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處理好她肩膀最重的傷,開始清理她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
他的手指偶爾劃過她完好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
葉倉身體緊繃,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紅暈。
除了醫療忍者,從未有異性如此接觸她的身體。
整個過程,兩人沒有再交談。
傷勢處理完畢,葉倉感覺身體輕鬆了許多,雖然查克拉還未恢復,但行動已無大礙。
她拉過旁邊一件曹飛準備的乾淨袍子裹住自己,坐直了身體,與曹飛保持了一點距離。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她盯著他,眼神恢復了部分銳利,“你是誰?有甚麼目的?”
曹飛向後靠在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張椅背上,姿態放鬆。
“曹飛。一個路過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看你長得不錯,死了可惜。”
這話輕佻得近乎侮辱。
葉倉眉頭緊皺,眼中湧起怒意:“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
曹飛反問,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難道是因為你是砂隱的英雄?還是因為你的灼遁?”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葉倉強行維持的鎮定。
山谷中的背叛,被刻意壓下的憤怒和絕望再次翻湧。
“你知道那些霧隱為甚麼殺我?”
她聲音低沉下去。
“知道。”
曹飛回答得很乾脆。
“告訴我!”
葉倉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曹飛看著她急切而痛苦的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矮几上的一個水壺,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砂隱的四代風影,羅砂。
他和霧隱做了筆交易。
用你的命,換取霧隱在未來某些事務上對砂隱的支援。
或者,僅僅是消除你這個可能不太聽話的、聲望過高的‘英雄’。”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具體條款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被你的風影,被你效忠的村子,賣了。
像個物件一樣,標好價格,送到了劊子手面前。”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葉倉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
想反駁,想說不信,但山谷中疤臉霧隱那嘲諷的話語。
任務前後種種不合理的細節,以及風影羅砂平日裡的作風……
無數線索匯聚,指向這個她最不願相信的、殘酷的真相。
信念,在瞬間崩塌。
她為了村子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
贏得了“英雄”的稱號,最終換來的,卻是如此骯髒的背叛?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身體微微發抖。
那不是害怕,是信仰破碎後的極致絕望和憤怒。
曹飛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從震驚到質疑,再到徹底的灰暗和死寂。
最後燃起熊熊的、幾乎要將自身也焚燬的怒火。
他沒有安慰,也沒有催促,就像在欣賞一幅名為《絕望》的名畫。
過了很久,葉倉才從那種巨大的情緒衝擊中稍微回過神。
她抬起頭,看向曹飛,眼神複雜。
是這個男人救了她,也是這個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撕碎了她最後一點幻想。
“你為甚麼……告訴我這些?”
她聲音乾澀。
“讓你認清現實。”
曹飛放下水杯,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免得你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想著回砂隱去質問,或者證明自己的清白。
那隻會讓你死得更快,更毫無價值。”
他站起身,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路不多了。
砂隱回不去了,霧隱乃至整個忍界,可能都會視你為已死的叛徒或者目標。”
葉倉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她已經是無根之萍。
“那你呢?”
她仰視著他,這個強大到令人窒息、行為莫測的男人。
“你救我,告訴我真相,想要甚麼?”
曹飛彎下腰,臉湊近她,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在她蒼白卻依舊難掩英氣的臉上掃過。
最後定格在她那雙燃燒著痛苦與倔強的橘色眼眸上。
“我說了,你長得不錯。”
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卻又異常認真。
“我看上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葉倉腦子一片空白。
她預想過很多可能,招攬、利用、要求報答……唯獨沒想過,是如此直接、如此……蠻橫的宣告。
憤怒、羞恥、還有一種被輕視的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你……無恥!”
她氣得渾身發抖,想也不想,抬手就想給他一耳光。
哪怕知道他強大得不可思議。
曹飛輕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量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無恥?”
他輕笑一聲,眼神銳利了些。
“比起把你賣去送死的風影和村子,我覺得我坦誠得多。
至少,我明白地告訴你我要甚麼,而且,我能給你活下去的機會,給你新的……存在的意義。”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帶來一絲異樣的觸感。
“做我的女人,你不虧。
我能給你的,遠超你那所謂的砂隱能給予的。
力量,生命,甚至……復仇的可能。”
他最後幾個字,帶著蠱惑。
葉倉掙扎的動作停住了。
復仇……對羅砂?
對砂隱?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鑽進她的心裡。
曹飛鬆開她的手,直起身。
“我不逼你現在就答應。”
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慵懶,“你可以在這裡養傷,慢慢想。
這裡是我的空間,絕對安全。
食物和水會提供。”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
葉倉叫住他。
曹飛回頭。
“如果……我拒絕呢?”
她盯著他的背影,問道。
曹飛沒有轉身,聲音傳來:“拒絕?那就當你沒被救過。
我可以送你離開這個空間,之後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他沒有用強,卻給出了更殘酷的選擇。
離開,意味著面對整個忍界的惡意和追殺,以她如今的狀態和處境,幾乎是死路一條。
葉倉癱坐在軟榻上,看著曹飛身影消失在前方波動的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偌大的奇異空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寂靜包裹著她。
她低頭,看著自己包紮好的傷口,感受著體內那加速癒合的力量殘留。
想起山谷中的絕望,想起曹飛那碾壓一切的實力,想起他那句“你就是我的女人”。
憤怒、屈辱、茫然、還有一絲……對強大力量的敬畏。
以及對“活下去”的本能渴望,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她抱緊膝蓋,將臉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