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把一碗肉絲麵重重放在他的面前。
把他的思緒拉回到餐桌上。
丁玉峰早就習慣了張嬌的態度。
低頭吃麵。
張嬌則生氣地坐在桌邊,嘴裡嘀咕道:“流氓!”
丁玉峰朝房門看了一眼。
一定是剛才朱麗進了他的房間,沒有關門,聲音傳到了外面。
丁玉峰很無所謂。
張嬌冷冷地道:“看來某人早就忘了正事!每天只想著褲襠裡的那點兒事。”
丁玉峰仍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麵。
吃完後,把碗往邊上一放,才緩緩開口。
“你去把我房間的門關一下,然後到陽臺來。
有些工作,要和你交待一下。”
丁玉峰見張嬌冷冰冰的沒有動。
便又補了一句:“任務的事!”
說完,丁玉峰拿起煙往陽臺走去。
這是一間高檔公寓,客廳連著一個大陽臺。
從陽臺上可以看到外面的第五大街。
丁玉峰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著張嬌關好房門,生硬地坐在他的對面。
他這才點著一支菸道:“任務應該要進入正軌了。”
張嬌嚇了一跳:怎麼就進入正軌了?
不是在說夢話吧?
丁玉峰道:“你說我是流氓,可是你不知道,我是為了任務在犧牲色相。
我問你,你覺得你自己長的如何?
正常男人天天和你在一起,會不會不碰你?”
張嬌古怪地看著丁玉峰沒說話。
她想看看丁玉峰究竟想說甚麼。
丁玉峰道:“我沒有碰你,說明我其實,並不是個好色的人。
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任務。
我不在乎錢,不在乎女人,你可以說我是流氓,但不能說我忘了任務。”
張嬌仍然沒說話,來阿美麗國已經半年多了。
天天聽丁玉峰說任務有進展有進展。
反正她沒有看到有甚麼重大進展。
感覺丁玉峰在阿美麗國,就是為賺錢和出名來的。
然後就是女人!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丁玉峰道:“你之前說的和國內聯絡的渠道,還通暢吧?
現在可以聯絡了,三天後我要去華盛頓特區與權力中心的人。
直接對話。
我們準備了半年,就是在等這個對話的機會,”
張嬌有些目瞪口呆地道:“甚麼意思?”
丁玉峰開始解釋。
“記得我們在東京機場討論的嗎?
其實我們不能主動往權力中心去靠。
這樣的動機是可疑的,而且會被理解為別有用心。
我採用的方式是打造自己的人設和影響力。
從而吸引權力中心,對我的注意。
那個洛基,新近成為公司股東的洛基,把我引見給了享利。
享利之前是哈佛大學的教授。
同時還是洛克菲的幕僚。
洛克菲在和尼克競選總統時落敗。
但享利卻因為在國際關際上的專業能力,被尼克徵召重用。
現在,享利已然成為尼克內閣中的關鍵人物。
特別是在外交這個領域。
尼克不希望透過國務院那一套體系來建立外交。
那套體制受到的鉗制太多。
他需要更高效的,更強有力的外交途徑。
這位享利就是尼克在外交上的核心棋子。
也是我們想要達成兩國破冰的關鍵節點。
現在,我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國內的資訊和享利對接起來。
把國內高層到我們、我們到享利、享利到尼克這條線跑通。
享利到尼克那段是通的;
我們到總理這段也是通的;
現在,我只需要跑通,三天後我們和享利的這一段。
當然,這一切都要在秘密中進行。
在洛基的酒會上,我哈佛客座教授的身份,得到了享利的認可。
可見之前的努力,沒有半點是浪費的。
他也聽說了我現場賺一千萬捐給哈佛的事情。
因此,我得到了一個和他正式碰面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我們要談到的問題,很顯然會是國內的問題。
我必須傳達給他一些高層目前的心理想法。
然後一起搓和出一些方案。
因此我需要你去把和國內的溝通渠道,給建立起來。”
張嬌顯然很激動。
可是,她立刻又回過神來。
“不行,三天不行。我要先去洛山基,那裡有人幫我們傳遞資訊。
而且訊息還需要進行中轉,一切順利的話,最快五天才能送達國內。
等我們收到回信後,最快也要十天,而且傳遞訊息的費用很高。”
丁玉峰愣了愣,這樣的效率肯定不行。
這種搓和的動作,肯定會要求高頻的溝通。
而且,中轉的話,風險會無限拉大。
事以秘成。
兩國沒有真正做出破冰舉動之前,任何洩密都可能讓事情胎死腹中。
阿美麗國多年的宣傳,人們的認知中,對紅色陣營還是充滿了恐懼的。
再說,他們曾在半島吃過華人的大虧。
如今半島的硝煙還沒有散盡呢。
要是有人知道兩國要破冰,說不定有人會炒作威脅論。
丁玉峰問道:“所以,具體傳遞訊息的途徑是?”
張嬌道:“訊息要透過馬來、印尼或新加坡中轉。
有人會把密信帶回到國內。
特情處在滇邊省有接收站,負責把資訊電報到中央。”
丁玉峰皺眉,這意味著他要傳遞一則訊息。
要先把密信送到洛山基,然後用人力飛到馬來西亞。
再從泰老邊境去到滇邊省。
這中間又是飛機、又是陸路、還要穿越多國邊境。
密信勢必會經過多人之手,這不安全,也不及時。
真到了關鍵的時候,肯定要急死人。
丁玉峰覺得自己無法接受這樣的方式。
“不行,太慢了。第一次可以這麼做。
但我們一定要建立起一套更高效的方式。”
張嬌道:“當時我們有討論,原本有一個備用方案。
只是覺得條件達不到,就否了!”
丁玉峰一愣道:“說說看!甚麼樣的方案。”
張嬌有點兒遲疑地道:“我們當時的想法是:
透過首都廣播電臺的大功率短波無線電,傳送加密資訊。
國內已經有大功率發報和接收的條件。
可是當時,我們還不知道你在馬來的具體情況。
也無法確定我們到阿美麗國後的情況。
我們分析認為,這些接收發報的裝備,在阿美麗國也會受管制。
所以,這個方案被否掉了。
專家也說,技術上有受限。
兩地相隔上萬公里,短波受天氣,溫度,白天黑夜等情況影響太大。
兩邊的接收難度都很大。
國內還好一點,有一些專家做技術支援。
我們在阿美麗國這邊,只憑兩個人,想跑通這條技術線,相當困難。”
丁玉峰一瞪張嬌道:“困難個屁,短波通訊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