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明明看起來沒甚麼內力波動。
但那份從容和偶爾流露出的眼神,讓她覺得此人絕不簡單。
而成是非則更奇怪,體內似乎蘊藏著極其龐大的內力,但運用起來雜亂無章。
像是憑空得來,無法完全掌控。
這讓她更加好奇這三人的組合。
以及他們到底捲入了甚麼事情,竟能勞動皇帝親自下令,並由義父派她前來。
有了上官海棠這個明面上的高手入駐,小院的安全級別似乎提升了不少。
雲羅有了新的師傅,學習勁頭更足。
成是非雖然怕死,但看到有血手人屠坐鎮,也稍微安心了點。
曹飛則樂得清閒,將保護和教育雲羅的部分責任順勢推給了上官海棠。
自己則有了更多時間去琢磨自己的事情。
確認雲羅那邊有上官海棠和暗探看著,暫時安全後,曹飛回到了自己在小院的房間。
他需要一點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他關好房門,集中精神,控制體內那源自鬼滅世界、被【代價反轉】後的奇異血液。
只見他面部肌肉和骨骼發出極其輕微的調整聲。
易容後的普通面容如同褪色般消失,恢復了原本俊朗中帶著一絲冷峻的樣貌。
做完這一切,他靜心感知留在醫館那邊、曾靜院落中的門門果實座標印記。
他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氣中隨意一劃。
一扇邊緣閃爍著淡藍光暈的傳送門無聲無息地出現。
他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小院房間。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那處僻靜小院的角落,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草藥香。
曹飛剛在院落中站穩,一抬頭,就看到了正從屋內走出來、似乎準備晾曬衣物的曾靜。
曾靜也幾乎在同時看到了他。
幾天不見,曹飛突然憑空出現在院子裡,曾靜先是嚇了一跳。
待看清是他那張熟悉的臉時,她臉上瞬間閃過一系列複雜的神情。
驚愕、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隨即又被一種更深沉的焦慮和擔憂覆蓋。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這幾天去了哪裡,為甚麼一點訊息都沒有,是不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但長久以來作為殺手的習慣和此刻混亂的心緒,讓她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裡面寫滿了未說出口的關切和…一絲委屈?
曹飛將她這瞬間的眼神變化盡收眼底。
她那下意識的放鬆,那欲言又止的擔憂,都清晰地指向一個事實。
她在擔心他,而且不僅僅是普通鄰居或醫患之間的擔心。
足夠了。
曹飛心中瞬間明瞭。
鋪墊了這麼久,時機已經成熟。
曹飛沒有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
他大步上前,幾步就跨到了曾靜面前。
曾靜被他突然逼近的氣勢弄得一怔,下意識地想後退,但曹飛的動作更快!
他伸出雙臂,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緊緊摟進了懷裡!
“你…”
曾靜渾身一僵,屬於頂尖殺手的本能讓她幾乎要立刻出手反擊,扭斷這個膽敢侵犯她的人的脖子!
但…這個懷抱的氣息太有安全感了,是曹飛。
那力道霸道,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讓她心悸的溫暖。
她抬起的手,凝聚起來的內力,在這一刻,竟然無法發出。
還沒等曾靜從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中反應過來,曹飛低下了頭。
他準確地攫取了她的唇。
“唔!!”
曾靜的眼睛瞬間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作為細雨,她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雙手沾滿鮮血。
但男女之情,對她而言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領域。
她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起初是劇烈的震驚和本能的反抗。
她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扭動著頭想要避開。
但曹飛的臂膀如同鐵箍,他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
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熾熱。
漸漸地,那推拒的力道變小了。
陌生的酥麻感從唇瓣蔓延開來,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讓她手腳發軟。
呼吸變得困難,大腦因為缺氧而有些暈眩,意識彷彿漂浮了起來。
那些屬於殺手的警惕、冷靜、算計,在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中,被一點點剝離、融化。
她不再反抗,甚至…開始生澀地、被動地回應。
一種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怯、慌亂、以及一絲隱秘渴望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直到曾靜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曹飛才終於放開了她。
曾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彷彿剛從水裡被撈出來。
她甚至需要靠著曹飛的支撐才能站穩。
曹飛看著她這副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嬌媚模樣。
眼神深沉,語氣卻無比清晰、堅定,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曾靜的心上。
“曾靜,我喜歡你。”
曾靜身體微微一顫,抬起迷濛的眼看著他。
“很喜歡,很喜歡。”
曹飛重複道,目光灼灼,“我想跟你在一起,組成一個家。”
“就我們兩個人,以後,不離不棄。”
“家…不離不棄…”
曾靜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這對她來說,是多麼遙遠而奢侈的詞彙。
她曾是冷血殺手細雨,揹負著無數人命和罪孽,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只會與黑暗和孤獨為伴。
這個叫曹飛的男人,卻強勢地闖入她試圖隱藏的生活。
看穿了她的偽裝,如今,更是用如此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對她許下了這樣的承諾。
她的心亂了。
巨大的衝擊讓她不知所措。
接受?她配嗎?
拒絕?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和貪戀這份溫暖的軟弱,讓她開不了口。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曾靜沒有回答,只是將發燙的臉頰輕輕埋在了曹飛的肩頭,這是一個無聲的、帶著怯意的預設。
曹飛感受到了她的妥協和接納,心中一定。
他知道,對於曾靜這樣經歷複雜、心防極重的女人,過於花哨的言語反而無用。
直接、強勢的佔有和承諾,才是最有效的。
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兩人就這樣在院子裡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對於曾靜而言,這個擁抱,這個承諾,像是一道刺目的光。
強行照進了她灰暗冰冷的世界,讓她無所適從,卻又…無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良久,曾靜才輕輕推開曹飛,臉上紅暈未退,眼神卻恢復了幾分清明,只是不敢與他對視。
“你…你這幾天,去哪了?”
她終於問出了之前的問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處理一些麻煩事,已經解決了。”
曹飛輕描淡寫,沒有細說,“以後不會突然消失這麼久了。”
曾靜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曹飛不簡單,他身上有秘密。
但此刻,她選擇不去深究。
關係,在曹飛強勢的直球下,以一種意想不到的速度確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