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她又去給趙強檢查。
趙強一開始抗拒,但孫悅眼神一瞪,他老實了。
“內傷,臟器輕微灼傷。”
孫悅說,“最近別用大火。”
“不用怎麼打?”
趙強嘟囔。
“用小火。”
檢查完,黃柳安排人帶他們去休息室。
休息室有沙發、飲水機,甚至還有個小冰箱,裡面放著飲料。
張強開啟一瓶可樂,“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長長出了口氣:“我操……這地方跟天堂似的。”
趙強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你說,她說的有幾分真?”
“不知道。”
張強說,“但我寧願相信有人想救人,而不是所有人都在想著怎麼害人。”
孫悅靠在牆邊,閉目養神。
曹飛站在窗前雖然是地下,但窗戶外是模擬自然光的螢幕,顯示著森林景觀。
黃柳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B隊的實時監控。”
她把平板遞給曹飛。
畫面裡,李想站在冷卻塔廠房樓頂,拿著望遠鏡觀察遠方。
王芳在樓下給傷員換藥。老陳在佈置陷阱。
人數清點:六百四十七人。
“他們還活著。”
黃柳說,“但屍潮前鋒已經到三公里外了。最多二十個小時,就會抵達。”
曹飛把平板還給她。
“你要我做甚麼?”
“首先,配合做一次全面的能量檢測。”
黃柳說,“我們需要知道你體內三種能量的執行模式。
這個過程無創,只是掃描。
然後,如果你同意,我們會抽取少量血液樣本。”
“抽血幹甚麼?”
“分析你的基因和能量親和性。”
黃柳說,“放心,我們不會克隆你或者搞別的。
創世科技雖然有野心,但基本的底線還在。”
曹飛想了想:“檢測可以,抽血等我考慮完。”
“好。”
黃柳點頭,“那現在開始?”
“現在。”
黃柳帶曹飛來到另一個實驗室。
房間中央是一個圓柱形掃描艙,像科幻電影裡的醫療艙。
曹飛躺進去,艙門關閉。
儀器啟動,柔和的光線掃過身體。
他能感覺到,細微的能量探測波在體內遊走,但沒有任何不適。
三種能量自動做出反應:內力在經脈中加速運轉,查克拉在經絡系統裡流動,靈氣則像薄霧一樣瀰漫全身。
掃描持續了十分鐘。
艙門開啟,黃柳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眼睛瞪大。
“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
曹飛坐起來。
“你體內的三種能量體系,不是簡單的共存。”
黃柳指著螢幕上三條不同顏色的能量流曲線。
“它們在……融合。
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互相滲透,形成一種新的複合能量。”
她深吸一口氣:“曹飛,你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完美樣本’。”
曹飛從掃描艙出來,穿好衣服。
“完美樣本然後呢?”
“然後我們可以分析你的能量融合機制,開發出更安全的引導方案。”
黃柳眼睛發亮,“如果成功,第二次血月來臨時,我們可以讓更多人像你一樣,安全進化,而不是變成怪物。”
曹飛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模擬的森林景觀。
“你們有多少時間?”
“最多兩週。”
黃柳說,“第二次血月的預測日期是十四天後。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準備好引導藥劑和分發方案。”
“兩週……”
“如果我幫你,”他轉身,“你能給我甚麼?”
“第一,B隊所有人的安全,我會派無人機和自動防禦系統支援他們。”
黃柳說,“第二,你和你隊員的全面治療和強化。
第三,人造靈脈核心的許可權,你可以使用純化能量修煉。
第四,創世科技的所有研究資料,對你開放。”
她頓了頓:“以及第五,如果成功,你會成為新時代的……領路人之一。”
曹飛笑了。
“我不需要當領路人。”
“那你需要甚麼?”
曹飛看向窗外的模擬森林,眼神飄遠。
“我需要真相。
關於帝流漿的真相。
黃柳愣住了?
真相。
曹飛沒解釋,只是說:“帶我去看最核心的資料。
關於帝流漿源頭,關於月球裂縫,關於……裂縫對面可能有甚麼。”
黃柳猶豫了幾秒。
“那個級別的資料,需要委員會授權。”
“那就去申請。”
曹飛說,“或者,你想辦法繞過去。”
黃柳咬了咬嘴唇。
“給我一點時間。”
她轉身離開實驗室。
曹飛走到控制檯前,看著螢幕上自己的能量掃描圖。
三條能量流,像三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在體內緩緩交匯,融合成淡淡的金色。
實驗室門開了。
黃柳走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委員會拒絕了。”
她說,“他們說核心機密不能給外人看。”
“意料之中。”
曹飛說,“那你想辦法了嗎?”
黃柳看著他,眼神掙扎。
最後,她像是下了決心。
“今晚十二點,監控室換班,有十五分鐘的空檔。”
她壓低聲音,“我可以帶你去主機房。
但只有十五分鐘,而且如果被發現,我們都會死。”
......
黃柳離開了,房間中只剩下曹飛一個人。
剛躺下,意識就不斷的往下沉。
不一會就來到曹飛共享空間,來到茶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喲來了三個新面孔”
......【在共享空間裡的話我就不水了】
意識從共享空間抽離的瞬間,曹飛在薇薇安那張過分柔軟的大床上睜開了眼。
天花板是木質橫樑,縫隙裡積著灰。
窗戶外傳來羅格鎮清晨特有的嘈雜。
商販叫賣聲、海鷗鳴叫、還有港口卸貨的號子。
空氣裡混雜著海腥味、酒氣和隱約的糞便味道。
他坐起身,絲綢被單滑落,露出精悍的上身。
肌肉線條流暢,面板上殘留著幾道淡白色的疤痕。
最新的一道從左肩斜劃到肋下,是三週前在東海某座無名島上,一個使雙刀的海賊留下的。
那傢伙臨死前瞪著眼說“你他媽到底是甚麼能力”,曹飛沒回答,只是用指槍戳穿了他的喉嚨。
能力?
現在有點多了。
曹飛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冰涼。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穿衣鏡前,鏡面有些模糊,但足夠映出這張臉。
二十三四歲模樣,黑髮凌亂,眼睛是那種睡不醒的半眯狀態,下巴上有未刮淨的胡茬。
不算特別英俊,但有種懶散的鋒利感,像把收在鞘裡但你知道它殺過人的刀。
他穿上衣服。
簡單的黑色襯衣、深灰長褲、牛皮短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