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停下腳步,看著飛段那張與記憶中幾乎沒變的臉,笑了笑。
“飛段,好久不見。
看來你還在玩這套祭祀的把戲。”
飛段皺起眉頭,仔細打量著曹飛。
那雙充滿狂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惑,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瞪大。
“你……你是那個時候……的那個傢伙?!”
他記起來了,兩年前,有一個和他一樣被選為祭品的傢伙。
把整個邪神教的人都殺光了,唯獨放過了他。
“看來你沒忘。”
曹飛點頭,“是我。”
飛段臉上的迷惑變成了憤怒,揮舞著三月鐮指向曹飛。
“混蛋!是你毀了邪神教的總壇!邪神大人一定會降罪於你!”
他根本不感激曹飛的不殺之恩,反而認為曹飛破壞了他侍奉邪神的重要場所。
“少廢話!”
飛段咆哮著,直接衝了過來。
“把你獻給邪神大人,他一定會很高興!”
巨大的三月鐮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斬向曹飛。
曹飛輕鬆側身避開鐮刀,手指在鐮刀長柄上輕輕一彈。
一股巨力傳來,震得飛段手臂發麻,鐮刀差點脫手。
“力量不錯,但技巧太糙。”
曹飛點評道。
飛段怒吼一聲,攻擊更加瘋狂,鐮刀舞得密不透風。
曹飛如同閒庭信步,在刀光中穿梭,偶爾出手。
不是點在他的關節處讓他動作變形,就是用巧勁將他帶偏。
終於,在一次交錯中,曹飛似乎失誤。
手臂被鐮刀的尖端劃破了一道細微的血口,一滴血珠滲出。
“得手了!”
飛段眼中爆發出狂喜。
他迅速後跳,伸出舌頭舔掉了鐮刀尖上那一點血跡。
他臉上露出扭曲而愉悅的笑容,迅速用腳在地上畫出一個內部是三角形的圓圈。
咒術·死司憑血的法陣。
他站在法陣中央,身體瞬間變成了黑白相間的詭異條紋狀。
“感受邪神大人的怒火吧!”
飛段狂笑著,掏出那根漆黑的長矛,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腿!
按照常理,對手的左腿應該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然而,曹飛只是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左腿,毫無異樣。
他甚至好奇地看著飛段:“這就完了?你的詛咒,好像不太靈。”
飛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可能!”
他再次舉起長矛,狠狠刺穿自己的右臂。
曹飛抬了抬右臂,依舊無事。
“心臟!對了,刺穿心臟!”
飛段狀若瘋狂,調轉長矛,對準自己的心臟猛地刺下!
噗嗤。
長矛透體而過。
飛段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臉上卻帶著滿足而瘋狂的笑容,看著曹飛。
“哈哈……一起……感受痛苦吧……”
曹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穩。
他嘆了口氣:“看來,邪神,管不到我。”
飛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為甚麼……為甚麼詛咒對你無效?!這不可能!這是邪神大人賜予我的力量!”
曹飛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因為死亡而暫時無法動彈的身體,平靜地說。
“或許,是因為我比你,更瞭解所謂的神是甚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飛段的心臟傷口在自身的不死性源自邪神力量的作用下癒合。
他重新活了過來,但眼神依舊呆滯。
曹飛不再跟他廢話。
他抬起手,對著遠處那個石頭壘砌的邪神祭壇,虛空一握。
“噬反空域·碾。”
整個祭壇所在的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那些石頭連同上面的邪神符號。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被硬生生壓縮、碾碎,最終化為一蓬細膩的粉末,隨風飄散。
飛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摧毀祭壇他也能做到,但如此輕描淡寫、彷彿抹除存在般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不死身,很有意思。”
曹飛看向飛段,“但並非無敵。
我可以把你拆成零件,分別封印到世界各地。
讓你永遠處於死亡與復甦的迴圈中,卻永遠無法重組。
你想試試嗎?”
飛段打了個寒顫。
他不怕死,甚至享受死亡的過程,但這種永恆的、孤獨的囚禁,是他無法接受的。
曹飛蹲下來,看著眼神動搖的飛段,語氣帶著蠱惑。
“跟著我幹吧,飛段。
曉組織裡,有很多強大的‘祭品’等著你去狩獵。
影級強者,尾獸人柱力……他們的鮮血和痛苦。
難道不比這些野獸和普通人更能讓你的邪神愉悅嗎?”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紅雲袍。
“這身衣服,代表著毀滅與新生。
在這裡,你可以盡情施展你的詛咒。
向更強大的存在傳播邪神的福音。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山谷裡,用野獸來糊弄你的神。”
飛段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影級強者?人柱力?聽起來……確實比殺野獸刺激多了!
而且,曹飛強大得離譜,連邪神詛咒都無效。
跟著他,似乎能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殺戮藝術。
“你……你真的能讓我殺那些強者?”
飛段聲音帶著渴望。
“當然。這是組織的目標之一。”
曹飛肯定道,“而且,我保證不干涉你向邪神獻祭的過程,只要你完成任務。”
飛段掙扎著爬起來,看著曹飛。
又看了看那消失的祭壇,最後目光落在自己心口已經癒合的傷口上。
信仰被動搖,但對殺戮和獻祭的本能渴望被引向了更廣闊的平臺。
“……好!”
飛段舔了舔嘴唇,臉上重新露出狂熱,但這次是對未來殺戮的期待。
“我跟你走!只要你能讓我盡情廝殺,向邪神大人獻上更棒的祭品!”
他撿起自己的血腥三月鐮,扛在肩上,站到了曹飛身後。
曹飛笑了笑,轉身,空間門在面前開啟。
“走吧,帶你去見見未來的同事,希望你們……相處愉快。”
飛段興奮地跟著他踏入空間門,嘴裡已經開始唸叨著下一個祭品該用甚麼儀式了。
雨隱村,神之塔。
曹飛帶著飛段從空間門中走出。
飛段一落地,就好奇地四處張望,扛著他那標誌性的血腥三月鐮。
“哦?這裡就是新據點?看起來陰森森的,很適合舉行儀式嘛!”
他大聲嚷嚷著,打破了塔內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