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抬手,五指虛握。
吞吞果實能力發動。
三個流浪巫師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揉搓的麵糰。
他們驚恐地尖叫,但聲音發不出來嘴巴、鼻子、眼睛全擠在了一起。
兩秒後,三個人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肉球,啪嗒掉在地上。
曹飛走過去,撿起肉球掂了掂,隨手扔進空間門。
他這才看向那個女孩:“沒事了。”
女孩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地上那裡除了幾件掉落的魔杖和錢包,甚麼都沒有。
三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你……你把他們……”女孩聲音顫抖。
“送去該去的地方了。”
曹飛溫和地說,從地上撿起布包遞給她,“醫藥費收好,下次別走這種小巷子。”
女孩接過布包,緊緊抱在懷裡。
她盯著曹飛看了幾秒,突然深深鞠躬:“謝、謝謝您!先生,請問您叫甚麼名字?我以後一定報答”
“不必了。”
曹飛擺擺手,轉身離開,“趕緊回家吧,天快黑了。”
他走出巷口時,聽見女孩在身後喊:“我叫蘇珊!蘇珊·博恩斯!”
曹飛腳步頓了頓。
博恩斯?赫奇帕奇那個?
好像確實有個叫蘇珊·博恩斯的學生,父親是魔法部官員,母親生病……算了,不重要。
他搖搖頭,繼續朝對角巷走去。
回到店鋪時,奧利弗已經下班了。
曹飛鎖好門,上了二樓起居室。這裡佈置得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書桌,兩個書架,還有個小廚房。
窗戶正對著對角巷主街,能看見街對面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招牌。
曹飛脫下長袍掛好,給自己泡了杯紅茶。
他在書桌前坐下,從空間門裡取出那五千加隆,開始清點。
金加隆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數到一半時,他停下了。
推演天賦在腦海裡發出警報。
危險預警,資訊關聯提示,白天湯姆老闆說的那個禿頂山羊鬍,左手缺小指的老傢伙,和博金派去踩點的人是同一個。
但為甚麼?
博金想要秘銀,派人踩點很正常。
可那個老傢伙上午就去破釜酒吧打聽他,那時候博金應該還沒決定動手才對。
除非……
曹飛放下茶杯,眼神沉了下來。
除非博金也是棋子。
那個禿頂老傢伙才是真正的主使,他利用了博金對秘銀的貪念,慫恿或者脅迫博金動手。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藏在幕後。
有意思。
曹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他回憶了一下今天的戰鬥。
博金最後用的那柄白骨短杖,鑲嵌的眼球……那東西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很古怪,不像是普通黑魔法道具。
推演天賦開始運轉。
記憶畫面一幀幀回放:白骨材質、雕刻紋路、眼球渾濁度、厲火咒的顏色和溫度……資訊碎片拼接重組,結合他從其他世界獲取的魔法知識,逐漸得出一個結論。
那眼球來自一隻卜鳥。
或者說,曾經是卜鳥的眼睛,後來被黑魔法改造,植入了別的甚麼東西。
卜鳥是預知類神奇動物,它們的眼睛能看到短暫的未來片段。
如果經過特殊處理,確實有可能製作成占卜或偵察道具。
所以那個禿頂老傢伙,是透過博金那柄短杖在監視他?
曹飛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幕已經降臨,對角巷亮起了魔法燈籠。
街上有零星行人,福斯科冰淇淋店還開著,幾個學生在櫥窗前排隊。
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曹飛知道,有甚麼東西開始朝自己聚攏過來。
博金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他不在意。
反而有點期待。
“來吧。”
曹飛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讓我看看,這個世界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
窗玻璃倒映出他的臉。
黑髮黑瞳,英俊儒雅,眼神深處卻有甚麼東西在緩緩甦醒。
那是屬於六個世界的積累,是無數戰鬥磨礪出的鋒芒,是跨越維度的底氣。
今晚的對角巷,格外安靜。
晨光透過對角巷的窗戶灑進店鋪時,奧利弗已經擦完了第三遍櫃檯。
這個瘦高個青年總是提前半小時上班,先把貨架上的灰塵抹乾淨,再把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最後才泡上一壺茶,等曹飛下樓。
今天他格外賣力,因為昨晚老闆讓他提前回家時那眼神讓他有點不安好像要出甚麼事似的。
但一切如常。
貨架上的材料整整齊齊,陳列櫃裡的成品一件不少,後間倉庫門鎖得好好的。奧利弗甚至扒在門縫上往裡瞧了瞧,那批秘銀還在鉛製容器裡閃著光。
“看來是我想多了。”他嘟囔著,轉身去燒水。
樓梯傳來腳步聲。曹飛穿著件墨綠色的晨袍走下來,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他看起來心情不錯,嘴角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
“早啊奧利弗。”
“老闆早!”奧利弗趕緊把泡好的紅茶端過去,“今天有甚麼安排?”
“先把昨天的賬對了。”曹飛在櫃檯後坐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然後你去翻倒巷轉轉,打聽一下博金博克的訊息。”
奧利弗手一抖,茶壺差點掉地上。
“博、博金先生?他怎麼了?”
“聽說他的店昨晚關門了。”曹飛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連人帶貨全不見了。你去看看怎麼回事,順便問問有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可是老闆……博金先生那種人,咱們還是別招惹比較好……”奧利弗聲音越說越小。
曹飛抬起頭看他:“讓你去打聽,不是讓你去打架。
翻倒巷那幾家酒館訊息最靈通,你請兩杯酒,自然有人願意說話。”
奧利弗嚥了口唾沫,最後還是點頭:“好、好的。”
他剛轉身要走,門外的郵差貓頭鷹撲稜稜飛了進來,扔下兩封信件。奧利弗接住,看了眼信封,臉色微變。
“老闆,一封是古靈閣的,另一封……沒有署名。”
曹飛接過信。第一封很正式,古靈閣的火漆印章完好無損。
拆開一看,是存款確認單:五千加隆已存入他的金庫,餘額八千七百加隆整。
他笑了笑,把確認單收進抽屜。
第二封信很薄,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紙,上面只寫了“曹飛先生收”幾個字。
沒有寄件人,沒有郵戳,像是直接被人從門縫塞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