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就在身邊低語。
所有霧隱忍者,包括疤臉首領,動作猛地一僵,駭然抬頭。
葉倉也猛地睜開眼,望向聲音來源。
山谷一側的峭壁頂端,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便裝,沒有任何忍者標識。
雙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裡,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髮。
他站在那裡,彷彿一直就在那裡,與岩石、與霧氣融為一體。
正是曹飛。
他俯視著下方,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
最後落在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葉倉身上,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你是甚麼人?!”
疤臉霧隱厲聲喝道,心中警鈴大作。
他完全沒感知到對方是何時出現的!
曹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輕一躍,從數十米高的峭壁跳下。
身影在空中如同落葉般輕盈,違背重力般緩緩飄落。
最終無聲無息地落在葉倉前方不遠處,正好擋在她和霧隱忍者之間。
他背對著葉倉,看著眼前的霧隱眾人。
“現在走,還來得及。”
曹飛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疤臉霧隱眼神一狠:“殺了他!”
剩餘的十多名霧隱忍者同時發動攻擊。
手裡劍、苦無、水遁忍術,鋪天蓋地湧向曹飛和他身後的葉倉。
曹飛嘆了口氣:“何必呢。”
他依舊雙手插袋,只是右腳輕輕抬起,然後隨意地向下一踏。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至極的衝擊波以他右腳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發!
地面如同被巨犁翻過,碎石泥土沖天而起。
那些射來的忍具和忍術,在這股純粹的、狂暴的物理衝擊面前,如同紙糊般瞬間粉碎、湮滅。
正前方的七八名霧隱忍者,連慘叫都沒能發出,身體就被這股力量直接撕碎、震成血霧!
兩側的忍者也被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筋斷骨折,眼看活不成了。
僅僅一腳。
整個山谷安靜了。只剩下瀰漫的血腥味和飛揚的塵土。
疤臉霧隱站在原地,毫髮無傷,但並非他擋住了,而是曹飛刻意控制,留下了他這個領頭的。
他臉上的疤痕扭曲著,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那是源於生物本能的、對絕對力量的恐懼。
曹飛緩緩走到他面前。
“你看,我說了,現在走還來得及。”
曹飛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疤臉霧隱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曹飛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疤臉霧隱眼神瞬間渙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氣息全無。
外表沒有任何傷痕,但大腦內部已被震成漿糊。
曹飛收回手指,像彈掉一點灰塵。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半跪在地、徹底陷入呆滯的女人。
葉倉怔怔地看著曹飛,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腳,那輕描淡寫點殺霧隱首領的一幕,徹底顛覆了她對“力量”的認知。
他是誰?為甚麼要救她?
曹飛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肩胛的傷口和滿身的血跡上。
“還能走嗎?”
他問,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甚麼情緒。
葉倉下意識地搖頭,隨即又猛地驚醒,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曹飛伸出手,不是扶她,而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葉倉身體一僵,本能地想反抗,但接觸到曹飛那平靜無波的眼神。
以及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放棄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掙扎顯得如此可笑。
曹飛抱著她,看也沒看滿地的屍體,一步邁出。
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出現一道無形的門。
他抱著葉倉,徑直走入其中。
空間之門在他身後悄然閉合。
山谷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屍體,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葉倉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改變。
不再是血腥死寂的山谷,而是一個奇特的、略顯空曠的房間。
沒有窗戶,牆壁和天花板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看不出光源在哪裡。
空氣清新,溫度適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她依舊被曹飛橫抱著。
這個男人抱著她,如同託著一片羽毛般輕鬆。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裡有一張鋪著白色軟墊的矮榻,將她輕輕放下。
肩胛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身下的軟墊。
曹飛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憐憫,沒有好奇。
“這裡很安全。”
他開口,聲音打破了寂靜。
葉倉掙扎著想坐起來,保持警戒姿態,但牽動傷口,又無力地倒回去。
她只能仰視著他,橘色的眼眸裡充滿了警惕、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劫後餘生的脆弱。
“你是誰?為甚麼救我?”
她聲音沙啞,帶著傷後的虛弱。
曹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木盆,裡面盛著清水,還有乾淨的布巾和一些藥膏。
東西看起來很簡單,但水質清澈得不尋常,藥膏也散發著奇異的清香。
他坐在榻邊,伸手去解她破損的馬甲。
葉倉身體猛地一縮,手下意識格擋:“別碰我!”
曹飛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眼神依舊平淡:“你的傷需要處理。
骨頭裂了,失血不少。
或者,你想自己來?”
葉倉看著他的眼睛。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幾乎無法動彈的左肩和遍佈全身的傷口,咬了咬牙,最終慢慢放下了手,偏過頭去。
這是一種默許,也帶著屈辱。
曹飛動作不算溫柔,但很精準。
他利落地剪開她肩部的衣物,露出猙獰的傷口和紅腫的面板。
他用清水清洗傷口,拭去血汙,然後塗抹上那清涼的藥膏。
藥膏接觸面板的瞬間,一股舒爽的涼意滲透進去,火辣辣的疼痛竟然緩解了大半。
接著,他的手按在她碎裂的肩胛骨上。
葉倉身體一僵,以為他要做甚麼。
但一股溫和卻無比磅礴的能量湧入她的傷處。
斷骨被無形之力精準復位、包裹,並以她能清晰感知的速度開始癒合。
這不是醫療忍術,沒有查克拉的波動,更像是一種……生命本源力量的灌輸。
她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曹飛。
“你……”她不知道該問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