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貝利?
曹飛心裡嗤笑一聲。
他累死累活在碼頭幹一天,也就賺個幾百貝利,這幾個傢伙張口就要五千,真是把他當肥羊了。
“我沒錢。”
曹飛實話實說。
“沒錢?”
疤臉傑克臉色一沉,伸手就想去抓曹飛的衣領。
“那就別怪哥哥們教你懂點規矩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衣領的瞬間,曹飛動了。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啪!
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疤臉傑克的左臉上。
聲音在小巷裡迴盪,把另外兩個跟班都打懵了。
疤臉傑克更是被打得腦袋一偏,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曹飛,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你敢打我?!”
曹飛沒理他的震驚,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他右臉上。
啪!
力道控制得剛好,疼痛感十足,但不會把人打暈。
“收保護費?”
曹飛開口,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語氣依舊平淡。
“我操……”
疤臉傑克反應過來,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揮拳就朝曹飛面門砸來。
他好歹也是在街頭打架鬥毆中混出來的,力氣不小。
可惜,他面對的是身負先天內力和大成辟邪劍法經驗的曹飛。
曹飛腳步一錯,輕鬆避開拳頭,同時右手如同鬼魅般再次揚起。
啪!啪!
左右開弓,又是兩個勢大力沉的耳光。
抽得疤臉傑克眼冒金星,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收保護費?”
曹飛重複著同一個問題,眼神冰冷。
“你他媽……”
疤臉傑克還想罵。
啪!啪!啪!
這次是連續三個耳光,又快又狠。
抽得他嘴角開裂,滲出血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
“收保護費?”
曹飛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步步緊逼。
那兩個跟班這才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衝上來想幫忙。
曹飛看都沒看他們,左腳閃電般踢出,精準地踹在瘦高個的膝蓋側面。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
瘦高個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地。
同時,他右手手肘向後一撞,正中矮壯跟班的胸口膻中穴。
矮壯跟班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解決了雜魚,曹飛的目光重新鎖定在捂著臉、滿眼恐懼的疤臉傑克身上。
曹飛一步步走近。
疤臉傑克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神。
感受著臉上鑽心的疼痛,再看看地上瞬間被解決的兩個手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傢伙根本不是普通平民!他踢到鐵板了!
“我……我……”疤臉傑克想要求饒,但恐懼讓他舌頭打結。
啪!
又是一耳光。
“收保護費?”
“不……不收了!不敢收了!”
疤臉傑克帶著哭腔喊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被打怕了,這種只打臉、不傷要害,但疼痛和羞辱感十足的方式,比捅他兩刀還難受。
“大哥!大爺!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您饒了我吧!”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不住地磕頭。
曹飛這才停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這張臉,以後,見到我,繞道走,明白嗎?”
“明白!明白!絕對繞道走!”
疤臉傑克忙不迭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曹飛不再多說,繞過他和他那兩個昏迷的手下。
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慢悠悠地往巷子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曹飛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疤臉傑克才敢抬起頭。
他摸了摸自己腫成豬頭的臉,疼得齜牙咧嘴。
心裡的恐懼慢慢被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怨恨取代。
他疤臉傑克在這條街上混了這麼多年,甚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子用打耳光的方式羞辱!
瘦高個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過來扶他。
矮壯跟班也呻吟著醒了過來。
“老大……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瘦高個忍著腿疼,咬牙切齒地說。
“廢話!”
疤臉傑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狠。
“媽的,這小子邪門,我們打不過,但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他想到自己的靠山。
他們這些底層混混,能在鎮上收保護費而沒被海軍清理。
自然是因為他們收上來的錢,大部分都進貢給了某些人。
而他疤臉傑克,就是直接向貝魯梅伯少爺手下的小頭目亨特上繳的。
“走!”
疤臉傑克掙扎著站起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剛才的恥辱。
“去找亨特老大!就說……就說有個來歷不明的危險分子。”
“在鎮上鬧事,還打傷了我們,公然挑釁海軍的權威!”
他把事情的性質往上綱上線上扯。
他知道亨特老大貪財又好面子,自己按時上供,現在被人打了,就等於打了亨特老大的臉。
而且,把對方說成危險分子,更能引起重視。
海軍基地,某個休息室內。
亨特,一個身材壯碩、穿著海軍制式襯衫卻沒好好扣扣子的軍曹,正翹著二郎腿,喝著劣質朗姆酒。
他是貝魯梅伯少爺的親信之一,負責幫著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外快收入。
當臉上頂著鮮明巴掌印、走路一瘸一拐的疤臉傑克和瘦高跟班哭喪著臉進來時,亨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搞成這副鬼樣子?”
亨特放下酒瓶,語氣不悅。
這會影響他收錢的效率。
“亨特老大!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疤臉傑克噗通跪下,開始添油加醋地講述起來。
在他的描述裡,曹飛成了一個囂張跋扈、故意找茬的惡徒。
他們只是例行公事,對方就不由分說地動手。
把他們往死裡打,還揚言說謝爾茲鎮的海軍都是廢物,根本管不了他。
“他還說……還說貝魯梅伯少爺就是個靠著老爹的紈絝,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疤臉傑克最後又狠狠加了一把火。
“甚麼?!”
亨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酒瓶都被震倒了。
他不在乎疤臉傑克被打,但侮辱貝魯梅伯少爺,那就等於打蒙卡上校的臉,打他們這些親信的臉!
“一個外來戶,敢這麼囂張?”
亨特眼神兇狠起來。
他需要維護自已的權威,也需要在貝魯梅伯少爺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幹。
“查!給我查清楚那小子的底細!”
亨特對疤臉傑克吼道。
“摸清他住哪裡,平時幹甚麼!媽的,敢在謝爾茲鎮撒野,老子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是!是!亨特老大!”
疤臉傑克心中竊喜,連忙答應。
他知道,亨特出手,那小子肯定沒好果子吃。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曹飛被海軍抓走,在監獄裡哀嚎求饒的場景。
曹飛對此一無所知。
他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生火做了點簡單的食物。
然後繼續例行的內力溫養和劍法空揮練習。
對他而言,白天那場衝突就像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根本沒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