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把這些錢,全都委託給林芳處理了。
林家也湊了一些路費,總共折成一百萬美金。
這裡頭的大頭,當然是林家給的。
離開檳島的那天。
丁玉峰讓林芳就送到輪渡碼頭。
“你就是送到吉隆坡,也終有一別。
我明天拿了證件,就直接離開了。
你就送到這裡吧。這個碼頭,是我們的幸運碼頭。
讓我們把幸運保留在這裡。”
林芳控制不住眼淚,淚流滿面地道:“我等你,就在這裡!”
丁玉峰抱了抱林芳,上船離開。
船上,他默默地看著碼頭上的林芳。
終於忍不住,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年!
林芳點頭,同樣伸出三根手指。
一直到渡船慢慢走遠,林芳還在愣愣出神。
她相信丁玉峰是一個說話算話的男人。
她堅信。
林知遠陪著丁玉峰去阿美麗駐吉隆坡的大使館拿了身份證明檔案。
又幫丁玉峰準備好飛往洛山基的機票。
對於丁玉峰把林芳拋下,就這麼一個人跑去阿美麗。
他並沒有憤怒,只是覺得有點惋惜。
半年了林芳都沒能懷上丁玉峰的孩子,這讓他有些扼腕。
好在,丁玉峰不是完全不回來的意思。
甚至丁玉峰只要想回來,也非常的簡單。
機票錢,從來不是問題。
而且,只要丁玉峰願意。
他可以立刻把女兒也移民過去,這都很簡單。
可往往,只有那一絲心意是最難跨越的。
心與心的距離,才是最遠的距離。
林知遠送丁玉峰到機場後交待道:“保持聯絡!
有空就打電話回來。”
弄的丁玉峰有點不好意思了。
把林知遠的女兒睡了這麼久,只說了個三年,沒有其他的交待。
他臉皮再厚,其實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按道理說,林知遠已經是自己的岳父了。
只不過這個準岳父,之所以還能這麼平靜。
也是因為,就算丁玉峰就這麼離開了。
馬來華人商圈,對林知遠也只有羨慕的份。
丁玉峰和林家之間的聯絡,遠比其他人要強太多了。
他們有甚麼事情要求到丁玉峰這裡,以後就只能來找林知遠了。
丁玉峰在馬來的影響力,已經像一棵大樹一樣,深深地紮了進去。
核心圈層,誰不知道丁玉峰的大名。
事實上,他們並不是沒有撬過林知遠的牆角。
拜訪的時候,都會把優秀的女兒帶在身邊。
但凡是被丁玉峰瞧上眼的話,也許就是一段佳話呢?
可是,丁玉峰根本沒有正眼瞧過他們的女兒。
所以,對於林知遠能‘獨佔’阿風先生。
他們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苦惱。
現在阿風先生離開,讓他們更加愁苦。
以前還能在驚山堂去見見人家。
現在只能託林家去帶口信了。
有阿風先生在驚山堂,他們莫名的會心安不少。
因為,他們每一次到驚山堂得到的答案,都在不斷被事實證明。
阿風先生說的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對的。
半年前,那三天講座的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
所有有幸參加那次講座的人,都諱莫如深,不想和外人談及講座的內容。
但在提到阿風先生的時候,又全都一臉的尊敬。
阿風先生講的那些,早就被這些人奉為聖典。
有人專門把當時在場人做的筆記給收集起來,做成講稿。
內部傳閱。
甚至那三天來參加講座的人,後來有幾位還成了馬來著名的經濟學家。
有知道內情的人,聚到一起聊天時,才會發酸地說道:“看見沒有。
只拿出阿風先生講的一些細枝末節,就能在商界封神。”
事情就是這樣魔幻。
所以,他們對林知遠只有羨慕。
而且,都想和林家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這種情況下,林知遠也沒辦法怪丁玉峰始亂終棄了。
甚至,只要丁玉峰肯點頭讓林芳跟著,他都打算不要甚麼正室的身份了。
當然,這個話他沒有說。
如果真變成這種狀態,他也是默許的。
告別了林知遠,丁玉峰過了安檢。
航班是阿美麗泛美航空的飛機。
今年剛交付的新飛機波音747.
這款飛機在後世,也算是主力機型。
當然,機票也不便宜。
這些,林家都安排好了,他並不擔心。
上機後,丁玉峰要了毛毯,坐在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
全程要飛二十四個小時,會在日本東京經停兩小時,然後再飛到洛山基。
不用換飛機,但需要下機等待。
丁玉峰凝神靜息,閉目運功,並不感到無聊。
直到飛機停在東京機場,這裡應該是後世的羽田機場。
飛機停穩後,機上廣播要求乘客到候機室用餐等待。
飛機要進行安檢以及補充食品與燃油。
當丁玉峰睜開眼睛,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
他才發現自己身邊坐的是個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他還認識。
張嬌!
只一瞬間。
他渾身一緊。
他突然想起林芳口中提到的任務。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所以,林芳和林知遠,一定早就知道張嬌來了。
只瞞著他一個人。
他早該想到的。
不然張嬌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的機票可是林知遠準備的。
不過,張嬌怎麼會知道自己還活著,還跑到了馬來?
林家向國內說的?
很顯然,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再不可能是張嬌在馬來西亞閒逛,恰巧看到了自己。
所以,張嬌一定是奔自己來的。
不過,這些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張嬌已經在眼前了。
而且,他立刻判斷出,張嬌絕對不止來了一天兩天了。
她出現在這架飛機上,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那現在的問題是,張嬌為甚麼選擇在這個時機出現?
在自己飛往阿美麗國的時候出現?
聯想到林芳失言說到的‘任務’。
丁玉峰立刻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一絲憤怒的感覺從心底竄了起來。
張嬌看著目瞪口呆的丁玉峰。
有點不自在地道:“親愛的,你醒了?”
她演練過好幾種和丁玉峰見面時的情形,並做了怎樣應對的準備。
可是,她沒有想到,上機後丁玉峰就一直在睡覺。
她根本沒有機會和丁玉峰交談。
一直到現在。
儘管如此,她還是說出了‘親愛的’這個稱呼。
藉此提醒兩人現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