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並沒有驚訝丁玉峰怎麼知道有任務的。
像丁玉峰這麼聰明的人,不知道有任務才讓人奇怪。
張嬌道:“特情處需要我們到阿美麗國。
尋找一切可能有用的資訊,促成兩國外交破冰!
我們需要從阿美麗國這個方向上,確認破冰的可行性。
打破向外發展的阻力。
上面說,這是一個重要且艱鉅的任務。
關係到七億五千萬人民的福祉。
你知道的,之所以知青要下鄉。
還不就是城市裡沒有那麼多工作。
養不活那麼多人嗎?
國家有時候,也是沒有辦法。
現在,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丁玉峰呆了呆,有些奇怪地問道:“
我們兩個沒有任何根基的人到阿美麗國,能做甚麼?”
張嬌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任務就是這樣下的。
我不知我們到了阿美麗國,能做些甚麼。
來前組織上說了,任務由你全權負責。
我只是協助你。
具體怎麼做,能做到甚麼程度,都聽你的。”
丁玉峰見張嬌說的輕巧。
冷冷地道:“那我命令你,不用跟我去阿美麗國了。
你直接回去,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
張嬌立刻拒絕道:“不行,這個命令我不能接受。
組織上讓我們以夫妻的身份行事。讓我跟著你。
這個命令優先於你的命令。
還有,我得提醒你。
從現在開始,我們所做的任何事情。
都是個人名義,與國家無關。
另一個情況是,你從泰國移民到馬來的時候,有一個假結婚的妻子。
那個假結婚的妻子,就是我在馬來的假身份。
現在你移民到了阿美麗,我是以親屬移民和你一起出來的。
所以,我現在已經是你的妻子了。你別想甩開我。”
丁玉峰愣了愣。
他確實是知道自己的泰國身份移到馬來的時候,是透過假結婚過來的。
這項業務,花了一萬美金。
其中一大半給了警方。
他只是沒有想到那個假結婚的物件竟然是張嬌的假身份。
看來,這又是一早就在算計自己了。
可惜現在,他已經發不出火來了。
特情處在不知道自己生死的情況下,還能照顧自己的親朋。
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就衝這一點,他也不能有甚麼脾氣。
何況,張嬌說的這個任務。
他也根本無法拒絕。
關係到國運的大事,他身為一個華人。
唯有全力以赴。
這沒甚麼條件好講的。
雖然他早已經知道兩國破冰是形勢的必然,但誰知道其中會不會有變數?
歷史事件的發生有其必然性,但更多的卻是偶然。
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朝甚麼方向去發展。
既然張嬌甩不脫,那他就要‘馴服’她。
定定規矩。
“倒杯水來!”丁玉峰朝張嬌命令道。
張嬌眉頭一挑,她還沒有習慣來自丁玉峰的命令。
丁玉峰道:“怎麼,不是假冒夫妻嗎?給丈夫倒杯水很委屈?”
張嬌咬著牙,起身去給丁玉峰要水。
丁玉峰並不是想喝水。
所以等張嬌回來,丁玉峰又道:“你就真只拿了水啊!
這飛機餐能吃得飽?你不知道給我拿兩個麵包來啊!
有點眼力勁好不好?”
張嬌生氣了,不肯去。
丁玉峰這明顯就是在支使她嘛。
丁玉峰道:“怎麼,現在就不服管啊!
不是說,一切聽我命令嗎?
那要不以後都聽你的?
任務也都交給你來完成!
回去後,你就給上級彙報。
是你覺得我不夠資格命令你,所以你自作主張攬下了任務。”
張嬌聽不得丁玉峰的碎碎念。
心裡恨死了。
卻不得不起身去拿麵包。
丁玉峰等張嬌回來,生氣地把麵包往桌上一拍,坐下後。
才又道:“去,弄杯熱咖啡來。
在馬來天天喝咖啡,今天沒喝,還有點想喝了。”
張嬌沒脾氣了。
有脾氣也得收著點。
再次起身去要咖啡。
這次張嬌回來後,根本就沒有坐。
就等著丁玉峰開口再找事。
可是,丁玉峰喝了一口咖啡,卻問道:“說說任務吧?”
張嬌道:“剛才不是說了嗎?”
丁玉峰道:“暗月同志,你專業一點好不好?
還是說,你之前在小組裡,都是這麼溝通任務的?
就說一個要完成甚麼,我們兩個人去做,就完事了?
時限呢?有沒有說,甚麼時間內去完成。
方式呢?有沒有指定,必須要透過甚麼方式。
或者說,甚麼是不被允許的?
還有,上面給我們提供了甚麼資源?
人錢物,都是怎麼支援的。
再就是,如果我們碰到了問題,可以找誰協助?”
張嬌這才坐下道:“時間不限,方式不限,計劃自己定。
出了事,我們和國內沒關係;
沒錢,沒人,沒物!
咱們獨立自主,自立更生。
有確實的把握了,再向國內彙報。
唯一能給到我們的,只有一個彙報通道。
我們可以把情況,透過這個通道彙報到國內。”
丁玉峰苦笑道:“這不是任務吧?這是有棗沒棗,打兩杆再說是吧。
估計上面對我們沒做甚麼指望對吧?誰下的這麼個破任務?
這不是瞎胡鬧嘛!”
張嬌道:“總理親自佈置的任務!”
“噗!”
丁玉峰把咖啡噴了出來。
“總,總理?”
張嬌很喜歡丁玉峰現在的這個表情。
挺了挺胸膛道:“任務方案是特情處出的。
用你,是孫組長極力保舉的。
特情處可以直接向總理彙報。
我來馬來之前,總理百忙中見了我一面!”
丁玉峰吃驚地道:“你,你竟然見到總理了?他老人家身體還好吧!”
丁玉峰是真吃驚了。
總理親自見張嬌,說明這件事情在老人家心裡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張嬌的臉色也有一些激動,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但張嬌一提到這件事情,仍然很激動。
“嗯,總理看起來精神奕奕。
見面時,他老人家還詳細問了你的情況。
還說.....”
“還說甚麼?”
張嬌道:“還說,滇省那邊發生的事情,他也知道的。
讓你不要有甚麼思想包袱。時間會證明一切。”
丁玉峰點點頭,心裡有些感動。
張嬌又道:“如果我們這裡做出一點成績,是有機會直接向總理彙報的。”
丁玉峰神色一凜。
要直接向總理彙報,丁玉峰就知道事情有多重要了。
關係到國運,還真不是開玩笑。
這麼說來,雖然沒有限定日期。
但很明顯,這是最緊要的事情。
“為甚麼上面覺得我們能做這件事?”
張嬌道:“不是覺得我們,而是覺得你能做這件事情。”
丁玉峰就更奇怪了。
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過甚麼。
為甚麼能得到總理的關注。
“為甚麼覺得我能?”
張嬌道:“具體我並不清楚,也許有人向總理提過你。
對了,總理還提到過你在西江省插隊時做的一些貢獻。
讓人民在災年也有一頓飽飯吃。對你很讚賞。
說你是能文能武。
整個見面時間才半小時,一大半時間都是在說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