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宮,地下囚室。
魏無牙被鐵鏈鎖在石壁上,身上血跡斑斑。
邀月坐在他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枚冰錐。
“說,”邀月聲音冰冷,“十二星象最近頻繁活動,背後是誰在指使?”
魏無牙咧嘴笑,滿口血牙:“邀月宮主,你覺得我會說嗎?”
邀月沒說話,只是抬手。
冰錐緩緩刺入魏無牙肩頭,一寸一寸往裡鑽。
寒氣順著傷口蔓延,凍得魏無牙渾身發抖。
“啊!!”
他慘叫。
“你可以不說。”
邀月淡淡道,“我有的是時間。
這根冰錐會在你體內慢慢融化,寒氣會侵蝕你的經脈,你的武功會一點點廢掉。
最後,你會變成一個廢人,在寒冷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魏無牙眼中閃過恐懼。
他知道邀月做得出來。
這女人是瘋子。
“我……我說。”
他終於鬆口,“是一個叫青龍會的組織。”
“青龍會?”
邀月皺眉,“沒聽過。”
“他們很隱秘。”
魏無牙喘息道,“我只知道,青龍會有七個堂口,每個堂主都是一流高手。
他們想……掌控整個武林。”
“怎麼掌控?”
“不知道。”
魏無牙搖頭,“我只負責在江南製造混亂,吸引各派注意力。
具體計劃,只有堂主知道。”
邀月盯著他,判斷這話的真假。
就在這時,囚室外傳來打鬥聲。
邀月眼神一厲,起身衝出去。
囚室外的走廊裡,十幾個黑衣人正在和移花宮弟子交手。
這些人武功怪異,配合默契,移花宮弟子竟一時被壓制。
為首的黑衣人看到邀月,怪笑一聲:“邀月宮主,人我們帶走了!”
他一揮手,幾個黑衣人衝進囚室,砍斷魏無牙的鐵鏈,架起他就跑。
邀月大怒,一掌拍出。
寒氣如潮水般湧向黑衣人。
黑衣人首領反手一掌,掌力剛猛霸道,竟將寒氣震散。
兩人對了一掌,各退三步。
“大宗師?”
邀月眼中閃過訝色。
黑衣人首領不答,帶著魏無牙迅速撤退。
他們顯然早有準備,撤退路線安排得滴水不漏,轉眼就消失在密道中。
憐星帶人追出去,片刻後回來,臉色難看。
“姐姐,追丟了。密道有機關,炸塌了。”
邀月站在空蕩蕩的囚室裡,面若寒霜。
青龍會……敢從她手裡搶人?
好大的膽子。
福州郊外,亂葬崗。
林平之背靠著一棵枯樹,渾身是血。
左手軟軟垂著,已經斷了。
右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
他面前,餘滄海帶著三十多個青城弟子,呈扇形圍上來。
“小雜種,”餘滄海獰笑,“跑啊,怎麼不跑了?”
林平之沒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劍。
劍身上沾滿了血,有別人的,也有自己的。
這三天,他殺了十七個青城弟子。
但也被餘滄海一路追殺,從江南追到福州,最後被堵在這裡。
辟邪劍譜確實厲害。
他的身法快如鬼魅,劍法刁鑽狠辣,同輩中罕有敵手。
但對上餘滄海這種成名幾十年的高手,還是差了一截。
更何況,對方人多。
“林平之,”餘滄海緩步逼近,“交出辟邪劍譜,我給你個痛快。”
林平之笑了,笑聲尖細詭異:“想要劍譜?來拿啊。”
他動了。
明明已經重傷,動作卻依然快得驚人。
劍光一閃,已經刺到一個青城弟子面前。
那弟子根本沒反應過來,咽喉就多了個血洞。
餘滄海怒吼,一劍斬來。
林平之身形詭異地一扭,避開劍鋒,反手一劍刺向餘滄海肋下。
這一劍角度刁鑽,時機精準。
餘滄海不得不回劍格擋。
叮!
雙劍相交,林平之借力後退,又殺向另一個弟子。
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狼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次出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但身上的傷也在不斷增加。
又一劍刺穿一個弟子的心臟後,林平之終於力竭,單膝跪地,用劍撐著身體。
周圍已經躺了十幾具屍體。
但還有二十多人圍著。
餘滄海臉色鐵青。
三十多人圍殺一個受傷的小輩,竟被反殺了一半。
這要是傳出去,青城派的臉就丟盡了。
“給我上!亂刀砍死!”
他厲喝。
青城弟子一擁而上。
林平之看著劈來的刀劍,眼中閃過絕望。
爹,娘,兒子……來陪你們了。
他閉上眼。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林平之睜開眼,看到一道白影擋在自己身前。
那是個穿著白衣的年輕男子,長相普通,氣質慵懶。
他手裡沒拿武器,只是隨意地站著。
但那些劈向林平之的刀劍,卻全都停在了半空,像是被無形牆壁擋住了。
“這麼多人打一個,”白衣男子開口,語氣帶著調侃,“不太好看吧?”
餘滄海瞳孔一縮:“你是誰?”
“路人。”
曹飛轉頭看了林平之一眼,“傷得不輕啊。”
林平之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這人為甚麼要救自己。
餘滄海冷聲道:“朋友,這是我青城派和福威鏢局的私怨,勸你別多管閒事。”
“閒事?”
曹飛笑了,“我這人最愛管閒事。”
他一揮手。
圍著林平之的二十多個青城弟子,同時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餘滄海臉色大變。
這手段……至少是宗師級別!
“閣下到底是誰?”
他聲音發乾。
曹飛沒理他,走到林平之面前,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
“左手骨折,右腿筋腱斷裂,內傷也不輕。
再打下去,你就廢了。”
林平之咬牙:“我的事……不用你管。”
“哦?”
曹飛挑眉,“那行,我走了。”
他作勢要走。
林平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不想死,至少……還沒殺了餘滄海。
曹飛看他那樣子,笑了:“想報仇,得先活著。
活著,才有機會。”
他伸手在林平之身上點了幾下,封住傷口附近的穴道止血,又喂他吃了一顆丹藥。
“這藥能穩住你的傷勢。
至於能不能好,看你自己的造化。”
做完這些,曹飛才轉身看向餘滄海。
“餘掌門,今天這人我保了,你有意見嗎?”
餘滄海握緊劍柄,眼中殺機閃爍。
但剛才那一手,讓他明白自己絕不是這人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