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笑了，這次笑容裡帶著點雲羅熟悉的、讓她安心的穩重。
“怎麼進去是我的事，你不用擔心。”
“你只需要告訴我，明天哪個時辰？具體是哪位太監和侍衛當值？”
“寢殿內部的佈局，特別是龍床的位置。”
雲羅立刻走到書案前，拿起紙筆，一邊回憶一邊快速畫了起來。
“明天午時三刻準時送藥，今天當值的應該是陳矩公公和…好像是陸文昭。”
提到陸文昭的名字，她筆尖頓了一下，顯然也聽說了些甚麼。
“陸文昭…”
曹飛摸了摸下巴，“沒事，你繼續。”
雲羅詳細畫出了乾清宮寢殿的簡易圖，標註了龍床、屏風、門窗的位置。
“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在外面製造一點小混亂，吸引一下注意力，但不敢保證有用。”
“夠了。”
曹飛接過圖紙掃了一眼，記在心裡。
“半柱香時間，足夠了。”
看著雲羅依舊緊繃的小臉，曹飛想緩和一下氣氛，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
“放心吧，郡主殿下，我這人惜命得很，沒把握的事不幹。”
“要是情況不對，我跑得比誰都快。”
雲羅被他這話逗得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只好瞪他一眼。
“你最好保證把我皇兄治好！不然…不然我跟你沒完！”
“好好好，沒完就沒完。”
曹飛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午時三刻，乾清宮見。”
“你演好你的部分，我幹我的活兒。”
他走到窗邊，準備離開，又回頭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調侃。
“對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失手被發現了，你可別傻乎乎地跳出來承認跟我是一夥的。”
“你就說是我脅迫你的，把鍋全甩我頭上，明白嗎？”
雲羅看著他這副看似不著調，實則把退路都給她想好了的樣子，心頭一暖，鼻子又有點發酸。
她用力點頭：“嗯！”
曹飛不再多言，伸手在空氣中一劃，一道無形的門再次出現。
他朝雲羅擺了擺手，一步邁入，身影和那道門一起消失在房間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雲羅看著空蕩蕩的窗前，用力握緊了拳頭。
剛才的慌亂和無助被一股決心取代。
她必須成功，為了皇兄，也為了…她看了一眼曹飛消失的方向，臉上微微發熱。
曹飛回到棺材鋪後院，夜深人靜。
他需要養精蓄銳，確保明天那半柱香的行動萬無一失。
吸星大法吸取毒素，代價反轉將其化為增益。
再渡送一些來自鬼滅世界不死身帶來的旺盛生命力…理論上可行。
唯一的變數，就是現場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整狀態。
午時的陽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有些刺眼。
乾清宮外的守衛按部就班地站著，像木雕泥塑。
交接班的時間快到了，幾個侍衛開始有些不易察覺的鬆懈。
雲羅郡主帶著兩個貼身宮女，“恰好”從乾清宮外的宮道經過。
她手裡捧著一卷佛經，說是要去附近的佛堂為皇兄祈福。
路過宮門時，她腳下似乎被甚麼絆了一下。
“哎呀”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手裡的佛經散落一地。
“郡主！”
宮女們驚呼著圍上去。
宮門處的守衛視線也被吸引過去一瞬間。
就在這短暫的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
乾清宮側殿一根巨大的柱子後面，空氣像水波一樣盪漾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曹飛從門門果實的空間裡邁出，無聲地落在乾清宮寢殿內。
厚重的窗簾拉著，光線昏暗，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龍榻上，朱厚照閉眼躺著，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時間緊迫。
曹飛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龍榻邊，伸手搭在朱厚照的手腕上。
內力探入，仔細感知。
果然不是單純的風寒。
一股陰寒歹毒的能量盤踞在皇帝的心脈和肺腑，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這能量很古怪，不像尋常毒素，反而帶著點…活物的感覺？
曹飛皺了皺眉，沒時間深究。
他運轉吸星大法，但控制著只針對那股陰寒能量。
一絲絲黑氣從朱厚照的面板下滲出，被曹飛的手掌吸入體內。
預料中的不適感並未出現。
【代價反轉】天賦瞬間啟動。
那股陰寒能量進入他身體後，如同冰入沸湯，迅速消融。
反而化作一股精純的涼意，滋養著他的經脈。
甚至讓他對陰寒屬性的抗性略有提升。
“這補品味道還行。”
曹飛心裡嘀咕了一句。
隨著陰寒能量被吸走。
朱厚照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
微弱的呼吸也變得明顯了一些。
就在曹飛準備渡送一些生命力給皇帝時。
他敏銳地感知到，在那股陰寒能量被清除後。
皇帝心脈深處，似乎還附著一點極其微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異物。
他集中精神，將一絲更精細的內力探過去。
那像是一粒…活著的蟲卵？
非常小，氣息微弱，如果不是陰寒能量被清除，根本發現不了。
它似乎在緩慢地吸收著皇帝僅存的生命力，並釋放出某種極細微的精神波動。
“蠱蟲？”
曹飛心頭一動。
這下毒的人手段夠陰的，雙重保險。
就算毒被意外解了，這蠱蟲也能慢慢耗死皇帝，而且更難被發現。
他嘗試用內力包裹那粒蟲卵，想把它逼出來或者震碎。
但那蟲卵異常堅韌。
而且似乎與心脈有某種共生聯絡，強行取出可能會傷及皇帝。
曹飛猶豫了一下。
半柱香時間快到了。
他當機立斷，先用精純的內力模擬出旺盛的生命力，緩緩渡入朱厚照體內。
穩固他的生機，讓他能儘快甦醒。
同時，分出一絲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在那蠱蟲周圍佈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封印結界。
暫時隔絕了它與外界的聯絡，阻止它繼續作祟。
做完這一切，他聽到外面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太監的低語。
送藥的人來了。
曹飛立刻收手，身形一閃，再次融入空氣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