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脈會武結束後的第三天清晨,曹飛正在屋裡打坐,門外傳來宋大仁的聲音。
“小師弟,掌門召見,讓你立刻去通天峰。”
曹飛睜開眼睛,應了一聲。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出去。宋大仁站在院子裡,臉色有些凝重。
“大師兄,怎麼了?”曹飛問。
宋大仁搖頭。“我也不清楚,只是傳話的人說,讓你、小凡、齊昊和陸雪琪四人一起去玉清殿。”
曹飛心裡有數。流波山的事要開始了。
兩人一起往後山走,路上遇到張小凡。他還是那副木訥樣子,低著頭走路,看到曹飛才抬起頭。
“曹師兄。”
曹飛點點頭。“走吧。”
三人御劍飛往通天峰。落在玉清殿前時,齊昊和陸雪琪已經到了。
齊昊一身白衣,氣度從容,看到他們微微點頭。
陸雪琪站在一旁,依舊冷著臉,手裡握著天琊劍。
五人進殿。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六位首座分坐兩側。田不易看到曹飛和張小凡,朝他們使了個眼色,意思大概是別緊張。
道玄真人開門見山。“流波山那邊傳來訊息,魔教四派頻繁活動,似乎在佈置甚麼大陣。本座決定派你們四人前去查探。”
他看向齊昊。“齊昊,你帶隊。務必查清魔教動向,但不可輕舉妄動,以安全為第一。”
齊昊抱拳。“弟子明白。”
道玄真人又看向其他三人。“你們都是七脈會武的前四名,實力在同輩中出類拔萃。這次任務兇險,務必小心。”
四人齊聲應諾。
退出玉清殿,田不易叫住曹飛。他把曹飛拉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塞進他手裡。
“這個你收好。”田不易壓低聲音。“萬一遇到危險,立刻捏碎。我和你師孃會第一時間趕到。”
曹飛看著手裡的玉簡,玉質溫潤,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他點點頭。“多謝師父。”
田不易拍拍他肩膀。“活著回來。”
曹飛把玉簡收進懷裡,暗中用門門果實的能力在上面留下一個空間座標。這樣一來,不管玉簡在哪,他都能定位到。
五人約定午時在山門集合。曹飛回到大竹峰收拾東西,其實就是做個樣子,真正要帶的都在無限城裡。
他剛把幾件換洗衣服打成包袱,杜必書就衝了進來。
“曹師弟,聽說你們要去流波山?”杜必書一臉興奮。“帶我一個唄!”
曹飛看他一眼。“你去做甚麼?”
杜必書拍著胸脯。“我機關術厲害啊,關鍵時刻能幫忙。而且我還沒出過遠門,想見識見識。”
曹飛搖頭。“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問齊昊。”
杜必書撇嘴。“齊昊那小子肯定不同意。”他眼珠一轉,湊過來。“要不你幫我說說?”
曹飛沒理他,背上包袱出門。杜必書跟在後面絮絮叨叨,一直跟到山門。
山門口,齊昊、陸雪琪、張小凡已經在了。看到杜必書,齊昊微微皺眉。
“杜師弟,你來做甚麼?”
杜必書嬉皮笑臉。“齊師兄,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嘛。”
齊昊搖頭。“這是掌門交代的任務,不能隨便加人。”
杜必書不死心。“我保證不添亂,就在旁邊看著。萬一你們遇到危險,我還能回去報信。”
齊昊還要拒絕,曾書書從遠處跑來,邊跑邊喊。“等等我!我也去!”
齊昊頭都大了。“你們……”
曾書書氣喘吁吁跑到跟前。“齊師兄,我爹同意了。他說讓我跟著你們長長見識。”
齊昊看向風回峰首座曾叔常,曾叔常站在不遠處,朝他點了點頭。
齊昊無奈,只好同意。“行吧,但你們必須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杜必書和曾書書連連點頭。
一行六人出發,往東而去。
路上,曾書書果然閒不住,湊到曹飛身邊。
“曹師兄,你那天那一劍太厲害了!怎麼練的?教教我唄?”
