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楊蓮亭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隻紙折的仙鶴。
仙鶴做工精緻,翅膀上還畫著符文。
“剛才突然出現在您桌上的,屬下沒看到是誰放的。”
楊蓮亭道。
東方不敗接過紙鶴,手指在符文上一抹。
紙鶴展開,變成一張信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江南好玩,來否?曹飛”
東方不敗嘴角微揚:“這傢伙。”
“教主,要去嗎?”
楊蓮亭問。
“去,為甚麼不去?”
東方不敗起身,“我也好久沒出去走走了。
教中事務,你暫代處理。”
“是。”
東方不敗走到窗邊,望著江南方向。
曹飛在江南?還主動邀她?
有意思。
夜色如墨。
華山腳下,小鎮客棧。
三個青城派弟子正在房中喝酒。
“師父也真是的,非要我們來找林平之那小子。”
“聽說他練了辟邪劍法,厲害得很。”
“厲害個屁!一個毛頭小子,能厲害到哪去?
咱們三個人,還怕他不成?”
話音剛落,窗戶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黑影飄了進來,快得像鬼。
三個弟子大驚,剛要拔劍,黑影已經動了。
劍光一閃。
三聲悶哼。
黑影站在房中,手裡提著滴血的劍。
正是林平之。
他現在的樣子很嚇人。
臉色蒼白,眼神瘋狂,嘴角卻掛著笑。
辟邪劍譜初成,他感覺渾身充滿力量,快得連自己都驚訝。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他數著,聲音尖細,“餘滄海,你還有多少弟子夠我殺?”
他從懷中掏出一小瓶硃砂,用手指蘸了,在牆上寫了個血紅的“林”字。
然後轉身,從窗戶飄出,消失在夜色中。
客棧外,樹林裡。
林平之跪在地上,對著福州方向磕了三個頭。
“爹,娘,兒子已經殺了六個青城派弟子。
但還不夠……還不夠!
餘滄海,松風觀所有弟子,青城派所有人……我都要殺光!”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色。
“等我殺光他們,我就去華山……殺了嶽不群!
他明明有辟邪劍譜,卻不告訴我!
他明明能幫我報仇,卻敷衍我!他也該死!”
瘋狂的笑聲在林中迴盪。
樹影裡,一道身影靜靜站著,看著林平之。
是曹飛。
他來了有一會兒了,看著林平之殺人,看著他發瘋。
“仇恨啊……”
曹飛搖頭,“真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沒有現身,只是遠遠看著。
林平之發洩完,起身離開。
曹飛也轉身,消失在原地。
他得去江南了。
甯中則那邊,可能有麻煩。
甯中則的小院。
她正在練劍。
紫色的氣劍在手中凝聚,隨著劍招舞動,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
忽然,她停下,看向院牆。
牆頭上站著三個人。
都是青城派裝束,為首的是個中年道士,三角眼,山羊鬍。
“寧女俠,好久不見。”
道士拱手,皮笑肉不笑,“貧道青城派司馬衛,奉餘觀主之命,來請寧女俠去青城山做客。”
“做客?”
甯中則冷笑,“是抓我吧?
餘滄海懷疑林平之的行蹤與我有關?”
司馬衛臉色一沉:“既然寧女俠明白,那就請吧。
免得動起手來,傷和氣。”
“就憑你們三個?”
甯中則手中氣劍一振,“恐怕不夠。”
“那就試試!”
司馬衛拔劍,縱身撲下。
另外兩個弟子也從左右夾攻。
甯中則不退反進,紫色氣劍橫掃。
一道弧形劍氣飛出,逼退三人。
司馬衛大驚:“這是甚麼劍法?”
“要你命的劍法!”
甯中則劍招再變,快如閃電。
她本來劍法就高,加上血鬼術加持,速度快了數倍。
三個青城派弟子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
十招過後,兩個弟子中劍倒地。
司馬衛手臂也被劃了一道,鮮血直流。
“你……你這是甚麼邪功?”
司馬衛驚恐道。
“正功邪功,能殺人的就是好功。”
甯中則冷冷道,“回去告訴餘滄海,林平之的事與我無關。
再來煩我,下次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司馬衛咬牙,扶起兩個弟子,狼狽而逃。
甯中則收劍。
這是她第一次用血鬼術對敵。
“不錯嘛。”
一個聲音從屋頂傳來。
甯中則抬頭,看到曹飛坐在屋脊上,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甚麼時候來的?”她問。
“剛來,正好看到你大發神威。”
曹飛跳下來,走到她面前,“青城派的人怎麼會找到這兒?”
“可能是順著林平之的線索摸過來的。”
甯中則道,“林平之在獵殺青城派弟子,他們懷疑我知情。”
曹飛點頭:“餘滄海急了。
不過沒關係,他蹦躂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倒是你,被移花宮的人盯上了?”
甯中則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甚麼不知道?”曹飛笑,“邀月那個人,武功高,眼光毒,肯定看出你不對勁。
不過她暫時不會動你,移花宮現在有別的麻煩。”
“甚麼麻煩?”
“她們在找一個人,一個從移花宮逃出去的人。”
曹飛道,“所以暫時沒空管你。
但你還是小心點,邀月不好惹。”
甯中則點頭:“我明白。”
曹飛看著她,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想我沒?”
甯中則臉一紅:“別鬧……”
“偏要鬧。”
曹飛低頭,吻住她的唇。
甯中則象徵性掙扎了下,就放棄了,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良久,曹飛鬆開她:“走,進屋。
我給你帶了禮物。”
“甚麼禮物?”
“好東西。”
幾天後,江湖訊息傳開。
青城派司馬衛帶人在江南圍捕甯中則,反被打傷。
甯中則展現詭異劍法。
華山派林平之正式叛逃,臨走在牆上留書:“殺盡青城狗,再斬嶽不群。”
嶽不群大怒,宣佈將林平之逐出師門,並懸賞追殺。
移花宮邀月、憐星現身江南,似乎在尋找甚麼人。
日月神教東方不敗離開黑木崖,行蹤不明。
京城雲羅郡主頻繁出入細雨樓,與老闆娘曾靜關係密切。
杭州林王氏安心養胎,但門外多了些不明身份的監視者。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飛,此刻正躺在甯中則小院的躺椅上,曬著太陽,吃著葡萄。
“亂吧,亂吧。”
他眯著眼,自言自語,“不亂,我怎麼渾水摸魚?”
甯中則從屋裡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她問。
“怎麼能叫壞主意呢?”
曹飛笑,“我這是……推動江湖進步。”
“歪理。”
甯中則把水果放在他手邊,“接下來你打算去哪?”
“去哪?”
曹飛想了想,“先去趟杭州,看看林王氏。
然後回京城,看看曾靜她們。
哦對了,東方也該到江南了,得去接她。”
“你倒是忙。”
甯中則哼道。
“吃醋了?”
曹飛拉她坐下,“放心,你永遠是我最疼的寧兒。”
甯中則臉一紅,沒說話。
曹飛看著她,心中盤算。
青城派和華山派的衝突快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