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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奇一幕

蘇錦添腦子急速運轉的時候,就想抽菸。

現在經濟困難,抽菸不是想抽就能抽的。

所以蘇錦添的煙並不多。

就這樣,蘇錦添還是順手給了丁玉峰一支。

完全把丁玉峰當成可以對等對待的人了。

丁玉峰也沒拒絕。

一邊說著話,一邊很自然地就接了煙。

蘇錦添點著洋火,丁玉峰也湊過去點菸。

就好像兩人是經年的好兄弟,在一起聊天吹水一樣。

蘇晚雪看到這情景,眼睛都瞪圓了。

孫法芳也嚇了一跳,大聲道。

“老蘇,你怎麼能讓孩子抽菸呢?”

兩人的聊天被大喝聲給強制中斷。

齊齊一愣。

蘇錦添看了看自己已經點著的煙。

又看了看丁玉峰湊過來要點的煙。

兩人好像才醒悟過來。

差著輩呢。

丁玉峰連忙把煙塞回到蘇錦添的煙盒裡去。

一邊還自言自語地道:“奇怪,這煙怎麼到我手上來了。

晚雪,我平時可沒抽過煙。”

在這裡確實沒有抽過,可並不代表他不是老煙槍。

蘇晚雪相信丁玉峰沒抽過。

可是,丁玉峰剛才的一舉一動,那感覺比老爸還老練。

孫法芳道:“聊夠沒有,能不能先吃飯,飯菜都冷了。”

現在是六月份的天氣,飯菜哪裡會冷那麼快。

蘇錦添這個時候也調整了過來。

他知道聊天該結束了,哲學的話題,一旦聊上勁了。

聊幾天都不會累。

那完全是一場思想盛宴。

丁玉峰在很多問題上,都有很獨特的觀點。

不僅讓他眼前一亮,而且還能引發他很深的思考。

這種深層次的多巴胺刺激,讓他整個人都容光煥發。

“吃飯吧!小峰,你很有思想,觀點也很獨特。

你真應該來系統的學習一下。”

丁玉峰道:“蘇叔叔,我也想啊!只是條件不允許啊。

我現在的觀點獨特,可能是因為我還是門外漢。

不記得是誰說了,孩子才是天生的哲學家。

孩子提出的問題,都是哲學家要用一生去解決的問題。”

蘇錦添被這個話一勾,又有了談興。

孫法芳見這還沒完沒了了,直接打斷道:“吃飯吧!

小峰,你對醫學有沒有了解?”

孫法芳這麼問是故意的。

醫學是一個比較專業的領域。

是一門實踐的學科。

一箇中學生不太可能,又研究哲學又研究醫學。

她之所以這麼提,其實就是想按住兩人的話頭。

好好的把飯吃完。

丁玉峰在蘇晚雪身邊坐下。

蘇晚雪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身體。

丁玉峰卻十分自然的樣子,拿起碗就吃飯。

不用招呼的感覺。

一邊吃還一邊隨意地回答孫法芳的話。

“阿姨,醫學那可是高深的學問,我也就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孫法芳聽了前半段還覺正常,正要動筷子吃飯。

可是下一句,就把她給聽愣了。

‘略懂一些皮毛?’

蘇錦添奇怪地問道:“小峰還學過醫?”

丁玉峰笑道:“只是看過一些醫書。算是粗通醫理吧。

西醫還好一些,一些表述還比較清楚。

確診了甚麼病就用甚麼藥。

還有一些輔助的診療手段。

感覺很多東西就是要記憶的;

中醫就有點難了。

很玄,很妙,難度幾乎等同於哲學思想的理解了。

咱們中醫講氣,講寒性熱性,還有五行。

這些東西,老外聽都聽不懂。

我查了查英文體系,根本連翻譯都翻譯不出來。

就好像我們要去研究佛經,很多東西,也翻不出來。

哲學上一些書籍也是一樣。

都是要讀原文的好,很多詞義也是翻不出來的。

我現在只有一些粗淺的德文、拉丁文的基礎。

讀原著還是很費勁的,這也是我認同:語言即世界的原因。

不同的語言,創造了不同的思維方式;

不同的語言,給了世界不同的定義。

語言才是世界的邊界。

中醫確實很難,是一整套解釋世界的體系。

像‘道’一樣,無法用文字表達。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蘇錦添眼睛放光,正要說話。

孫法芳搶先道:“小峰你還會外語?”

丁玉峰道:“會一點。

外語裡,英語還行,可以聽說讀寫。

德語、法語這些,就只能是勉強看看罷了。”

蘇晚雪詫異地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會這些?”

丁玉峰道:“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們窮盡一生,能知道的很少。

更多的是不知道。

還有很多,你都不知道你不知道。

所以,你不知道我知道。

不是很正常嗎?”

蘇晚雪差點被丁玉峰給繞暈了。

“我是說你是怎麼會英語的?學校沒這個課程啊。

你就算會外語,也應該是俄語吧?

怎麼還扯上德語法語了呢?”

丁玉峰道:“哦,俄語也會一點,和德語的水平差不多吧。

只能勉強看看書的程度。我這人,就是比較喜歡瞎看瞎學。

共和路的新華書店,我可是常客。”

這個話蘇晚雪一點都不能信。

丁玉峰的一舉一動,她其實是很關注的。

如果丁玉峰經常待在新華書店,她不可能不知道。

孫法芳突然起身,跑進房間。

拿了一本俄版的醫書出來。

“小峰你給看看!”

蘇錦添看孫法芳有考較的意思,不禁皺了眉頭。

這不是待客之道。

拿書來考較人,要麼就是不信人家的話;要麼就是要讓人家難堪。

這不合適。

孫法芳可不理睬蘇錦添的表情,而是對丁玉峰道:“這是蘇聯專家,

離開時送給我的醫書。可惜,我的俄文水平並不是很好。

你給看看,特別是書前面,專家寫的贈語。

你幫忙給翻譯翻譯。”

丁玉峰隨手翻了一下。

書裡做了很多筆記,看來這是孫法芳常讀的書。

所謂的俄文水平不好,可能是故意騙自己的。

蘇晚雪可是和他說過,她媽俄文很厲害。

“孫阿姨,你可難為我了,我的俄文只是勉強能看懂。

我可念不出口。”

孫法芳道:“對,你就把專家的贈語翻給我聽就好了。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專家這幾句話的意思。”

一邊說著,孫法芳把書翻到扉頁,指著幾行手寫的贈語。

點了點。

這是一定要試自己的深淺了。

丁玉峰看了蘇晚雪一眼:這是讓我下不來臺啊!

蘇晚雪眼中卻是:看你逞能!

丁玉峰苦笑。

他倒不是逞能。

只要他眼睛能看到的,他就能直接掃描,輸入進智腦裡去分析。

不論是看圖識物,還是鑑定物品。

甚至拿一個X光片來,他也能指著,說出個一二三點來。

僅僅只是翻譯,那太簡單了。

他朝孫法芳指的那段文字看去。

雖然是俄文,但是寫這段文字的人。

筆力遒勁,字跡清晰。

肯定是個男人。

掃描了文字的內容。

幾乎是瞬間,翻譯的內容,就出現在他的眼底。

‘願把所有的感情融入對你的祝福----你的小兔兔。’

丁玉峰看到這個翻譯,頓時傻眼了。

小兔兔?

這是愛人之間的口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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