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雪道:“可是我能聽你的,他們不會聽你的吧。
像何玉梅和林洪兵他們,都很希望快一點熬出頭。”
丁玉峰苦笑:“熬出頭?這叫熬嗎?
他們還不知道甚麼才叫熬。
看來是我們這一段路走的太順利了。
大家都以為,眼前的生活是很容易得到的。”
蘇晚雪和丁玉峰談過之後。
便和李紅兵通了氣。
李紅兵見丁玉峰的態度還是不支援。
心裡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也沒有本事,搞定甚麼批文。
甚至丁玉峰不說,他都不知道這東西還要廣電局的批准。
以為像水電站一樣。
打個報告上去,大隊蓋個章就可去買裝置了。
並不知道特種裝置,不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雖然丁玉峰說了可以手搓一個。
但是他連批文從哪裡搞都摸不著頭腦。
這事還怎麼辦?
所以,他和汪建宇商量了一回,也就不提這事兒了。
誰知道,他不提,知青們可是念念不忘。
關鍵是,他們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也許是前一段,大家太順利了。
糧食說豐收就豐收,說高產就高產;
水電站說建就建,直接就通電了。
所以,一個廣播電臺會是甚麼很大的事情嗎。
儘管李紅兵私下裡說了批文難弄的事情,又說了裝置沒辦法搞的問題。
可是知青們心氣高,天大的困難到了他們的眼裡,都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萬眾一心,就一定可以眾志成城。
所以,他們私下裡串聯了,準備在週會上提出這件事。
讓大家有機會,認真的討論廣播電臺的事情。
三天後,大家終於還是把廣播電臺的事情線光明正大的提出來了。
李紅兵在會上道:“批文,批文難弄啊!我都不知道怎麼弄。”
胡強對這個事情很積極,而且也有行動能力。
“只要有決心,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紅兵隊長,我看你這是態度不堅決,所以行動上就沒有魄力。”
李紅兵現在也瞭解了胡強的性子。
這是個敢說敢做的人。
“胡強,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痛,你說怎麼弄?”
胡強道:“如果大家都覺得要建這個廣播電臺。
那我就去一趟雲湖知青點,去參觀學習。
看他們是怎麼建起來的。我不相信,他們能建。
我們就不行。”
“對啊,對啊!我們去他們那邊問問。也許沒那麼難呢?”
李紅兵道:“你們真要弄這個廣播電臺?
拿出實際的行動來,我倒想看看你們有多想弄。”
胡強直接從兜裡把錢全拿出來道:“房子的事情。
我們託了紅兵隊長、建宇還有丁玉峰你們的福。
這次要建電臺,我把攢下來的錢,全拿出來。
建電臺的好處我就不多說了,我是絕對不可能隱姓埋名在山裡待一輩子的。
在這樣的山裡,和外界都不能聯絡。只有廣播電臺能幫我們揚名。
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哪怕是要我半條命。
我也想要這麼一個廣播電臺。”
胡強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大家也紛紛把自己省下來的錢給掏出來。
來到茶窩山,他們可沒甚麼花錢的地方。
也就是寄信會花點郵票錢。
想買東西,都沒有地方買。
每個人現在都攢了七八十塊不等。
這一湊,上千塊了。
李紅兵看向丁玉峰。
丁玉峰苦笑著站起來道:“想透過廣播電臺揚名,然後達到跳出茶窩的目的。
我不能說這種方式不好,甚至我也認同這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可是,任何機會都是給最優秀的那一波人。
大家可要想清楚,我也不是自吹。
你們這麼上心,可能最後能成就的。
只是咱們中間的一小波人。
比如說我,比如說蘇晚雪。
你們想明白了嗎?
我不怕告訴你們。
縣文化隊已經想調我和蘇晚雪到縣裡去了。
只是我還在考慮中。”
大家心中一慌。
突然感覺心中一空的感覺。
如果丁玉峰和蘇晚雪真走了。
別說廣播電臺少了一位主力,就是農業生產上,他們也失去了主心骨。
他們之前根本沒有想過兩人會有走的可能。
可是,似乎這種可能性一直就在。
而且還很大。
如果有走的機會,丁玉峰和蘇晚雪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第一批可以離開的。
今年兩季稻真種成了,恐怕丁玉峰直接就能到公社去了。
要知道雲嶺公社大部份的大隊小隊都在山裡。
產量翻一番的這種誘惑,直接給個官當都夠了。
而他們呢?
緊迫感,從大家的心裡升了起來。
趙森林和賀建軍站起來道:“廣播電臺還是要建。
就算走了一批,剩下的人也還有機會。
基地裡有這麼多老前輩。
我們現在有條件可以好好學習。
我們還是有機會。
我們也不能老是依靠你們。
機會創造出來了。
如果因為我們自己的問題沒有把握住。
那我們也認了。”
丁玉峰見大家紛紛點頭,顯然是想得明白了。
才說道:“行,你們想清楚了就行。
既然都說要建,那就建吧。
建這個廣播站的資格,我沒辦法弄。
你們要是把資格搞定了,裝置我來想辦法。”
既然定了要建廣播電臺。
那大家就開始想辦法弄批文。
胡強還真就和汪建宇去了一趟雲湖。
一個星期後,兩人回來時,情緒有些低落。
原來‘雲湖之畔’的電臺,根本沒有裝置在雲湖知青隊。
只是省裡為了宣傳知青的生活。
特許‘雲湖之畔’做為一個欄目,在省廣播總檯下面掛靠。
沒有單獨的頻段,只是給了一個時段。
相當於‘雲湖之畔’就是省臺的一個節目專欄的意思。
還不是每天都播,隔天播文字稿。
一應的裝置人員都是在省臺。
只不過,播報的內容,是雲湖知青隊創作的內容而已。
趙森林還不信了,拍著飯堂的桌子道:“別人沒建過獨立的電臺。
不見得我們不行。我們這就打報告上去,直接向省裡打報告。
我們知青敢叫‘日月換新天’,辦電臺咱們也要開這頭一遭。”
大家被趙森林的話鼓舞了。
便開始研究怎麼打這個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