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為其難地吃了一半三明治,便吃不下了。
丁玉峰道:“不要浪費了!”
“吃不下了。”
丁玉峰再次招手,把瑞秋那一半三明治要過來,也吃掉了。
瑞秋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丁玉峰用紙巾擦了擦嘴說道:“糧食還是不要浪費。
雖然這東西有點難吃。
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去吃華人菜。
你才知道甚麼是美味。”
如果是別人。
瑞秋一定會認為‘下次’只是託詞。
而且請女生在路邊吃三明治這種行為,無論如何都不能用大方來形容。
反倒可以說有點小氣。
但在這個男人身上,她只覺得這是隨性。
有點音樂人的那種自由隨性。
甚至,她有點喜歡丁玉峰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或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寫出像‘昨日重現’那樣的歌吧。
兩人很快就來了唱片公司的錄音棚。
可惜,中午並沒有人來給他們錄音。
他們來的太早了。
瑞秋的經紀人瑪莎是一名女士。
聞訊趕了過來。
當瑪莎知道丁玉峰是位億萬富豪時,也嚇了一跳。
這個時候,還不像後世那麼多億萬富豪。
上億資產還是很嚇人的。
幾度,瑪莎以為碰到了騙子。
可是當瑞秋偷偷把那本《一個人的帝國》的封面指給她看時。
她才真正相信。
瑪莎十分希望瑞秋能和這位億萬富豪多一些接觸。
對她以後的事業發展,絕對有好處。
可是,這個年輕的有點過分的億萬富豪,顯然不想在這裡空等。
就只為錄一首歌。
瑞秋見丁玉峰想離開,便求瑪莎想辦法把丁玉峰給留住。
瑪莎立刻就上前詢問丁玉峰下午有沒有甚麼事情。
能不能多停留一段時間。
一個有錢又能寫歌的大佬,怎麼去接近都不為過。
“如果你能幫我去買一些東西,我想我會在這裡多待一些時間。
或許,我還可以嘗試再寫首歌。”
經紀人立刻同意了丁玉峰的要求。
雖然她覺得所謂的寫歌,只是玩笑。
但能和丁玉峰拉上更多關係。
她很樂意做一點跑腿的小事。
可是,她小看了這個跑腿。
丁玉峰可沒和瑪莎客氣。
抽出一張紙,寫了一堆東西。
當然都是電子元器件。
標明瞭功率以及具體引數要求。
這些都是市場上比較容易找到的東西。
不過,是要花點時間去找的。
拿到採購清單的時候,經紀人也有點懵圈了。
這是直接把她當下人使喚了嗎。
而且要的這些東西,難道是要開一個電器商店嗎?
不過,當丁玉峰直接拿出兩萬美元的現金,請她幫忙的時候。
她還是直接拿錢就走了。
她只需要花其中一部份的錢,然後請幾個人去跑腿就好了。
這對她來說並不費時間。
她敢肯定,這些東西絕對花不完兩萬美金。
這意味著,她至少有上千甚至幾千美金的收入。
何樂不為。
丁玉峰也樂得省點時間,而且減少了他集中去採購的風險。
小心無大錯。
經紀人走後,丁玉峰和瑞秋聊起音樂。
丁玉峰對世界各地的音樂特點,多有了解。
說出來的內容,往往讓瑞秋接不上話。
丁玉峰只好收著一點,交流起唱歌的發聲技巧。
這種東西就不是智腦可以處理的了。
身體訓練的東西,很多是需要靠感知的。
智腦可以改變心智,但不會改變嗓音,不會改變發聲習慣。
而恰好丁玉峰在茶窩山合唱團的時候,又練過一段時間的聲樂。
所以,兩人邊說邊交流心得,聊了個旗鼓相當。
瑞秋感覺和丁玉峰有說不完的話。
不免也會問起丁玉峰是如何創作音樂的。
丁玉峰拿過瑞秋的吉它。
想用吉它演示一下,他是如何創作的。
試著彈了幾個音。
他對吉它的瞭解,來源於前世。
那個時候彈過兩三年的古典。
但是吉它彈兩三年,只能算是一個雛。
來到這裡之後,他還沒有機會碰吉它。
一試之下,才發現自己之前的那點東西早就忘的差不多了。
連肌肉記憶也沒有帶過來。
“或許應該你來彈,我對吉它已經陌生了。”
瑞秋也沒在意,抱著吉它等丁玉峰吩咐。
丁玉峰雖然彈唱技巧沒了,但樂理基礎和聽音的能力還在。
加上智腦曲庫的輔助,單純只是說,那就簡單了。
“寫歌其實不難。
有時候你的腦子裡,突然就會冒出一些好聽的旋律。
你會試著去哼這個旋律,然後會試著把這個音彈出來。
比如現在,我腦子裡有一段這樣的旋律!”
丁玉峰開始哼唱一段旋律。
一個很歡快有節奏的節拍。
瑞秋認真聽著丁玉峰的哼唱,然後試著用吉他去彈。
丁玉峰糾了瑞秋的幾個音。
調整到他要找的那種感覺。
然後丁玉峰就讓瑞秋用這個旋律的感覺去延伸。
慢慢帶著瑞秋,把主旋律給完善了。
很帶感的半首曲子出現了。
丁玉峰道:“現在,我來試著寫幾句歌詞,把這個感覺再顯化一下。
你把這個旋律一直彈,我來找感覺。”
瑞秋很興奮,用她的感悟,不斷的強化旋律的感覺。
丁玉峰寫著:
‘來到巴比倫河邊,
我們坐在你身旁,
耶,
我們哭泣又悲傷。
.....’
然後,丁玉峰開始切入旋律去哼唱。
“Mm…… Mm……
Ah…… Ah……
By the river of Babylon,
There we sat down.
Yeah we wept,
When we remembered ....”
一邊哼唱,一邊修改歌詞,調整瑞秋的演奏。
丁玉峰覺得只用吉它還是太單薄了一些。
總覺得少了許多感覺。
勉勉強強唱出了一個大概。
很不滿意。
可是瑞秋已經呼吸急促,臉色潮紅。
就像是喝醉了一樣。
完全進入了創作的狀態。
直到錄間棚的人回來,瑞秋還在這種狀態中無法自拔。
簡直有點兒魔怔了。
把‘昨日重現’錄完後,瑞秋纏著丁玉峰要把這首歌創作完。
丁玉峰倒也希望這首《巴比倫河》在他手裡復現。
當然,他用的還不是原樂隊的原始版本。
而是改編後的版本。
比原版節奏更強。
所以,他也很樂意配合著瑞秋去完成這首歌。
在瑞秋的公寓裡。
瑞秋按丁玉峰的要求,不斷的調整著。
丁玉峰一邊哼著,一邊補齊著歌詞。
再用演唱去帶動瑞秋的曲子節奏。
甚至丁玉峰還即興地按節奏舞動著身體。
他身體的協調性顯然要高於他彈奏吉它的技巧。
兩人又唱又彈又跳,眼見著一首歌慢慢成形。
瑞秋徹底興奮了。
忘情地彈唱起來。
丁玉峰在瑞秋的房間裡找到手鼓,配起了樂。
有了鼓點的聲音配合。
底色更圓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