曹飛說。“多練就行。”
曾書書不信。“多練就能練成那樣?那龍首峰的弟子天天練,怎麼沒見有人能一劍破了斬龍刀?”
曹飛不接話。
曾書書又湊到張小凡身邊。“小凡,你那根棍子到底甚麼來歷?借我看看?”
張小凡把燒火棍遞過去。
曾書書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還是看不出名堂,又還給他。“奇怪,明明就是根普通棍子。”
杜必書在旁邊插嘴。“你那機關鳥才奇怪,上次比賽差點把我眼睛啄了。”
曾書書得意洋洋。“那是我的得意之作,叫‘追風一號’。等有空給你演示演示。”
兩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陸雪琪始終冷著臉走在最前面,一句話也不說。
齊昊時不時提醒大家注意警戒,張小凡沉默地跟著,曹飛偶爾應兩句。
傍晚時分,他們在一處山間找了個山洞休息。
齊昊安排守夜順序。曹飛主動說。“我守第一班。”
齊昊點點頭,沒說甚麼。
等其他人進洞休息,曹飛坐在洞口,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用門門果實的感知能力掃描周圍。
方圓十里內,一切平靜。但再往外二十里,他感應到幾道微弱的氣息在移動。
魔教的探子。
曹飛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記下那些氣息的位置。
夜很深了,月光灑在山林間,一片寂靜。突然,曹飛感應到那些氣息在靠近,速度很快。他睜開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來了。
第二天中午,隊伍經過一處山谷。
山谷兩邊是陡峭的崖壁,中間一條小路,地勢險要。齊昊讓大家放慢腳步,提高警惕。
曾書書小聲嘀咕。“這地方要是有人埋伏,咱們就慘了。”
話音剛落,兩邊崖壁上突然冒出無數黑衣人。他們手持弓箭,箭頭上閃著綠油油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放箭!”
箭矢如雨點般射下。齊昊大喝一聲,拔劍揮舞,劍氣形成一道屏障,擋住大部分箭矢。
陸雪琪天琊劍出鞘,劍光霍霍,把射向她的箭全部斬斷。
張小凡舉起燒火棍,棍影重重,護住自己和身邊的曾書書。
曹飛用基礎劍法應付,一邊擋箭一邊觀察。他發現那些黑衣人只是佯攻,真正的殺招在山谷深處。
“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從山谷深處傳來。一個綠袍男子從暗處走出,身後跟著三十多個魔教弟子。
那人正是萬毒門的秦無炎,只是他右邊袖子空蕩蕩的,那條斷臂至今未愈。
秦無炎盯著曹飛,眼裡滿是怨毒。“曹飛,沒想到吧,本座在此等你多時了!”
齊昊皺眉。“秦無炎,上次饒你一命,還敢來送死?”
秦無炎冷笑。“饒我一命?是曹飛這小子斷我一臂!今天本座要連本帶利討回來!”他一揮手。“佈陣!”
三十多個魔教弟子迅速散開,各佔方位。
他們從腰間取出一個個葫蘆,拔開塞子,釋放出濃密的綠霧。綠霧迅速瀰漫,把整個山谷籠罩其中。
齊昊臉色一變。“是毒陣!屏住呼吸!”
