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國的時間,幾乎沒有丁玉峰沒甚麼事情。
所有的會見,丁玉峰也不用參與。
每天只是在規定的住所,老實待著。
甚至比內勤人員還要受約束。
但很顯然,亨利在越國的事情進展非常不順。
每天的臉色都很難看。
等到七月五日離開越國的時候,亨利的臉色才開朗起來。
丁玉峰也不確定亨利是在演戲,還是真生氣。
亨利在離開越國前把丁玉峰叫到身邊詢問。
“我們接下來會去泰國、印國、巴國。
第三站會在巴國停留四十八小時。
停留的時間,大致要與印國差不多。
不然印國人又會有意見。
八日到十日,這個時間顯然很緊張。
你覺得我們要怎麼調整一下?”
丁玉峰道:“或許裝病是一個好主意。
這樣可以在巴國多停留一天。
用半天的時間在巴國,兩天半的時間到華國,就不緊張了。”
亨利道:“如果我‘病’了,我們很難阻止大使館的醫生來照料我。
而且照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在我身邊待命。”
丁玉峰道:“或許可以把這個難題,
交給我們在巴國大使館的米歇爾大使來處理。
他或許更有能力,方便地解決這些麻煩!”
亨利點頭,決定把米歇爾也拉入他的計劃。
果然,米歇爾聽到亨利的這個要求,立刻開始安排。
當亨利到了泰國的時候,米歇爾就回複道:
‘使館的醫生會在七月六日離開,護士很聽話,不會亂闖;
使館副館長七日開始休假,會返回國內。
計劃署署長已經回國休假。
剩下的其他人,都好辦!’
亨利收到資訊,大喜過望。
結果,原本想在巴國裝病的,在印國卻真生病了。
新德里的食物,讓他腹痛難忍。
他都懷疑是不是老天爺在和他做對。
丁玉峰也是大急,真要是印國就病倒了。
那這玩笑就開大了。
丁玉峰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親自上手給亨利推拿。
用華國功夫。
總算,經過一晚上的緊急調理,到了第二天終於好轉。
亨利拉著丁玉峰的手道:“我就知道,帶你來是對的。”
到了巴國伊斯蘭堡,大家開始按原定的計劃行事。
先在米歇爾大使的官邸與使館留下來的工作人員一起午餐。
接著與巴國葉海總統會晤。
隨後又出席葉海及其高階官員的便宴。
葉海已經知悉了亨利的計劃。
他對這種神秘的行動有一種天然的興趣。
親自檢查了每一個離開的細節,並提供所有的便利條件。
最後把他自己的專用飛機駕駛員也派給亨利使用。
晚宴的時候,丁玉峰等人聊起亨利的腹痛。
為接下來的行動做鋪墊。
葉海在宴會上說,伊斯蘭堡太熱了,會影響亨利休息。
讓腹痛加劇。
便請亨利到加利山上的總統別墅休養。
亨利帶來的特工表示反對。
特工對亨利的安全負所有責任。
換一個地方休息,會有無窮的麻煩。
可是葉海表示,按照伊斯蘭國家的傳統。
主人的意志不會由客人的意志來決定。
特工見亨利也不反對,只好提出‘先行’去了解那裡的環境。
亨利表示同意。
結果特工去到那邊,直接說‘不適合’,沒有大使館好。
這一下,亨利也有點無語了。
總不能讓自家的特工誤了大事。
只好請巴國的人,把特工人員先扣留在加利山上。
等他們返回後再說。
從葉海的宴會回來,亨利就有點精神緊張。
找丁玉峰過來說了一會兒話,勉強睡了三個小時。
九號凌晨三點,在巴國國家賓館提前吃了早飯。
四點,所有隨員乘軍用車前往機場。
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亨利還特別戴了帽子和墨鏡。
巴國的一架波音707正在機場的軍用區等候。
丁玉峰聽巴國外交秘書說,這架飛機六號、七號曾往返華國。
作為本次飛行的試驗飛行。
機上還有三名華國的領航員,會在這次飛行中,共同操作。
另外有四名高階的華國代表團成員,陪同亨利先生飛行。
他們一直在機艙裡,不讓人見到,直到他們上機。
巴國的飛行員已經被通知,要小心無線電被竊聽的危險。
一切就緒。
亨利在飛機起飛前,給大使館發了電報。
告知華國派員陪飛的事情。
這說明華國是異常重視的。
發完這封電報之後,接下來就要無線電靜默了。
在整個華國期間,他會像消失了一樣。
既發不出資訊,也收不到資訊。
飛機在四點三十分起飛。
航程兩千四百英里。
飛行時間四小時四十五分鐘。
丁玉峰看著飛機升空,心情比亨利還複雜。
按計劃,再過三個半小時,八點的時候。
一支沒有亨利的偽裝車隊,會開往葉海的總統別墅。
米歇爾大使會跟著車隊一起。
並在總統別墅和巴國官員討論雙邊問題,處理緊急事件。
到了第二天,亨利留在伊斯蘭堡的助理,會打電話給巴國高層。
假裝生病,需要多休息一天,並取消一切約會。
然後還要通知修改接下來的一系列的行程安排,變更日程表。
正常來說,是不會出現甚麼意外的。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很順利。
丁玉峰心情複雜的並不是這個,而是近鄉情怯。
飛機上有國內的四名代表團官員。
一名女翻譯,還是在阿美利國出生的華國人。
然後是外交部的兩位官員。
第四名是禮賓司的代表。
四人見到亨利團隊裡,竟然還有一個華人面孔時,也是非常好奇。
同樣好奇的還有跟著亨利一起上機的特工人員。
當他們看到亨利不僅上了外國人的飛機,而且飛機上全是華人面孔時。
都懷疑是不是亨利被華國人綁架了。
如果不是亨利親熱地與這些人握手談話。
他們差點要動武了。
總之,他們瞬間就高度緊張起來。
此時,他們心裡是慌亂的。
他們不知道要去到哪裡。
也不知道目的地,會出現甚麼危險。
只好儘可能地守在亨利的身邊。
儘管華國代表團的成員對丁玉峰的身份十分的好奇。
但他們還是沒有失禮的過多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