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那間屬於徒弟的廂房裡，曹飛猛地從硬板床上坐起。
共享空間彷彿還歷歷在目。
綜武世界曹飛，海賊世界曹飛和他。
他們共享了記憶、知識和…力量。
還有幾大天賦【代價反轉、共享、推演、包容、雙修】
為了確定是不是夢。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如同江河奔湧般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這是…先天巔峰的內力？
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變得無比堅韌，充滿了爆發力，五感敏銳了數倍不止。
連窗外樹葉上的露水滴落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好使了很多。
以前九叔講解那些晦澀的符咒、口訣，他要琢磨半天。
現在幾乎一點就透，甚至能舉一反三。
“阿飛！文才！死哪去了？還不起來掃地挑水！”
院子裡傳來九叔中氣十足的喊聲。
曹飛一個激靈，趕緊翻身下床。
同屋的文才還四仰八叉地打著呼嚕，嘴角留著口水。
曹飛搖了搖頭，像過去一樣，習慣性地去弄醒他。
他像往常一樣，拍醒文才，兩人迷迷糊糊地開始打掃院子，給祖師爺上香。
只是，今天曹飛揮舞掃帚的動作，在不經意間帶起了細微的風聲，腳步也輕快得幾乎不沾地。
他偷偷試了試，輕輕一跳，手就摸到了義莊大堂那高高的房梁，把上面的灰塵撣了下來。
文才揉著眼睛，嘟囔道：“阿飛，你今天動作怎麼這麼快…”
曹飛心裡一緊，面上卻笑嘻嘻地：“想著中午能吃頓好的，有幹勁嘛！”
上午的功課是練習畫鎮屍符。
往常，曹飛總是畫得歪歪扭扭，成功率低得可憐。
但今天，他拿起硃砂筆，感覺手腕異常穩定。
腦海中關於符籙結構的理解無比清晰。
下筆如有神助，一口氣畫了七八張，張張靈力充盈，線條流暢。
九叔揹著手走過來檢查，看到曹飛面前的符紙，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他拿起一張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曹飛。
“嗯…今天手感不錯，有點樣子了，不過不可驕傲，還需勤加練習。”
九叔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裡的讚許還是被曹飛捕捉到了。
就在這時，任府的家丁來了，恭敬地遞上請帖。
“九叔，我家老爺請您下午去西洋茶餐廳喝茶，商量為先老太爺起棺遷葬的事情。”
九叔接過帖子，點了點頭：“回去告訴任老爺，貧道準時赴約。”
家丁走後，九叔看了看曹飛和文才。
“下午你們倆跟我一起去，見見世面，到了地方，少說話，別給我丟人。”
文才一臉興奮：“去喝西洋茶？師父，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姑娘？”
九叔瞪了他一眼。
曹飛心裡卻是一動：《殭屍先生》的劇情，開始了。
任威勇就要變殭屍了。
出發前，九叔回房換上了他那件最好的道袍。
文才則在院子裡興奮地轉圈，不停地問曹飛。
“阿飛，你說西洋茶是甚麼味道？會不會很苦？要不要帶點白糖去？”
曹飛看著文才那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要是以前，他可能會和文才一樣緊張又期待。
對民國時期的西洋餐廳充滿好奇，更對即將出現的任婷婷抱有幻想。
但現在，他體內奔流的內力和強悍的體魄。
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他不再是那個擔心被殭屍幹掉，只能躲在九叔身後的累贅了。
他甚至有點期待，想試試用先天內力，能不能一巴掌拍碎那蹦蹦跳跳的任威勇。
當然，想歸想，他清楚九叔的規矩。
也明白這個世界殭屍、鬼怪的詭異，不能蠻幹。
他打定主意，先隱藏實力，跟在九叔身邊見機行事。
九叔換上了那件最體面的灰色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都精神點，別給我丟人。”
九叔揹著手，看著眼前三個徒弟。
文才和秋生興奮得抓耳撓腮。
文才把過年才捨得穿的衣服套上了。
秋生則不停地用手扒拉著自己的頭髮，試圖弄出個時髦的髮型。
“師父，西洋茶是不是苦的？用不用自己帶點茶葉去？”
文才湊過來問。
秋生拍了他一下：“土鱉！那是咖啡，洋人喝的，聽說提神！”
曹飛看著這兩個活寶，心裡覺得好笑。
他依舊是平常那身乾淨的布衣。
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眼神比以往明亮許多。
站姿也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沉穩。
共享空間帶來的變化，正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
任家鎮的西洋茶餐廳門面不大，但玻璃窗擦得鋥亮。
推開門，一陣涼氣混著咖啡和奶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文才和秋生像兩隻剛進城的猴子，縮手縮腳。
穿著旗袍的女服務員讓他們不敢直視，只能偷偷用眼角瞟。
九叔表面上鎮定，但握著的手微微收緊。
服務員引他們到一張鋪著白布的桌子前。
看著那些亮閃閃的刀叉和疊成花的餐巾。
文才和秋生更懵了，站在那裡不知道該先邁哪條腿。
曹飛倒是很自然地拉開椅子，先請九叔坐下，然後自己才落座。
動作不算特別優雅，但足夠從容。
這引來九叔略帶詫異的一瞥。
任老爺帶著任婷婷準時到來。
任婷婷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洋裝。
頭髮燙著時興的卷兒，像朵剛剛綻放的鮮花。
文才和秋生的眼睛瞬間直了。
文才張著嘴，哈喇子差點流出來。
九叔的臉色瞬間黑了一半，狠狠瞪了他倆一眼。
任婷婷看到文才和秋生的呆樣，忍不住掩嘴輕笑。
目光掃過相對平靜的曹飛時，微微停留了一下。
任老爺和九叔寒暄起來，商量正事。
文才和秋生卻完全沒聽進去，兩雙眼睛就像粘在了任婷婷身上。
一會兒竊竊私語評價人家衣服，一會兒又因為誰多看了一樣而互相擠兌。
穿著馬甲的服務生拿著選單過來。
九叔接過那本印著洋文的硬皮冊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翻了幾頁，全是彎彎曲曲的字母和看不懂的圖片。
“這個…”
九叔清了清嗓子，維持著師父的威嚴。
“你們看看，想喝點甚麼。”
他把選單推給徒弟，想矇混過去。
文才和秋生搶過選單，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
然後小聲爭論起來。
“這個畫著黑水的肯定便宜！”
“不對，那個有奶泡的看起來好喝！”
任婷婷看著他們的窘態，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