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沉吟片刻,讓把康平找來。
聽了康平的彙報後,總理嘆息了一聲。
他沒有責怪康平,但也不贊同康平的處理方式。
只是現在後果已經產生,再說這些已經沒有用處了。
丁玉峰肯定是知道了實情,所以才自己跑了的。
康平道:“我已經派人去總政宣傳隊找蘇晚雪同志了。”
總理問道:“蘇晚雪同志現在是甚麼情況?”
康平道:“她父母被下放了,我們和總政領導透過氣。
儘量不要讓風波影響到她。她這幾年,生活還算是平靜的。”
總理又問道:“成家沒有?”
康平連忙搖頭,卻又補了一句:“只是,打過結婚報告。
我和總政的同志打過招呼,暫時壓下來了。”
總理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
“能在十二點前把人找到嗎?”
康平苦笑道:“小丁的業務能力很強,潛伏滲透是一把好手。
如果他鐵了心不出現,我們估計找不到他。”
總理點頭道:“無論如何,小丁對國家是有貢獻的。
你們要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
康平道:“阿美利國代表團這邊怎麼辦?”
總理道:“我來處理吧!”
說完,總理直接去安撫亨利。
不能因為少了丁玉峰,就破壞了兩國之間的破冰程序。
他相信亨利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
只要他能給亨利一個有誠意的交待。
亨利是可以理解的。
總理找到亨利,交談了一個小時。
總理並沒有過多談及丁玉峰的失蹤。
而是保證並沒有人對丁玉峰採取甚麼控制的手段。
丁玉峰的離開,完全是自主的行為。
換一個人來和亨利解釋。
亨利一萬個不信。
但總理親自來解釋,亨利很難不信。
以前亨利對人格魅力的瞭解,還只是停留在書面上。
但在總理身上,他對人格魅力的理解,具象化了。
所以,亨利內心裡,是願意接受總理解釋的。
其實,不接受也沒有辦法。
心境平和之後。
亨利不得不重新抓緊時間,強打起精神和華國專員進行會晤。
經過緊張的交談。
華國這邊也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專員最新一版的宣告草案,不僅與亨利的設想十分接近。
甚至有一兩處地方,比亨利想到的表述,還要對阿美利國有利。
這說明,華國是設身處地地在考慮他們的觀點。
亨利只修改了一個字。
一份聯合宣告就形成了。
雖然宣告非常簡短,但這份宣告意義重大。
這意味著,在重重的荊棘中,開闢了一條通道。
起草工作完成後。
總理過來確定宣告之後,兩國的對接工作。
現在丁玉峰情況不明。
丁玉峰這條溝通的渠道,甚麼時候能恢復還不好說。
總理和亨利商量,除保留巴國通道之外。
另外再建立一個直接聯絡的外交通道,地點選在巴黎。
最後大家一起用了午餐。
亨利及隨員即刻出發,前往機場返回巴國。
一切順利。
亨利到達巴國後,按之前的計劃完成接下來的行程後。
在回國的時候,受到了尼克的熱烈歡迎。
宣告的全文,已經提前發給了尼克。
兩國也已經確定,將在七月十五日同時釋出聯合宣告。
尼克在向亨利深入瞭解了華國的情況後。
決定立刻按兩國商定好的時間,發表聯合公告。
七月十五日,太平洋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洛山基小白房,發出一個閃爍其詞的通知。
五個小時後,總統會對全國演講。
發表一項重大宣告。
隨後,阿美聯社也發了號外:尼克總統將於晚十時三十分對全國講話。
題目保密,但講話內容包含重大事項,希望全國上下注意收聽。
下午,尼克與亨利坐直升機從特區飛往洛山基。
在洛山基伯班克全國廣播公司的播音室裡。
尼克發表了七分鐘的簡短演說:
‘晚上好!我今晚要求這個電視時間,是為了宣佈....
我現在讀的這個公告,在華國與阿美麗國同時發表:
.....邀請尼克總統於一九七二年五月以前的適當時間訪問華國。
尼克總統愉快地接受了這一邀請。’
隨著華國與阿美利國的聯合公告播出。
此後幾天,世界各地紛紛發來賀電。
新聞界幾乎是一片讚揚。
世界格局在這一刻產生了深刻的變化。
而尼克總統也收穫了政治上的巨大成功。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前進。
話分兩頭。
七月十一日。
首都。
天氣,炎熱。
前門大街。
四輛軍車滿載著士兵,衝進了政治部宣傳隊的辦公大院。
整座院子的進出口,立刻被戒嚴起來。
辦公大院,原本就是有自己的紅衛兵的。
這是為了防止外地的紅小兵進來的騷擾。
大院子女自己的紅小兵已經提前‘佔領’了大院。
所以,很長時間以來,整個辦公大院,還算是安靜。
可是,突然闖進幾車士兵,把所有人都唬的臉色發青。
這怕是出了甚麼天大的事情了吧。
嚴書記聽說有部隊進了院子,也是面色一沉。
他們宣傳隊,本身就是隸屬部隊體系。
這麼多當兵的進來,他竟事先沒收到任何訊息!
這很不對勁。
這些兵,是從哪裡來的?
他連忙帶著話劇團、歌舞團等幾個團長和辦公室的管理層出來問情況。
可是這些當兵的一問三不知。
他們只知道要把這裡給戒嚴了,任何人不得外出。
誰要是敢別矛頭,就直接抓起來。
一時間,弄的人心惶惶。
嚴書記也趕緊打電話問政治部的主管領導。
看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政治部的主管領導也是一臉懵。
讓嚴寬先不要著急,先儘量配合。
她去問問看,看是甚麼情況。
在京城裡來去自由的部隊,一定就是警衛師的人。
能調動警衛師,命令必然來自於中央。
嚴寬焦急地等了一個小時。
才有一輛吉普車開進院子。
車上下來兩名幹部服的工作人員。
其中一人上前問道:“誰是嚴寬書記?”
嚴寬連忙上前道:“我就是?你們這是?”
嚴寬指了指周邊的部隊詢問。
可是這人並不回答,只是簡單地道:“我姓塗。
受上級指派過來帶走一個人。
請問嚴書記,蘇晚雪現在在哪裡?”
嚴寬有些發愣,緊接著頭皮一炸。
蘇晚雪?
他當然知道蘇晚雪。
不僅上級打過招呼,而且特殊部門也和他打過招呼。
前一段時間,他才駁回蘇晚雪申請結婚的報告。
他太知道蘇晚雪是誰了。
不過,他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需要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話劇團的負責人馬世友就在一邊。
他看嚴書記有點發呆,還以為嚴書記想不起來蘇晚雪是誰。
於是上前道:“書記,小蘇同志就是‘天邊聖火’劇組裡演小麗雲的那個!”
塗強聽到馬世友的話,直接轉頭對馬世友道:“她現在人在哪裡,立刻帶我去!”
完全是命令的語氣。
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