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峰叫來孫學軍道:“車裡有個女人。
應該是他們抓來的。”
孫學軍覺得有點兒麻煩。
這兩人對幫助自己的人動手。
把兩人殺了,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這個女人。
真要是殺了,他心裡可交代不過去。
孫學軍道:“先把人抬出來。
看看能不能弄醒問個話,完了讓她自己離開。”
丁玉峰看著地上的男子道:“問出點甚麼沒有?”
孫學軍搖頭道:“不肯說話,不過不重要。
我們只是要車。把這男人塞到後備箱裡。”
丁玉峰先去開啟後備箱。
後備箱裡放了兩支長槍,還有一些米油。
聽說這邊物價漲的厲害。
米油已經成了硬通貨,比錢值錢。
丁玉峰把後備箱整理了一下,勉強移出一個可以放人的位置。
剛轉出車尾,卻見一個嬌小的黑影朝前跑動。
心中一緊。
丁玉峰大喊道:“小心!”
孫學軍正和洪炳火在把石頭往山谷裡推。
李淼還在山坡上關注兩頭是否有人或車過來。
孫學軍和洪炳火聽到示警。
連忙矮身往石頭後面一鑽。
丁玉峰也已經掏出了槍,伏在車後。
再看時。
卻見那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正一刀一刀的刺進年輕男子胸口。
那叫一個兇狠。
丁玉峰站起身。
淡淡地看著。
幾刀下去。
年輕男子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女人這才把刀架在男子的脖頸處。
目光看了一眼從石頭後面站起來的孫學軍與洪炳火。
然後看向丁玉峰。
丁玉峰放鬆下來,掏出煙點了一支。
女人愣愣地看著丁玉峰。
丁玉峰也古怪地看著女人。
隨後,女人手上的刀用力一抽。
儘管年輕男子正有氣無力的哀求著甚麼。
可是,隨著鮮血流出。
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
女人緩緩地站起來,扔掉手裡的刀。
嬌小的身軀,似乎失去了力氣一樣。
搖搖欲倒。
丁玉峰上前,扶住女人。
女人看著丁玉峰,用太語說道:“保護我,送我回去!”
回哪去?
丁玉峰不知道。
但他聽懂了,這女人不是緬國人,而是太國人。
丁玉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女人才鬆了一口氣,直接就暈了過去。
孫學軍過來道:“她剛才說甚麼?”
丁玉峰道:“讓我送她回去。”
孫學軍苦笑地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女人剛才肯定是早醒了。
出手的時機,和行動的果敢,都恰到好處。
從女人的表現上,至少可以判斷出兩條。
一,經過訓練;
二,上過戰場,殺過人。
他預感到這個女人也不簡單。
或許還有用。
“先綁起來,路上醒了,再問問情況。
你能聽懂她說的話?”
丁玉峰點頭道:“說的太國話!”
孫學軍愣了愣:“太國話,你也能聽懂?”
這都是小語種了。
丁玉峰聳了聳肩。
孫學軍發現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把兩具屍體和石頭都清理掉了。
孫學軍開車。
招呼李淼下來後。
大家一起上車。
有了車,行進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靠近臘術的時候,孫學軍把車在一處無人的溪邊。
“前邊就是臘術了,應該有檢查站。
車過不去,我們下車繞過去,再弄輛車。”
這個時候,女人突然在丁玉峰的肩頭睜開眼睛道:“我能過去。”
孫學軍一愣。
這女人能聽懂國語,而且還會簡單的說。
看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她。
女人才用太語看著丁玉峰道:“我是烏奴的女兒烏蘭。
從小在太國長大,在緬國我家有很多關係。
不管你們要幹甚麼,我都可以提供幫助。
請相信我。”
丁玉峰查了一下資料。
烏奴竟然是緬國前總理,去年的時候,流亡到了太國。
在太國與緬國接壤的地方,烏奴建立了武裝據點。
烏蘭說的她家在緬國很有關係,是真的。
丁玉峰試著用不流利的太語問道:“剛才,那個男人。
你殺死的那個。是甚麼人?”
烏蘭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奈溫的二兒子。”
丁玉峰一查。
嚇了一跳。
有些無語的看了烏蘭一眼。
奈溫是緬軍方的一號大佬,去年發動政變,是現任的總理。
雖然過兩年,奈溫會辭去軍中職務。
但現在奈溫可是軍政的一把手。
烏蘭把奈溫的二兒子給殺了。
這下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烏蘭看丁玉峰直接就變了臉色。
有些詫異地問道:“你知道奈溫是誰?”
如果丁玉峰是緬國人,烏蘭還沒有這麼詫異。
可就算是緬國人,現在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國家換了總理。
丁玉峰沒有回答烏蘭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可不是太緬邊境。
事實上,他們在緬國的北邊。
緬國的南邊才是太國。
烏蘭遲疑了一下才道:“我是被奈昆綁到這裡的。”
丁玉峰思考了一會,指著溪邊道:“你去洗洗,我們商量下。”
指了指烏蘭身上的血。
然後拿了一套男人的衣服給烏蘭。
烏蘭看了丁玉峰一眼。
似乎看透了丁玉峰的想法。
張口想說甚麼。
卻沒有說出來。
等烏蘭下了車。
丁玉峰簡單地和孫學軍把烏蘭的身份提了提。
孫學軍也嚇了一跳。
出個任務,怎麼還碰到兩個與緬方高層都夠得著的人物。
滅口?
似乎不太合適。
丁玉峰道:“要不,我們直接走吧!”
孫學軍這才反應過來:“你讓她下車,就是讓我們直接甩開這個女人?“
丁玉峰道:“要不然怎麼辦?
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們的任務,帶著她才是天大的風險。”
孫學軍道:“可是,她能避開檢查站。
我是在想,或許我們可以利用她順利的到達曼德。”
丁玉峰不認為是個好主意。
不過,他也不反對孫學軍的想法。
畢竟,孫學軍才是隊長。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到了曼德後,要去營救甚麼人。
更不知道全盤的計劃。
孫學軍如果想利用烏蘭,那必然是有他的考慮。
丁玉峰聳聳肩,表示他無所謂。
可是,孫學軍仍然盯著他看。
丁玉峰一愣,有點沒明白。
甚麼意思?
孫學軍朝溪邊的女人挑了挑眉,示意丁玉峰過去談談。
丁玉峰反對道:“攔車的是我,留這個女人的事情,怎麼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