告!
明明是你打的結婚報告。
你看看寫的甚麼:
‘我申請與鄭衛東同志結為夫妻,....’
明明是你申請。
和人家鄭衛東有甚麼關係!”
“夠了!就算是我打的結婚申請,又怎麼樣?
和你們有甚麼關係?結婚申請並不是真正結婚。
只是一個申請。
就算批准了,也有撤銷的情況。
何況並沒有批准。
批准了,我也不會和任何人結婚。
我這輩子,誰也不嫁。”
男人冷嘲熱諷地道:“不結婚?好笑。
這只是你的想法,不是事實。
事實是,你已經打了結婚報告。
你見過幾個打了結婚報告,不結婚的?
不結婚,你打甚麼結婚報告?
婚姻是兒戲嗎?
恐怕你早就和鄭衛東,睡過了吧!
結不結婚的,還重要嗎?
打了結婚報告,卻不結婚。
還和男人眉來眼去的。
你不就是在搞破鞋嗎?
人盡可夫!
還裝得一臉正經。”
蘇晚雪氣瘋了。
“你無恥!滾開。”
男人恥笑道:“你讓我滾開?
你要搞清楚。
現在,我才是決定你命運的人。
明天,只要我說一句對你不利的話。
你就會萬劫不復。
不僅你要倒黴,你的父母也要更倒黴。
讓我滾開?你怕不是嫌命長。
蘇晚雪,我看你長得也還不錯。
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反正你已經是破鞋了。
和丁玉峰睡過,對吧?
和鄭衛東也睡過,對吧?
是不是還和其他人也睡過?
沒關係!
我不介意。
你一個女人嘛!
又這麼漂亮。
有男人想要照顧你。
你把腿張開一點,也正常。
要想生活過的好,屁股就要翹的高。
都理解。
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我告訴你。
你要想明天順順利利地從這裡出去。
今晚就讓我開心開心。
讓誰睡,不是睡?
只要讓我舒服了。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放你出去。
你馬上就可以回你的宣傳隊。
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
然後,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
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就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我會守口如瓶。
你回去後,想幹嘛,就幹嘛。
一切照舊。
沒人會過問你。
還有,你和那個鄭衛東,立刻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怎麼樣?”
蘇晚雪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她已經極力的想要壓制自己的情緒了。
她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她的怒火無濟於事。
自己不應該失去理智。
可是,胸中的那團火氣,就是控制不了。
壓了又起。
再壓再起。
終於,蘇晚雪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抄起板凳朝男人砸了過去。
板凳砸在臺燈上,把燈泡打碎。
監房中,光線為之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