眾人連忙閉氣,但毒霧無孔不入,透過面板滲入體內。曾書書第一個受不了,頭暈眼花,搖搖欲墜。杜必書也好不到哪去,臉色發青。
陸雪琪運功抵抗,天琊劍散發出淡淡的藍光,暫時隔絕毒霧。
張小凡燒火棍上的灰光也能抵擋,但他修為太低,堅持不了多久。
曹飛一邊裝作難受的樣子,一邊用吞吞果實的感知能力探查毒陣的運轉規律。
他發現那些魔教弟子手裡的葫蘆是關鍵,每個葫蘆都是一個陣眼,而秦無炎腰間那個最大的葫蘆,是整個毒陣的核心。
只要毀了那個葫蘆,毒陣自破。
曹飛湊到齊昊身邊,壓低聲音說。“齊師兄,那個葫蘆是關鍵。”
齊昊一愣,隨即明白。他點點頭,對陸雪琪和張小凡使了個眼色。幾人同時出手,朝秦無炎衝去。
秦無炎冷笑。“想衝過來?找死!”他一揮手,毒霧更加濃郁,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齊昊的劍被毒霧侵蝕,劍光暗淡。陸雪琪的天琊劍雖能抵擋,但也行動遲緩。
張小凡的燒火棍灰光閃爍,護著他往前衝,但速度也慢了下來。
眼看眾人被毒陣困住,曹飛不再隱藏。
他深吸一口氣,施展海軍六式的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秦無炎面前,短劍直刺他腰間的葫蘆。
秦無炎大驚,連忙閃避,同時一掌拍向曹飛。但曹飛速度太快,短劍已經刺中葫蘆。
咔嚓!
葫蘆應聲而碎,裡面儲存的毒液噴湧而出,濺了秦無炎一身。
毒陣瞬間瓦解,那些魔教弟子手裡的葫蘆也紛紛炸裂,綠霧開始消散。
“啊!”秦無炎慘叫,他被自己的毒液侵蝕,臉上、身上冒出一個個膿皰。
他瘋狂地拍打身上的毒液,但越拍越嚴重。
曹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劍斬下。這一劍斬斷他的左臂,那條手臂飛出去,落在毒霧中,很快腐蝕成一灘膿水。
秦無炎倒地,淒厲慘叫。“我的手!我的手!”
齊昊衝上來,一劍刺穿他的胸口。秦無炎瞪大眼睛,嘴裡湧出大量黑血,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剩下的魔教弟子見首領被殺,毒陣又破,嚇得四散而逃。曾書書和杜必書想去追,被齊昊攔住。
“別追,小心有詐。”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曾書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兒。”
杜必書臉色發青,還在運功逼毒。
陸雪琪收起天琊劍,目光落在曹飛身上,眼神複雜。
剛才那一瞬間,她看到曹飛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那絕不是玉清境該有的實力。
齊昊也看著曹飛,沉默片刻,開口說。“曹師弟,你藏得真深。”
曹飛笑笑。“保命的手段而已。”
齊昊點點頭,沒有多問。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
眾人休息片刻,繼續趕路。
三天後,他們到達流波山附近。
遠遠望去,流波山上魔氣沖天,黑雲籠罩。
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讓人頭皮發麻。
山腰處,無數魔教弟子來回穿梭,似乎在佈置甚麼大陣。
齊昊讓大家隱蔽在一片樹林裡,自己帶著曹飛前去查探。
兩人潛到山腳,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從這裡能看到山腰的全貌。
魔教四派的旗幟迎風招展。
鬼王宗的黑底血月旗,合歡派的粉紅媚眼旗,長生堂的白骨旗,萬毒門的毒蠍旗,分別插在四個方位。
山腰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鼎身有三丈高,通體青黑,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隱隱發光,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齊昊低聲道。“那就是伏龍鼎?”
曹飛點頭。“應該是。”
他暗中用吞吞果實的感知能力探查,發現伏龍鼎內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
那股能量分成三股,一股狂暴如雷,應該是夔牛;一股銳利如風,應該是黃鳥;還有一股陰沉如水,應該是燭龍。
三頭神獸,已經被封印在鼎中。
曹飛心裡一驚。原著裡魔教只捕獲了夔牛,現在連黃鳥和燭龍都有了。劇情又變了。
兩人觀察了半個時辰,把魔教的佈置記在心裡,悄悄退回樹林。
齊昊把看到的情況告訴眾人。曾書書瞪大眼睛。“三頭神獸?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齊昊搖頭。“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我們得繼續查探,最好能弄清楚他們的真正目的。”
他想了想,做出安排。“我和陸師妹去東面,曹師弟和小凡去西面,曾師弟和杜師弟留在這裡接應。天黑之前,不管有沒有發現,都要回到這裡集合。”
眾人點頭,分頭行動。
曹飛帶著張小凡往西面走。一路上,他暗中在幾個關鍵位置留下空間座標。山石後面,大樹底下,懸崖邊上,都悄悄按一下。
張小凡跟在他身後,沉默不語。走了很久,他突然開口。
“曹師兄。”
曹飛回頭。“嗯?”
