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環視一圈,看著或驚恐、或憤怒、或絕望的上弦們,搖了搖頭。
“無慘就派你們來?太讓我失望了。”
他抬起手,噬能力場全面展開,籠罩住所有上弦。
“來都來了,總得留點紀念品。”
強大的吸力作用下,五位上弦體內的鬼血不受控制地流失。
力量飛速衰退,連維持形態都變得困難。
他們拼命掙扎,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徒勞無功。
曹飛沒有吸乾他們,在吸走了大約三分之一的本源鬼血後,便收回了能力。
“滾吧。”
他揮了揮手,“帶著這些‘禮物’回去告訴無慘,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再派你們這些雜魚來,下次,我就去無限城找他喝茶。”
五位狼狽不堪的上弦,連狠話都說不出來。
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
然後頭也不回地、用盡最後力氣逃離了這片讓他們絕望的沼澤。
曹飛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拍了拍手,彷彿只是趕走了幾隻蒼蠅。
“無聊。”
他打了個哈欠,“希望無慘能識相點,不然這遊戲就太沒挑戰了。”
他轉身,動用空痕消失。
此戰,訊息雖未立刻傳開,但五位上弦集體重傷敗退,註定在鬼陣營內部掀起滔天巨浪。
無限城深處,無慘看著面前跪成一排、狼狽不堪的五位上弦。
斷臂的黑死牟,臉腫的童磨,氣息萎靡的猗窩座,破損的憎珀天,殘缺的玉壺。
這幅景象,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他千年積累的驕傲,他視若珍寶的上弦戰力。
在那個男人面前,如同紙糊般脆弱。
“廢物!都是廢物!”
無慘的咆哮震得無限城簌簌發抖。
狂暴的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想要立刻衝出去,將那個褻瀆他威嚴的男人碎屍萬段。
但……他不敢。
猗窩座帶回的“三天期限”和“毀滅藍色彼岸花”的威脅,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對方展現出的、完全剋制鬼的能力,更是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親自出手?
萬一敗了……不,他不能敗,他承受不起失敗的後果。
千年的苟活,塑造了他極致的自私與惜命。
暴怒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無慘坐在王座上,陰影籠罩著他的臉。
他能感覺到,下屬們雖然跪著,但那恐懼的目光深處,似乎藏著一絲……對他這個王的質疑。
他不能失去權威,更不能失去生命和追求千年的目標。
“……聯絡他。”
無慘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告訴他……我……同意見面。”
說出這句話,彷彿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童磨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弧度。
訊息透過特殊渠道傳到曹飛這裡時,他正在教紅葉玩撲克牌。
“無慘大人同意見面。”
傳信的是一隻被控制的低階鬼,聲音機械,“地點由您定。”
曹飛甩出一對王炸,贏了紅葉,這才慢悠悠地抬頭。
“哦?終於想通了?行啊,那就……淺草寺門口吧,人多,熱鬧。”
他選了個最公開、最陽光的地方,惡意滿滿。
無慘接到回覆,差點又把無限城拆了。
淺草寺?白天?人潮洶湧?
這分明是把他往死裡羞辱!
但他沒有選擇。
正午,淺草寺前廣場,遊人如織。
無慘穿著一身嚴實的黑色西裝,打著傘,戴著墨鏡和口罩,將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混在人群中。
陽光透過傘面,依舊讓他感到陣陣不適和恐懼,但他強忍著。
他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氣息就在附近。
曹飛穿著休閒和服,叼著根草莖,靠在雷門的大燈籠下,笑嘻嘻地看著無慘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喲,來了?”
曹飛傳音入密。
無慘身體一僵,循著感應,看到了曹飛。
他強壓著立刻動手的衝動,也傳音回去。
“你要怎樣才肯交出不怕陽光的秘密,並且放棄打藍色彼岸花的主意?”
曹飛走近了幾步,無視了無慘瞬間緊繃的身體,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條件嘛……很簡單。”
曹飛咧嘴一笑,“我看你這副男人的皮囊用了上千年,也該膩了吧?
我給你換個新的,保證不怕陽光,還能長生不老,怎麼樣?”
無慘愣住了,沒明白甚麼意思。
曹飛好心解釋:“就是說,我把你變成女人。
以後你就跟我混,保證比你跟著……哦不對,你就是老闆。
保證比你以前當個見不得光的老鼠強。”
無慘的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變成……女人?跟……他混?
奇恥大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找死!”
無慘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幾個離得近的遊人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曹飛掏了掏耳朵,完全不受影響:“別激動嘛。
你想想,是繼續當個只能躲在陰溝裡、天天擔心被太陽曬死、手下還全是廢物的男鬼王好。
還是當一個能自由行走在陽光下、美麗強大、還有我這麼個靠譜盟友的女……呃,女王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你可以拒絕。
不過我最近手頭緊,準備把‘不怕陽光’的秘訣和藍色彼岸花的位置,打包賣給鬼殺隊。
你說,產屋敷耀哉會出甚麼價?”
無慘渾身發抖,墨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
他毫不懷疑曹飛做得出來。
一旦鬼殺隊掌握了不怕陽光的方法,或者找到了藍色彼岸花,他就徹底完了。
千年追求,與一時尊嚴。
無慘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周圍的喧囂彷彿離他遠去,只有內心的掙扎和屈辱在咆哮。
最終,對陽光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我……同意。”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血,從牙縫裡擠出來。
曹飛笑了,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兩人同時從喧鬧的淺草寺前消失,出現在一個空曠無人的異空間內。
無慘剛反應過來,曹飛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頂。
“別抵抗,很快就好。”
曹飛語氣輕鬆,【包容】與【代價反轉】天賦全力運轉,同時調動了體內磅礴的、被淨化過的鬼血本源。
無慘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入體內,霸道地改變著他的生命本質!
他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嬰兒般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