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立刻中止躍遷。”
太遲了。
炸彈在扭曲的空間通道內引爆。
核聚變能量與躍遷能量相互作用，產生鏈式反應。
黑暗星號像被巨手捏住的易拉罐，從中間扭曲，斷裂，然後被爆炸火焰吞沒。
羅南在最後一刻啟動逃生艙。
小型艙體從爆炸中彈出，撞進一片殘骸，失去動力，在太空中漂流。
曹飛沒有追。他懸浮在太空中，看著爆炸的餘暉，手裡握著力量寶石。
寶石的光芒漸漸收斂，變得溫順。它承認了這個主人。
跨界者號從廢墟中飛出，雖然外殼有損傷，但核心功能完好。
曹飛回到駕駛艙，設定返航座標。
離開前，他看了一眼羅南逃生艙的方向。
“告訴滅霸。”
他透過公共頻道傳送資訊，“想要寶石，親自來拿。
派雜魚來，只是送死。”
資訊傳送完畢，飛船躍遷啟動。
莫拉格星恢復寂靜，只剩下戰艦殘骸和廢墟，見證著又一場寶石爭奪戰的結束。
而這場戰鬥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宇宙。
跨界者號在返回地球的航線上平穩飛行，距離抵達還有十八小時。
曹飛正在駕駛艙裡分析力量寶石的資料，突然通訊器收到一條加密頻段的訊號，來源顯示為“未知，高維度加密”。
他接通訊號。
全息投影浮現出一個穿華麗長袍的老者形象，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誇張的笑容，眼睛裡有種收藏家看到珍品時的光芒。
“曹飛先生，幸會。我是坦利亞·蒂萬，宇宙中的一名小小收藏家。”
老者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甚麼，“我對您最近獲得的藏品很感興趣，那枚紫色的……寶石。”
曹飛靠在椅背上：“訊息很靈通。”
“收藏家的耳目總是遍佈四方。”
坦利亞·蒂萬微笑，“我有個提議。
您來我的虛無之地做客，讓我研究那枚寶石三天僅僅是研究，不帶走，不損壞，只記錄資料。
作為回報，我告訴您另一枚寶石的下落。”
“現實寶石。”
“哦？”
收藏家笑容不變，“您已經知道了。”
“知道它存在，不知道具體位置。”曹飛說，“你的情報準確嗎？”
“我以收藏家的名譽保證。”坦利亞·蒂萬說，“現實寶石，以太粒子，目前沉睡在瓦特阿爾海姆，黑暗精靈的故鄉。
但那裡有古老的詛咒和守護者，獲取它並不容易。”
曹飛思考了三秒：“成交。但我要抵押品。”
“抵押品？”
“價值不低於力量寶石的藏品，暫存我這裡三天。
如果你耍花樣，東西歸我。”
收藏家笑得更開心了：“有趣，真有趣。好的，我同意。座標已傳送，虛無之地歡迎您。”
通訊結束。
曹飛調整航線，設定新座標。
伊森的聲音從地球傳來：“曹，直接去虛無之地？不需要先回地球準備嗎？”
“不用。”曹飛說，“現實寶石的情報價值很高。
而且，我想看看這個收藏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跨界者號轉向，進入躍遷狀態。
虛無之地出現在視野中時，曹飛承認自己被震撼了。
那是一個遠古天神組的頭顱，大到難以想象。
顱骨被改造成城市，內部空間縱橫交錯，燈火通明，各種飛船在眼眶和鼻腔的開口處進出。
頭顱漂浮在星雲之中，周圍環繞著採礦船和護衛艦，不斷開採頭顱內的稀有物質。
跨界者號按照引導訊號，從鼻腔通道進入。
內部是龐大的城市結構，建築依附在骨骼上，街道在空中交錯，各種外星種族在這裡交易、生活、尋歡作樂。
曹飛降落在指定碼頭。一個穿制服的機器人接待員上前，用合成音說：“蒂萬大人已在寶庫等候，請隨我來。”
他們乘坐懸浮平臺，穿過繁華的街道，進入頭顱深處。
最後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門高三十米，表面雕刻著無數珍奇異獸的圖案。
門開了。
寶庫內部的景象讓曹飛挑了挑眉。
這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大，運用了空間拓展技術。
無數展櫃懸浮在空中，裡面陳列著各種匪夷所思的藏品。
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標籤寫著“恆星吞噬者幼體核心”。
一個水晶瓶裡封印著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霧氣，標籤“夢境實體”。
一柄斷裂的長矛，標籤“奧丁年輕時使用的岡格尼爾仿品”。
收藏家站在中央平臺上，身邊跟著一個藍面板的女僕。
他張開雙臂：“歡迎，曹飛先生。
請隨便參觀。”
曹飛走到一個展櫃前，裡面是一塊黑色的石頭，表面有血色紋路在流動。
“黑暗精靈的詛咒之石。”收藏家走過來，“觸控者會陷入永恆噩夢，直到精神崩潰。
我花了三百年才找到安全收納的方法。”
另一個展櫃裡，一顆冰藍色的心臟在低溫中緩緩搏動，每次搏動都散發寒氣。
“冰霜巨人之心，勞菲家族直系血裔的。
阿斯加德人以為他們滅絕了，但我總有辦法。”
最壯觀的是一個長五十米的透明容器，裡面懸浮著一條幼年星空鯨的標本。
那生物像鯨魚但身體半透明，內部能看到星雲般的光點在流轉。
“星空鯨，以星塵為食，在虛空中遨遊。
這是我收藏生涯中最大的成就之一。”
收藏家語氣自豪，“現在，該看看您的寶石了。”
曹飛從儲物空間取出力量寶石。紫色光芒照亮了整個寶庫，其他藏品似乎都在共鳴，發出各種光芒。
收藏家眼睛直了，他伸手想摸，又剋制地收回：“太美了……純粹的力量本源。請放在分析臺上。”
分析臺是一個複雜的儀器陣列，中央有放置寶石的凹槽。
曹飛把寶石放上去，儀器自動開始掃描，資料流在螢幕上滾動。
“分析需要七十二小時。”收藏家說，“在此期間，您可以在這裡參觀，或者去外面城市逛逛。至於抵押品……”
他走到寶庫深處，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塊不規則的銀色金屬，表面有空間扭曲的波紋。
“這是甚麼？”
“虛空之核的碎片。”收藏家說，“來自一個被摧毀的維度。
它蘊含的空間規則，不亞於您手中的空間寶石。價值絕對足夠抵押。”
曹飛接過盒子，用鍊金術和空間寶石同時檢測。
確實，這塊碎片內部有完整的空間法則烙印，雖然量少，但質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