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坐在華山派區域前排，穿一身紫色長裙，臉上施了粉，嘴唇塗紅。
他身邊站著嶽靈珊，嶽靈珊低著頭，不敢看人。
“嶽掌門。”
左冷禪看過來，“傳言說你練了《葵花寶典》，可有此事？”
全場目光聚到嶽不群身上。
嶽不群笑了，站起來。
他走路姿勢變了，腰肢輕擺，像女人。
“左掌門訊息真靈通。”
他聲音尖細，“沒錯，我練了葵花寶典。
但不是邪功，是神功。”
臺下譁然。
“葵花寶典需自宮才能練。”
左冷禪冷笑，“嶽掌門為了武功，連男人都不做了？”
這話狠。
嶽不群臉色變了變，又笑：“左掌門，今日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這裡有本冊子，想請諸位看看。”
他從袖中掏出冊子，舉高。
“這裡面，記著某些人的罪證。”
嶽不群翻開第一頁，“比如泰山派天門道人，二十年前曾與魔教長老私下交易，用泰山劍法換了一本《五毒掌譜》。”
天門道人騰地站起：“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有證據。”
嶽不群翻到第二頁，“衡山派莫大，師弟劉正風與魔教曲洋勾結。
你早知情卻隱瞞不報，導致衡山派清譽受損。”
莫大臉色鐵青。
“恆山派定閒師太。”
嶽不群繼續，“你座下弟子儀清，實為魔教任我行之女任盈盈的替身，此事你知情卻縱容。”
定閒師太閉眼，唸了聲佛。
“至於左掌門你。”
嶽不群合上冊子，“暗殺前任掌門、培養死士、私通朝廷……罪證太多，我就不念了。”
左冷禪盯著他：“嶽不群，你以為憑一本冊子，就能定我們的罪？”
“當然不能。”
嶽不群笑，“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今日起，天門道人、莫大、定閒師太卸去掌門位，由我暫代管理三派。
左掌門你，自廢武功，退隱江湖。
如此，五嶽劍派還能保全。”
“放屁！”
天門道人拔劍，“嶽不群，今日我就替華山派清理門戶！”
他衝上去。
嶽不群沒動。
等天門道人劍到面前三尺時，他抬手，一指。
就一指。
指尖點在劍尖上，長劍寸寸碎裂。
餘勁撞在天門道人胸口，天門道人倒飛出去，噴血落地。
全場死寂。
一招，敗天門道人。
“還有誰？”
嶽不群收手，掃視全場。
衡山、恆山弟子拔劍。
嵩山弟子也拔劍。但左冷禪沒動。
“左掌門？”
嶽不群看他。
左冷禪笑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杯碎。
茶杯碎裂聲剛落，封禪臺四周突然冒出三百黑衣人。
這些人動作整齊，瞬間控制住所有出口。
他們衣服袖口繡著青龍紋，手裡拿的不是普通刀劍，是制式軍弩。
玄武堂主從人群中走出，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張四十多歲的臉，左邊臉頰有道疤，從眼角劃到嘴角。
“錦衣衛前指揮同知，趙玄武。”
他開口，“奉青龍會之命，今日整頓五嶽。”
臺下炸了鍋。
“青龍會？甚麼東西？”
“朝廷的人？”
“他們要幹甚麼？”
左冷禪盯著趙玄武：“青龍會好大的手筆，三百高手，控制嵩山。”
“不只三百。”
趙玄武抬手，“騰蛇堂，現身。”
十二道影子從觀禮人群裡躍出，落在臺上。
這十二人全身裹黑衣，只露眼睛，手裡拿的兵器各異：短刀、匕首、鉤爪、飛鏢。
“今日順青龍會者活，逆者死。”
趙玄武說，“左冷禪，你選。”
左冷禪笑了。他笑得很冷：“我選，殺光你們。”
他拔劍。
下一秒，混戰開始。
嵩山五百死士從暗處殺出，強弩齊射。
青龍會的人倒下一片，但馬上反擊。
兩邊衝在一起，刀劍碰撞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五嶽其他三派弟子也加入戰團。
但很快他們發現，青龍會的人太強。
這些人的武功路數很雜，有正有邪，配合默契，殺起人來乾淨利落。
封禪臺成了屠宰場。
血濺得到處都是，屍體一具具倒下。
左冷禪找上嶽不群。
兩人交手，劍光交錯。
十招後，左冷禪臉色變了。
嶽不群的武功，比他預估的還高。
“左師兄，你老了。”
嶽不群輕笑，手指如拈花，點向左冷禪咽喉。
左冷禪急退，但還是慢了一點。
指尖劃過他肩膀，帶出一道血痕。血是黑色的。
“有毒？”
“葵花寶典配的‘奼女香’，喜歡嗎？”
嶽不群追擊。
另一邊，趙玄武對上天門道人、莫大、定閒三人。
他一對三，遊刃有餘。
血煞功展開，周身泛紅霧，碰到的人面板潰爛。
“三位，投降吧。”
趙玄武一掌拍退天門道人，“青龍會需要人才，你們若歸順，可保掌門位。”
“做夢！”
天門道人再上。
但差距太大。
三十招後，天門道人重傷倒地，莫大斷了一臂，定閒師太嘴角溢血。
左冷禪那邊更糟。
他被嶽不群和兩個騰蛇堂殺手圍攻，背上中了一刀，深可見骨。
“左掌門，結束了。”
嶽不群手指點向他眉心。
左冷禪閉眼。
一道紅影從天而降。
銀光閃過，圍攻左冷禪的兩個騰蛇堂殺手喉頭濺血，倒地。
第三道銀光射向嶽不群，嶽不群急退，手指一夾，夾住一枚銀針。
東方不敗落在左冷禪身前，紅衣獵獵。
“嶽師妹，收手吧。”
她說，“看寧姐面子。”
嶽不群臉色變了：“東方不敗？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
東方不敗笑，“你這局布得不錯，可惜漏算了一點青龍會，惹到我了。”
她轉身看趙玄武：“趙大人，哦不對，前趙大人。
魏無牙死前說了很多，包括你們總壇在京城地下的具體位置。
你說，我要不要帶人去逛逛？”
趙玄武瞳孔收縮。
這時，另一道白影飄上封禪臺。
邀月落地時，腳下地面結出一層霜。
“青龍會蒐羅的武功秘籍，交出來。”
邀月直接說，“饒你不死。”
趙玄武笑了：“東方不敗，邀月宮主。
兩大宗師齊至，趙某面子真大。
但你們以為，青龍會就這點準備？”
他抬手，放出一支響箭。
箭上天，炸開，化成一朵青龍煙花。
遠處傳來馬蹄聲。
很多馬蹄聲，至少上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