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字星城，曹飛發現墨在住處等他。
墨的臉色比平時嚴肅，看到他進來，直接開口。
“你體內的源初能量增長太快了。按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就會達到臨界點。”
曹飛皺眉。他內視體內，那絲源初能量確實比之前粗了一圈，流動的速度也更快。
“怎麼判斷臨界點？”
“當你感覺到世界在‘排斥’你的時候。”墨說，“比如施法時能量流動受阻，走路時莫名其妙摔倒，吃飯時食物變味……都是小徵兆。如果出現這些，就說明快了。”
“有甚麼辦法延緩？”
“兩個辦法。”墨說，“一是停止使用源初能量，讓它自然休眠。但這隻能延緩，不能根治。二是學會完全隱藏自身能量特徵。我那個世界的資料裡有記載，但需要時間修煉。”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本小冊子。
“這是‘歸元法’，我那個世界研究出來專門隱藏能量的功法。你拿去練，如果練成，應該能瞞過世界感知。”
曹飛接過冊子，翻了一遍。內容比之前的複雜得多，需要全身經脈配合，調動源初能量模擬成普通能量。
“需要多久？”
“看天賦。我練了三年才小成。”墨說，“但你和我不一樣，你對能量的掌控力比我強得多。可能半年，可能三個月。”
曹飛收起冊子。
“謝了。”
墨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下。
“林風的事，我看到了。他能回去，是好事。但你要記住，源初能量不是萬能的。它能創造，也能毀滅。用好了是恩賜，用不好是詛咒。”
他推門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蘇珊的小診所開在十字星城東區，生意很好。
她學的融合治療術很實用，能用魔法快速癒合傷口，用靈能舒緩精神，再用科技手段輔助診斷。很多治不好的疑難雜症，到她手裡都能緩解。
這天下午，曹飛來診所找她。
蘇珊剛送走最後一個病人，正在整理藥櫃。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笑容。
“今天怎麼有空來？”
曹飛在椅子上坐下，把墨的話轉述了一遍。
蘇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走了？”
“不是馬上，但快了。”
蘇珊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握著他的手。
“你去哪，我去哪。”
曹飛看著她。蘇珊的眼睛很亮，眼神堅定。這一年多，她從一個驚恐的小女孩，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治療師。但看他的眼神一直沒變。
“但走之前，我想回家一趟。”蘇珊說，“回哈利波特世界，看看我爸媽。他們不知道我經歷了甚麼，只以為我在艾瑟蘭旅行。我想當面告訴他們，我很好，讓他們別擔心。”
曹飛點頭。
“好。我送你回去。”
“你呢？不一起回去看看嗎？”
曹飛想了想。鄧布利多，湯姆，艾倫·湯姆森，還有博恩斯夫婦……那邊確實有些故人。
“一起回。”
定位哈利波特世界的座標比想象中容易。
曹飛體內的源初能量配合門門果實的能力，輕易就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能量波動。但傳送需要大量能量，而且只能維持短暫時間。
他算了算，大概能在那邊待三天左右。
三天後，他們準時啟程。
空間門開啟的那頭，是對角巷後巷。時間正好是傍晚，街上人不多。
蘇珊深吸一口氣，眼眶有點紅。
“我回來了。”
博恩斯夫婦見到蘇珊時，喜極而泣。埃德加抱著女兒不肯放手，博恩斯夫人拉著她上看下看，生怕少了一塊肉。
曹飛沒打擾他們團聚，自己去破釜酒吧找湯姆。
湯姆看到他的第一眼，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地上。
“曹先生！您還活著！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在艾瑟蘭了？”曹飛笑著在吧檯坐下，“老規矩，火焰威士忌加冰。”
湯姆倒酒的動作麻利，但手有點抖。他給曹飛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倒了杯，舉起來。
“敬活著。”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湯姆的兒子艾倫·湯姆森聽說曹飛來了，從傲羅辦公室趕過來。他完全康復了，看起來比以前更壯實，眼神也更銳利。
“曹先生。”他鄭重地行了個禮，“謝謝您。沒有您，我現在還在黑谷裡等死。”
“舉手之勞。”曹飛擺手，“傲羅做得怎麼樣？”
“很好。我已經升職了，現在負責跨國案件調查。”艾倫頓了頓，“最近我們查到一個案子，可能和全視之眼殘餘勢力有關。如果您有興趣……”
