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喪著臉,對著角落裡閉目養神的曹飛說道。
曹飛睜開眼,他本來也打算離開,成是非的提議正合他意。
“你想逃出去?”
“當然想啊!難道你不想?”
成是非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知道一條路子,就是風險大了點…需要製造大亂子,趁亂跑!曹大哥,你身手好,我們一起,把握更大!”
曹飛點了點頭:“可以。”
“不過,我的樣子可能被錦衣衛記住了,得換個面目。”
成是非一愣:“換面目?怎麼換?易容術?我們沒工具啊!”
曹飛沒有解釋,只是重新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控制著體內那源自鬼滅世界、被【代價反轉】後的奇異血液。
只見他面部肌肉和面板下的毛細血管開始微不可查地蠕動、調整,骨骼也發出極其輕微的噼啪聲。
幾息之後,當曹飛再次睜開眼時,他的臉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毫無特色、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陌生青年模樣。
成是非看得目瞪口呆,指著曹飛的臉,結結巴巴:“你…你…你的臉?!!”
“一點小把戲。”
曹飛聲音也稍微改變,顯得更沙啞一些。
“別大驚小怪,準備做事。”
成是非壓下心中的震驚,用力點了點頭。
他走到牢門邊,深吸一口氣。
然後猛地運起體內剛剛得來的、還不算太熟練的古三通內力。
雙手抓住精鐵打造的牢門柵欄,用力搖晃,同時扯開嗓子大喊:
“著火啦!快跑啊!天牢塌啦!”
“殺人啦!錦衣衛殺人啦!”
他的聲音蘊含內力,雖然粗糙,但極具穿透力,在寂靜的天牢裡如同炸雷般響起!
哐當!哐當!
牢門被他搖得震天響。
其他牢房的犯人也早就躁動不安。
被成是非這一嗓子點燃,頓時跟著起鬨。
哭喊聲、叫罵聲、撞擊牢門聲響成一片!
“吵甚麼吵!都不想活了?!”
幾個獄卒罵罵咧咧地提著棍棒衝了過來。
就在獄卒靠近,注意力被成是非吸引的瞬間——曹飛動了!
他腳下剃髮動,身影如同鬼魅般從牢門的縫隙中滑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他沒有使用任何顯眼的武功。
只是運用純粹的身體力量和速度,結合海軍六式的發力技巧。
“砰!砰!砰!”
手刀精準地砍在幾名獄卒的後頸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他們瞬間昏迷,又不至於致命。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幾個獄卒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成是非看得眼睛發直,嚥了口唾沫。
“曹…曹大哥,你這…也太利索了吧!”
“別廢話,拿鑰匙,開門!”
曹飛低喝道。
成是非這才反應過來。
連忙從昏迷的獄卒身上摸出鑰匙。
不僅開啟了他們自己的牢門,還把附近幾個牢房的門也順手開啟了。
“兄弟們!快跑啊!”成是非大喊一聲。
更多的犯人湧了出來,天牢底層徹底陷入了混亂!
混亂如同瘟疫般向上層蔓延。
曹飛和成是非混在混亂的犯人中,朝著記憶中的出口方向衝去。
沿途不斷有聞訊趕來的獄卒和守衛攔截。
成是非剛剛獲得神功,正愁沒地方施展。
此刻如同虎入羊群,雖然招式亂七八糟。
但內力雄渾,拳腳力量大得驚人,往往一拳就能把人打飛,玩得不亦樂乎。
曹飛則低調得多。
他始終維持著易容後的普通面容。
混在人群中,偶爾出手。
也只是用最普通的拳腳功夫將擋路的守衛放倒。
絕不顯露任何標誌性的能力。
如六式、指槍、門門果實。
然而,天牢結構複雜,加上混亂,他們不可避免地偏離了原本計劃的路線。
在推開一扇沉重的、看似是出口的鐵門後。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門外並非想象中的街道或小巷。
而是一片精緻的花園,亭臺樓閣,雕樑畫棟,遠處還有宮女太監匆匆走動的身影。
“這…這是哪兒?”
成是非傻眼了。
曹飛眼神微凝,低聲道:“我們好像…跑到皇宮內苑來了。”
就在這時,一隊巡邏的禁衛軍發現了他們!
“有刺客!!”
“抓住他們!”
尖銳的哨聲和呼喝聲響起,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快跑!”
曹飛拉著還在發愣的成是非。
朝著花園深處、一座看起來最華麗、燈火最明亮的宮殿跑去。
眼下只有那裡看起來守衛相對薄弱。
兩人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就衝到了那座宮殿前。
不顧門口驚慌失措的小太監,直接撞開門闖了進去!
宮殿內溫暖如春,薰香嫋嫋。
一個穿著華麗宮裝、容貌嬌俏明媚的少女。
正拿著一本話本看得入神,被突然闖入的兩人嚇了一跳,手中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正是雲羅郡主!
“你…你們是甚麼人?!敢闖本郡主的寢宮!”
雲羅郡主又驚又怒,指著他們喝道。
她身邊只有一個貼身宮女,也嚇得臉色發白。
成是非一看這架勢,知道闖了大禍。
但急中生智,一個箭步上前,在雲羅郡主反應過來之前,就用手臂箍住了她的脖子。
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力氣大,雲羅郡主頓時動彈不得。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我就對郡主不客氣了!”
成是非對著外面追來的禁衛軍喊道。
禁衛軍們投鼠忌器,將宮殿團團圍住,卻不敢強攻。
曹飛站在成是非身邊,目光快速掃視著宮殿內部結構,尋找可能的退路。
他依舊維持著易容後的面孔,沉默不語,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你這大膽狂徒!快放開本郡主!”
雲羅郡主掙扎著,又氣又怕。
“放開你?放開你我們還有命嗎?”
成是非哼道,“郡主娘娘,委屈你一下,等我們安全了,自然放了你!”
局面一時僵持不下。
趁著禁衛軍不敢妄動,曹飛對成是非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先穩住,找機會。”
成是非會意,對著外面喊道。
“都退後!給我們準備馬匹和乾糧!不然…不然我就撕票!”
他學著戲文裡的臺詞喊道。
外面的禁衛軍統領又急又怒,卻不敢拿郡主的性命冒險,只能一邊對峙,一邊派人飛速去請示上級。
寢宮內,雲羅郡主最初的驚慌過後。
看著挾持自己的成是非。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一直沉默、面容普通的曹飛。
眼珠轉了轉,竟然沒那麼害怕了,反而升起一絲好奇。
“喂,你們到底是甚麼人?怎麼跑到皇宮裡來的?”
她小聲問道。
成是非沒好氣地說:“還不是被你們抓進來的!差點就要變太監了!”
曹飛則暗自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