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城西廢棄鑄幣廠。
這裡荒草叢生,廠房破敗,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曹飛、成是非、上官海棠、歸海一刀,四人走進了鑄幣廠的大門。
裡面光線昏暗,靜悄悄的。
突然,四面八方亮起了火把,數十道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有兩人,一個是身穿東廠服飾,面白無鬚的老太監,眼神陰鷙。
另一個,則是一身黑衣,戴著面具,手持轉輪劍的——轉輪王。
“呵呵,還真來了。”
老太監尖著嗓子笑道,“雜家東廠掌刑千戶,馮保,今日,送你們這幾個欽犯上路!”
轉輪王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轉輪劍,殺意鎖定了幾人。
成是非怪叫一聲:“少廢話!看小爺的金剛不壞神功!”
說著,全身瞬間變成金色,率先衝了過去。
大戰,一觸即發。
戰鬥瞬間爆發。
成是非如同一個金色坦克,直接撞進了東廠番子的人群裡,拳腳大開大合,打得番子們人仰馬翻。
他的金剛不壞神功確實厲害,普通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只能濺起火星。
上官海棠身形靈動,暗器如同飛蝗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一個個黑石殺手的要害。
她的劍法也不弱,與兩名黑石殺手纏鬥在一起,不落下風。
曹飛對上了那個東廠掌刑千戶馮保。
馮保的武功走的是陰毒一路,掌風帶著腥氣,顯然含有劇毒。
但曹飛的身法太快了,融合了月步和輕功,如同鬼魅,馮保的掌力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曹飛甚至沒有用全力,他在觀察,在等待。
而歸海一刀,則直接找上了轉輪王。
這是刀與劍的對決。
轉輪王的劍法詭異,劍輪轉動間,發出嗚嗚的聲響,擾人心神。
劍氣縱橫,將地面切割得支離破碎。
歸海一刀的絕情斬,只有一式,但這一式,卻蘊含著無窮的變化和決絕的殺意。
他的刀很快,很冷,每一刀都直奔轉輪王的要害。
兩人的戰鬥是最兇險的。
刀光劍影,勁氣四射。
轉輪王漸漸落了下風。
歸海一刀的刀勢越來越猛,殺氣越來越盛。
他的心魔,在戰鬥中似乎又被引動了。
他的眼睛開始泛紅,出刀更加狠辣無情,甚至有些不顧自身。
“絕情絕義!殺!”
歸海一刀低吼一聲,刀光暴漲,一道凝練至極的刀氣劈向轉輪王!
這一刀,威力遠超之前!
他突破了!
絕情斬更上一層樓!
但與此同時,他心神失守,腦海中只剩下殺戮的念頭。
他甚至忽略了旁邊一名黑石殺手刺來的冷劍。
“一刀!小心!”
上官海棠驚呼。
就在這時,曹飛動了。
他原本還在和馮保周旋,看到歸海一刀的情況,身形一閃。
直接用身體撞開了那名偷襲的黑石殺手,同時反手一掌拍向馮保,將其逼退。
而轉輪王面對歸海一刀這突破後巔峰的一刀,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鐺——!”
一聲巨響。
轉輪劍被狂暴的刀氣劈得脫手飛出。
轉輪王胸口中刀,鮮血狂噴,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眼看是不活了。
但歸海一刀劈出這一刀後,並沒有停下,他血紅的目光,轉向了離他最近的上官海棠!
那眼神,充滿了陌生的殺意。
“一刀!你醒醒!”
上官海棠又急又怒。
歸海一刀舉起了刀。
曹飛皺眉,瞬間出現在歸海一刀身側,一指快如閃電,點向他的昏睡穴。
但歸海一刀本能地揮刀格擋。
曹飛變指為掌,一股柔和但堅韌的內力湧出,不是硬碰,而是牽引,將歸海一刀的刀勢引偏。
同時,另一隻手並指如劍,蘊含著一絲來自火影世界的精神能量,直接點向歸海一刀的眉心。
“醒來!”
一聲低喝,如同驚雷在歸海一刀腦海中炸響。
歸海一刀身體劇震,眼中的血紅迅速褪去,露出了片刻的茫然,然後是無盡的疲憊。
他手中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被曹飛扶住。
另一邊,馮保見轉輪王身死,歸海一刀雖然倒下但又來個更厲害的曹飛。
心知大勢已去,尖嘯一聲,帶著殘餘的東廠番子就想撤退。
“想走?”
曹飛冷哼一聲,對門外喊道:“沈百戶!”
早已埋伏在外的沈煉帶著錦衣衛衝了進來,堵住了馮保等人的去路。
“東廠掌刑千戶馮保,勾結黑石,謀害朝廷命官,證據確鑿!拿下!”
沈煉厲聲喝道。
錦衣衛一擁而上。
馮保雖然武功不弱,但在曹飛虎視眈眈,沈煉帶人圍攻。
內部還有成是非這個攪屎棍的情況下,很快就被打傷擒獲。
戰鬥結束了。
鑄幣廠內,屍橫遍地。
東廠和黑石的精銳,在此一役,折損大半。
鑄幣廠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京城。
東廠一位掌刑千戶和黑石首領轉輪王,在圍剿欽犯時被反殺。
千戶被擒,手下損失慘重。
這個訊息,震動了整個朝野。
信王府。
信王朱佑樘摔碎了他最喜歡的一個白玉茶杯。
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廢物!都是廢物!連幾個江湖草寇都收拾不了!”
他低聲咆哮,完全沒了平日裡的溫文爾雅。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王爺息怒。”
“馮保落入錦衣衛手中,雖然他知道的不多,但總歸是個麻煩。”
“而且,曹飛那夥人的實力,遠超我們預估,尤其是那個曹飛”
信王冷靜下來,眼神閃爍著陰冷的光。
“曹飛……必須死,還有那個雲羅,竟然敢回宮告狀……看來,我那皇帝侄子,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了。”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
“讓我們在宮裡的人動一動,還有……聯絡那邊,就說,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幕僚心中一凜,躬身道。
“是。”
皇宮,御書房。
朱厚照聽著密探的彙報,臉上看不出喜怒。
“曹飛……果然沒讓朕失望。”
他輕輕敲著桌面,“信王叔這次,算是折了一條臂膀。”
老太監低聲道:“陛下,信王經此一挫,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朱厚照冷笑:“他不罷休?朕還不罷休呢!“
傳旨,錦衣衛辦案有功,錦衣衛百戶沈煉,擢升為錦衣衛千戶。
另,著其加緊審訊馮保,務必挖出更多線索。”
“那……曹飛等人?”
朱厚照想了想:“讓他們先藏著。”
“現在還不是他們明著露面的時候。”
“告訴雲羅,讓她安分點,很快,就有她用武之地了。”
……
歸海一刀醒了過來,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明瞭許多。
他對曹飛道:“謝謝。”
曹飛擺擺手:“心魔沒那麼容易除掉,下次爆發可能更厲害,你得自己找到辦法。”
上官海棠看著歸海一刀,眼中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