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區第三十七號倉庫,外表破舊,但內部已經被改造成臨時據點。
亞歷山大·皮爾斯站在控制檯前,面前是紐約市的三維地圖,幾十個紅點在閃爍。
“所有蜂巢病毒彈頭已就位。”
西特維爾報告,“十二個投放點,覆蓋聯合國總部、五角大樓、白宮、主要跨國企業總部。一旦引爆,我們可以控制全球百分之七十的決策者。”
皮爾斯點頭,但眼神裡沒有興奮,只有疲憊。
紐約之戰後,九頭蛇在神盾局的清洗中損失了百分之八十的勢力。
他只剩下最後一搏的機會。
“曹飛那邊有動靜嗎?”他問。
“我們的眼線報告,他剛離開公寓,去向不明。
但應該還沒發現我們的計劃。”
“加快進度明天日出前,所有彈頭必須就位。”
“是。”
西特維爾離開後,皮爾斯走到倉庫窗前。
外面是漆黑的海面,遠處有燈塔的光芒。
他突然感覺不對勁。倉庫裡的溫度在下降,空氣中有股臭氧的味道,像雷雨前的氣息。
他轉身。
倉庫中央,空間像水面一樣波動,裂開一道縫隙。
兩個人影從縫隙中走出。
第一個是男性,身高兩米五,穿著暗紫色重型裝甲,面部被頭盔完全覆蓋,只露出兩點猩紅光芒。
他肩扛一柄巨大的雙頭鐮刀,刀刃泛著不祥的紫光。
鐮刀的材質看起來不像金屬,更像凝固的黑暗。
第二個是女性,稍矮但也超過兩米,穿著貼身的黑色戰鬥服,身材曲線被完美勾勒,但那種美充滿致命的危險性。
她手裡握著一柄長槍,槍尖有三道分叉,像毒蛇的舌頭。
皮爾斯認識他們。
滅霸的黑暗教團成員,亡刃將軍和暗夜比鄰星。
“皮爾斯先生。”
亡刃將軍開口,聲音低沉如岩石摩擦,“我們奉滅霸大人之命,前來回收宇宙魔方和心靈寶石。
根據情報,它們在一個叫曹飛的人手中。”
皮爾斯強迫自己冷靜:“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的通訊訊號。”
暗夜比鄰星說,聲音冷冽如冰,“你在聯絡齊塔瑞殘部時,暴露了位置。
愚蠢。”
皮爾斯臉色難看。
他確實試圖聯絡齊塔瑞母艦,想獲取更多技術,但沒想到會引來更可怕的存在。
“我能幫你們甚麼?”他問。
“提供曹飛的所有情報。”
亡刃將軍說,“行蹤,能力,弱點。還有,把你的蜂巢病毒計劃暫停。
現在地球的焦點應該是寶石,不是你們螻蟻的權力遊戲。”
皮爾斯握緊拳頭。
他痛恨被命令,但更清楚反抗的後果。這兩個人身上散發的殺氣,比他見過的任何敵人都更濃郁。
“曹飛的能力很複雜。”他說,“空間操控,物質分解,能量吸收,超速再生。
他還有阿斯加德的魔法知識。我在他手下損失了三個精銳小隊。”
“我們知道。”亡刃將軍走向控制檯,檢視地圖,“他在哪?”
“現在不知道。
但他有個實驗室,在紐約地下某處,我們一直沒找到確切位置。”
暗夜比鄰星走到皮爾斯面前,長槍的槍尖離他的喉嚨只有十厘米:“如果你敢說謊,我會讓你體驗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我沒說謊。”
皮爾斯保持鎮定,“曹飛很謹慎,他用空間能力進出,從不走常規路線。
但他有幾個常去的地點:曼哈頓的公寓,斯塔克工業大廈,還有幾個散落在城市的安全屋。”
亡刃將軍調出那些地點的座標:“我們會逐一排查。
在這期間,你繼續你的計劃,但不要干擾我們。如果曹飛出現,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他扔給皮爾斯一個通訊器,造型古怪,像黑色的甲蟲。
“用它聯絡我們。記住,別耍花樣。”
兩人轉身,空間再次裂開縫隙,他們走進去,消失。
倉庫恢復原樣,只有殘留的低溫證明剛才不是幻覺。
皮爾斯拿起那個通訊器,手指顫抖。
他意識到自己剛逃離神盾局的追捕,又落入了更恐怖的掌控。
但他沒有選擇。
只能繼續走下去。
曹飛站在碼頭區的一個集裝箱頂上,用鍊金術感測器掃描周圍。伊森檢測到的空間波動在這裡最強,但具體來源難以定位,像有人在故意干擾。
他開啟【空間感知強化】,視野中的世界變了樣。
普通景物變得透明,只有能量流動顯現出來。他看到了倉庫區地下有密集的能量管線,看到了幾個偽裝成流浪漢的特工在巡邏,還看到了……兩股異常強大的能量訊號。
不是地球生物的能量特徵。更古老,更黑暗,帶著宇宙深處的寒意。
“伊森,檢測到兩個高能目標。”
曹飛低聲說,“能量讀數……遠超齊塔瑞士兵,接近雷神索爾。”
“定位呢?”
“移動中,空間跳躍軌跡。
他們剛離開第三十七號倉庫,現在……”曹飛轉頭,“在我左邊兩百米,海面上空。”
他跳下集裝箱,走向碼頭邊緣。夜晚的海面漆黑如墨,但在他眼中,兩個紫色的人形能量體正懸浮在離水面十米的空中,朝他這個方向看來。
他們發現他了。
曹飛沒有躲。他走到碼頭邊,朝那兩人揮手。
“晚上好,兩位。來找我的?”
亡刃將軍和暗夜比鄰星從空中落下,站在碼頭的水泥地面上。距離曹飛三十米。
“曹飛。”亡刃將軍說,絕世之刃從肩上卸下,握在手中,“交出宇宙魔方和心靈寶石,可以死得痛快。”
曹飛笑了:“你們是滅霸的人吧?亡刃將軍,暗夜比鄰星。
我在阿斯加德的資料裡看過你們的記載,黑曜五將之二。”
暗夜比鄰星眼神微動:“你知道我們。”
“我知道很多事情。”曹飛說,“比如你們效忠滅霸,幫他屠戮星球,收集寶石。
比如你們每個人的能力和武器。
比如……你們打不過我。”
絕世之刃揮出。
沒有預告,沒有蓄力,就是簡單的一記橫斬。
但鐮刀劃過的軌跡,空間被切開了。
不是比喻,是現實層面的空間斷裂。
刀刃前方的空氣、光線、甚至規則,全部一分為二。
曹飛沒硬接。他側身,刀刃擦著他的胸口飛過,在碼頭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長五十米,寬半米,像大地的傷口。
“空間切割屬性。”曹飛評價,“不錯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