張小凡低著頭。“那天晚上,謝謝你。”
曹飛知道他說的是魔教攻山那晚的事。他搖搖頭。“都是同門,應該的。”
張小凡抬起頭,看著他。“你……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曹飛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知道甚麼?”
張小凡猶豫了一下,說。“我總覺得,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比如那次你給我護身符,說晚上會有危險。比如剛才,你一下子就看出那個葫蘆是關鍵。”
曹飛沉默片刻,說。“小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張小凡點點頭,不再問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懸崖邊時,突然地動山搖。
轟隆隆!
整個懸崖都在顫抖,巨石滾落,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曹飛拉著張小凡後退,但震動越來越劇烈,幾乎站不穩。
一頭巨大的黑色巨蛇從地底鑽出,蛇頭大如房屋,蛇身粗如水桶,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它張開血盆大口,朝兩人咬來。
“黑水玄蛇!”曹飛喊了一聲,拉著張小凡往旁邊躲閃。
巨蛇一尾巴掃來,兩人躲閃不及,被掃中。曹飛護著張小凡,兩人一起墜入深淵。
下落過程中,曹飛看到另一側也有兩個人影掉下來,是陸雪琪和齊昊?不對,齊昊在東面,怎麼也會掉下來?他定睛一看,那兩人正是陸雪琪和一個黑衣女子,不是齊昊。
管不了那麼多了。
曹飛暗中用門門果實的能力在下方開了一道空間門。空間門緩衝了墜落的力道,三人先後穿過,掉在一片軟泥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三人落在泥地裡。陸雪琪已經昏迷,那個黑衣女子也昏迷了。張小凡掙扎著爬起來,看到陸雪琪,連忙爬過去。
“陸師姐!陸師姐!”
陸雪琪沒有反應。張小凡急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麼辦。
曹飛也裝作摔傷的樣子,慢慢爬起來。他打量四周,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頭頂看不到頂,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
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死靈淵。
曹飛心裡有數。他走過去,看了看陸雪琪的傷勢。她背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應該是墜落時被岩石劃的,血流不止。
“把她放平。”曹飛對張小凡說。
張小凡連忙照做。曹飛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塞進陸雪琪嘴裡,又用從哈利波特世界學的治療咒給她止血。咒語生效,血慢慢止住了。
那個黑衣女子也受了傷,但比陸雪琪輕。曹飛看了一眼,認出她是合歡派的人,可能是金瓶兒?但他沒有多管,只是給陸雪琪治療。
陸雪琪悠悠轉醒,看到曹飛和張小凡,愣了一下。“你們……”
張小凡忙說。“陸師姐,我們掉下來了。你別動,曹師兄在給你治傷。”
陸雪琪看向曹飛,目光復雜。她感覺到背上的傷正在癒合,那股暖流不是普通的內力。
曹飛說。“別說話,先休息。”
處理好陸雪琪的傷,曹飛站起身,望向遠處那點微光。那是石殿的方向,裡面應該有天書第一卷。
“那邊有光,可能有人。”曹飛說。“我們過去看看。”
張小凡背起陸雪琪,跟著曹飛往前走。黑暗中,無數陰靈飄來飄去,發出淒厲的叫聲。它們看到活人,瘋狂地撲過來。
張小凡的燒火棍自動發光,灰濛濛的光芒籠罩三人。陰靈碰到那光芒,立刻慘叫消散,不敢再靠近。
曹飛也裝作害怕的樣子,用短劍胡亂揮舞。其實那些陰靈根本不敢靠近燒火棍的光,他只是做個樣子。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他們來到一座石殿前。
石殿古樸滄桑,殿門半開,裡面透出微弱的光。曹飛推開門,三人走進去。
殿內供奉著一尊石像,是一個老者,面容威嚴,手持一卷帛書。帛書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照亮了整個石殿。
張小凡剛走進殿內,那捲帛書突然飄起來,緩緩飛到他面前。他愣住了,不知所措。
帛書觸到他眉心的瞬間,化作一道金光,鑽了進去。
張小凡渾身一震,眼神空洞,彷彿陷入了某種頓悟。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茫然地看著曹飛和陸雪琪。
“這……這是怎麼回事?”
