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不想惹甚麼麻煩。
女人從來都是麻煩的來源,越漂亮的女人越是。
所以,他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Nan,你不需要謝我,烏蘭已經謝過我了。
等她給我辦好身份,我馬上就會去曼谷。
或者,不僅僅是曼谷,我有很多地方想去。
總之,我不會在這裡停留很久的。”
Nan一愣,繼而又是一喜。
只是一瞬間,Nan就決定把丁玉峰當成朋友。
很熱切地與丁玉峰交談起來。
詢問一路過來的經歷。
丁玉峰投桃報李。
動要求和Nan住一間屋。
拒絕了烏蘭的安排。
Nan也硬頂著烏蘭的目光,把丁玉峰拉到自己的房子裡。
烏蘭這次真生氣了。
連續三天沒有理會丁玉峰。
丁玉峰當然像沒事人一樣,每天只是安靜地待在房間裡。
只有在Nan強烈的要求下,才會和他一起去靶場練槍。
也只有練槍,才能讓他在狂暴之後,稍稍平靜。
Nan也從丁玉峰急促的槍聲中,聽出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的暴戾。
誰會在清空彈匣後,還連續不停地扣動扳機呢?
在心裡,Nan直接把丁玉峰劃成‘危險’這一類。
幸好,這個危險的男人,心裡沒有烏蘭。
不然,他真的會很頭痛。
到了第四天,烏蘭終於忍不住了。
直接闖進Nan的房間。
把門反鎖。
任憑Nan在外面如何敲門,烏蘭都不允許Nan進來。
聽到房間裡傳來男女的喘息聲。
Nan朝天空清空了手槍的彈匣,整個人都在竹樓前嘶吼。
像困在籠子中的野獸。
烏奴帶著人走到一半,遠遠地看著。
好半天,才又退了回去。
足足三個小時。
烏蘭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丁玉峰整理好衣服,走到外面。
Nan目光呆滯地坐在竹樓前的臺階上。
遠處,烏蘭正往主樓走去。
丁玉峰掏出煙。
萬寶路現在是泰國最流行的煙,算是緊俏的商品。
煙是烏蘭送過來的。
想抽,就有。
隨便抽。
坐在Nan的身邊,肩頭碰了一下Nan的肩頭。
丁玉峰抽出一支菸,遞給Nan。
Nan瞪著丁玉峰半天,才接了過去。
“啪!”防風火機摔開,給Nan點上。
自己也點著一支。
“咔!”
收了火機,丁玉峰吐出事後煙,看向坡下的田野。
兩人都沒有說話。
兩人頭頂,煙氣瀰漫。
好半天,Nan才道:“昨天,清萊傳信過來。
你的身份已經找到合適的了。”
丁玉峰很淡然地道:“那很好,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Nan道:“烏蘭不會放你走的。她警告過我,不許把這個資訊告訴你。”
丁玉峰沒多說甚麼。
Nan已經告訴他了。
這就是要讓他走的意思。
哪個男人,會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
與別的男人成雙入對?
如果他不是一早就擺明了一定會離開的立場。
估計Nan這個時候會算計著怎麼幹掉自己的吧。
這裡頭,可不僅是情情愛愛那麼簡單。
涉及到烏家的家產,涉及到一年四億美金的巨大財富。
讓自己悄無聲息地死掉,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別看Nan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丁玉峰相信,Nan殺過人,比他踩死過的螞蟻還要多。
雖然他並不怕,但真的沒必要。
“好兄弟,我希望你能幫我離開!”
Nan看向丁玉峰,確定丁玉峰是真的對這些財富沒有絲毫興趣。
才道:“今天晚上村子裡會有‘阿美麗’的人過來談事情。
你明天可以跟著他們的車一起離開,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你的身份資訊,我會晚上會偷過來給你。
你離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
丁玉峰很認真地點頭道:“當然!除非我被烏蘭抓回來。”
Nan道:“四個小時,你離開後四個小時烏蘭才會知道。
如果四個小時,你還不能走的遠遠的。
接下來,就沒有人會知道,將發生甚麼事情。”
“成交!”
丁玉峰和Nan擊了一下掌。
到半夜,Nan回來的時候,果然帶來了丁玉峰的身份資訊。
有出生證明和戶口登記證,袋子裡還有兩千美金。
他成了泰國清萊府孟扎村的Somboon(桑波恩)。
還有一個很長的姓氏:(提比提他湯姆)。
一個很奇怪的名字。
不過,這邊平時只會用小名,正式名只會在正式場合下使用。
小名就像國內的‘外號’或者‘暱稱’。
小名在國內用的並不普遍,但在這裡,小名用的更普遍。
而且小名可以隨便取。
萬物皆可以用來當成小名。
Nan就是小名。
讀起來是‘南’的發音,意思是‘水’。
“南,你以後可以叫我‘風’!我的小名。”
Nan道:“聽?”
丁玉峰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風’的發音在泰北這邊意思是‘聽’。
好吧,無所謂了。
“是的!我就是:風!”
Nan道:“所以,你想和烏蘭告別嗎?”
丁玉峰道:“告別後,我能走掉嗎?”
Nan聳聳肩,倒在床上。
他晚上喝了許多酒,就是為了能把烏蘭喝醉。
他困了。
丁玉峰沒有睡,他起來,把襯衣穿上。
他不必等到天亮和‘阿美麗’的人走。
他不需要聽任何的安排。
有了身份和錢,他可以去泰國任何一個地方。
所以,他站起來,直接朝外走。
Nan在丁玉峰走後,從床上猛地坐起來。
他走到窗邊,看向黑暗中。
風,正穿過村子,走向滿星疊的小鎮。
估計天亮的時候,‘風’就已經走遠了。
他終究沒有去拿槍。
既然男人已經鐵了心要離開。
不管這個男人是真心要走,還是不得不走。
結果是,男人走了。
丁玉峰花了兩個小時步行到滿星疊。
檢視了一下地圖,還有六十多公里,才能到清萊。
這其間大部份是山間公路。
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天亮前,他最多隻能從鄉間的土馬路,走到大公路上去。
就這樣,他大約還要再走二十多公里。
時間上倒是夠了,而且他也想這麼走著。
黑暗中,丁玉峰並不擔心看不清路。
他現在似乎很喜歡黑暗裡,空無一人的感覺。
這讓他有一種,行走在地獄裡的錯覺。
也許,地獄裡也有奈何橋和孟婆湯。
可以讓人忘記一切,從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