“沒興趣。”曹飛直接打斷，“那是你們的事。”
艾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白了。您確實不是那種愛管閒事的人。”
第二天，曹飛去了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在校長辦公室等他。老人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老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銳利。他給曹飛倒了杯蜂蜜酒，兩人在壁爐前坐下。
“你變了很多。”鄧布利多說，“身上的能量波動……我幾乎感知不到了。”
“收斂了而已。”曹飛喝了口酒，“艾瑟蘭那邊學到的新技巧。”
“艾瑟蘭？”鄧布利多微笑，“那是個甚麼樣的世界？”
“複雜。魔法、科技、靈能三足鼎立，多種族混居，既有合作也有衝突。”曹飛簡單描述了一番。
鄧布利多聽得很認真。聽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萬界歸一，源於一始……這句話有意思。”他看向曹飛，“你覺得，這些世界的本質是甚麼？”
曹飛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想弄清楚。”
鄧布利多點頭。
“那就去吧。年輕人就應該多走走看看。但記住，無論走多遠，有些東西值得守護。”
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曹飛。
“這是我年輕時遊歷世界收集的小玩意。都是些有趣的東西，可能對你沒用，但留著做個紀念。”
曹飛開啟盒子，裡面是幾枚不同世界的錢幣，一塊刻著古文字的石頭，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魔法指南針。
“謝了。”
第三天晚上，曹飛和蘇珊準備啟程回艾瑟蘭。
博恩斯夫婦站在門邊，眼眶都紅了。蘇珊抱著母親，輕聲安慰。
“媽，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艾瑟蘭那邊有時差，可能過幾個月又能回來一次。”
“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重。”博恩斯夫人反覆叮囑。
埃德加走過來，握了握曹飛的手。
“照顧好她。”
“會的。”
空間門開啟，兩人最後看了一眼熟悉的世界，邁步進去。
回到艾瑟蘭，曹飛發現體內的源初能量又增長了一些。
墨的警告像塊石頭壓在心裡。他開始修煉“歸元法”，每天抽出幾個小時，用源初能量在體內模擬普通能量的波動。剛開始總是失敗，模擬出的波動有細微偏差，瞞不過真視之眼的感知。
但半個月後，他摸到了一些竅門。
不是完全隱藏，而是讓源初能量“偽裝”成其他能量的一部分。就像把一滴水混入河流，只要不刻意分離，就沒人能發現。
墨來檢查了一次，點點頭。
“進步很快。照這個速度，再有兩三個月就能小成。”
艾倫這邊傳來好訊息。他在大圖書館找到了一本古代文獻，裡面記載了星門的位置和啟動方法。星門是古代文明留下的跨世界傳送裝置，比海底傳送陣更穩定，能精確到達已知座標的任何一個世界。
曹飛去看了一次星門。那是個巨大的環形建築，直徑超過百米，矗立在十字星城外的荒漠中。環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有些已經風化模糊，但整體結構儲存完好。
啟動星門需要能量核心。艾爾隆提供了三塊上品能量晶石，足夠一次傳送。
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去哪？
曹飛考慮了很久。鋼煉世界、海賊世界、火影世界他都去過，那邊有他的分身在活動，隨時可以過去。但那些世界對他來說已經不夠新鮮了。
他想去個全新的地方。
墨給了他一個座標，是他那個毀滅世界的遺址。雖然世界沒了，但廢墟里可能還留有關於源初能量的研究資料。那對曹飛來說是筆寶貴的財富。
但那個座標太遠了，傳送風險太大。
星語想跟他去新世界。她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各種魔法物品。
艾倫決定留下。他在大圖書館找到了人生目標，艾瑟蘭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歸宿。曹飛把影月商會的股份轉給他一部分，足夠他衣食無憂地研究一輩子。
格魯和莉婭聽說他要走，特地來找他喝了頓酒。獸人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曹飛的肩膀不放。半精靈難得地多喝了幾杯，話也多了起來。
“隊長，雖然你是個怪人，但你是最好的隊長。”莉婭舉杯，“敬你。”
“敬你們。”曹飛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