曹飛說。“應該是你的機緣。”
陸雪琪盯著他,目光銳利。“你知道這是甚麼?”
曹飛搖頭。“不知道,但看起來不是壞事。”
陸雪琪沒有追問,只是看著張小凡的眼神更加複雜。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巨大的轟鳴聲。整個石殿都在顫抖,碎石從頭頂落下。
黑水玄蛇追來了。
巨蛇撞破石殿的牆壁,巨大的蛇頭探進來,張開血盆大口,朝三人咬去。
曹飛不再隱藏。他一把抓起張小凡和陸雪琪,施展剃,瞬間衝出石殿。巨蛇一口咬空,撞在石像上,石像轟然倒塌。
曹飛把兩人放在一處安全的地方,轉身面對追來的巨蛇。他握緊短劍,一劍斬出。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從他劍尖激射而出,長達數百丈,寬如匹練。劍氣斬在巨蛇身上,斬斷它一截尾巴。巨蛇慘叫,巨大的身體瘋狂扭動,撞得四周山石崩裂,地面塌陷。
巨蛇吃痛,不敢再追,退回黑暗深處。
曹飛收劍,轉身走回兩人身邊。陸雪琪看著他,眼神裡滿是震驚和疑惑。剛才那一劍,比那天晚上斬殺血煞老祖的劍還要強。
“你到底是誰?”陸雪琪問。
曹飛笑笑。“大竹峰弟子,曹飛。”
陸雪琪搖頭。“你不是普通弟子。”
曹飛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想辦法離開這裡。”
三人休息片刻,開始尋找出路。死靈淵底四通八達,到處都是岔路。他們走了很久,終於找到一條通往地面的裂隙。
爬出地面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齊昊和曾書書正在附近焦急地尋找他們,看到三人平安歸來,大喜過望。
“你們沒事吧?”齊昊衝上來。
曹飛說。“沒事,掉進深淵,僥倖找到出路。”
曾書書圍著他們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那麼深的深淵都能爬出來,你們命真大。”
杜必書也在,他激動得差點哭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們回不來了。”
齊昊看向陸雪琪,發現她臉色不對。“陸師妹,你怎麼了?”
陸雪琪搖頭。“沒事。”
齊昊沒有多問,招呼眾人立刻返回。流波山的情況已經查清,必須儘快稟報掌門。
五天後,他們回到青雲山。
道玄真人聽完稟報,臉色凝重。三頭神獸已被魔教捕獲,伏龍鼎即將集齊九大神獸之力。他當即決定,親自前往流波山查探,並下令各峰加強戒備。
曹飛回到大竹峰,關上門,開始消化天書第一卷的內容。雖然那捲帛書融入了張小凡體內,但他已經看過一遍,全部記在腦海裡。
天書總綱,闡述天地造化之理,包容佛道魔三家。他越琢磨越覺得深奧,和體內的混沌能量隱隱呼應。
正修煉著,突然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推門出去,看到林驚羽站在院子裡。
月光下,林驚羽臉色蒼白,眼神複雜。他看到曹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曹飛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驚羽深吸一口氣,開口說。“曹師兄,有人讓我盯著你。”
曹飛依舊不說話。
林驚羽繼續說。“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能在我耳邊說話,能知道很多事。他說你身上有大秘密,讓我把你的一舉一動告訴他。”
曹飛問。“你為甚麼告訴我這些?”
林驚羽低頭。“因為我不想做對不起良心的事。蒼松師父叛變了,他做了錯事,被關在後山。我不想也變成他那樣。”
曹飛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就當今晚沒見過我。”
林驚羽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曹師兄,你要小心。那個人……他好像一直在看著你。”
說完,他快步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