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曹飛適時地甦醒了。
他睜開眼，眼神先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隨後慢慢聚焦，流露出一種混雜著虛弱與某種奇異感知的複雜神色。
他動了動手指，然後嘗試支撐起身體，動作顯得緩慢而吃力。
這自然是他精心設計的表演。
他必須表現得既受到了儀式巨大影響。
又不至於像飛段那樣徹底瘋癲，要保留一定的可塑性和理智。
才能符合主教對完美容器的期待，也更方便他後續行動。
他的甦醒立刻被守衛報告給了主教。
主教很快趕來，隔著牢籠仔細觀察著曹飛。
他看到曹飛眼中那不同於常人的、彷彿能洞悉某些虛無存在的眼神。
感受到曹飛身上那股雖然內斂卻與邪神之力隱隱共鳴的氣息，心中大為滿意。
“感覺如何？神選者。”
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曹飛抬起頭，看向主教，眼神略顯空洞，聲音沙啞地開口。
“力量……很奇特，有很多聲音……在低語。”
他刻意模仿著被邪神囈語影響的狀態。
主教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反應就好，能感知到邪神的低語，說明連線已經建立。
確認曹飛甦醒且狀態穩定後，主教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的洗腦大業。
每天，都有不同的祭司輪番來到牢籠外。
對著曹飛和飛段誦讀邪神教的教義，描繪邪神的偉大與恐怖。
強調對邪神的絕對信仰是獲得力量與永生的唯一途徑。
更厲害的是，主教還會親自出手。
動用秘法，引動殘留在兩人體內的邪神之力。
激發那種蘊含在力量本源中的混亂囈語和精神汙染。
整個牢籠區域時常瀰漫著一種令人心智混亂的低頻能量場。
飛段對此甘之如飴。
他本就狂熱，在這種持續的洗腦和能量共鳴下，變得更加瘋癲。
對主教的每一句話都奉若神明，動不動就嚷嚷著要為邪神獻祭一切。
他成了洗腦成功的典範。
而曹飛，則再次開啟了【代價反轉】的薅羊毛模式。
那些試圖扭曲他意志的教義灌輸，被反轉成了對精神蠱惑類手段的極高抗性。
以及更強的資訊篩選與邏輯分析能力。
那些試圖汙染他精神的邪神囈語和能量場。
被反轉成了純粹的精神力滋養，讓他的思維愈發清明，感知愈發敏銳。
任何試圖引發他恐懼、依賴、盲目崇拜等負面情緒的手段，都如同泥牛入海。
反而轉化成了讓他心境更加穩固、意志更加堅韌的養料。
外在表現上，他則模仿著飛段的部分特徵。
眼神時而狂熱，時而迷茫。
對祭司們的話語表現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偶爾還會提出一些看似深入實則故意引導的疑問。
讓主教覺得他正在深刻思考並逐步接受教義。
然而，即便是薅羊毛，天天被一群神棍在耳邊嗡嗡作響。
重複著那些癲狂扭曲的論調，也是一件極其折磨人的事情。
幾天下來，曹飛內心深處的厭煩感與日俱增。
就像一個人明明山珍海味吃不完。
卻不得不天天坐在路邊攤聽人吹噓辣條有多美味，還要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
他看著外面那些眼神麻木或狂熱的教徒。
聽著主教那自以為是的佈道，一股強烈的衝動時不時湧上心頭。
直接動手，把這群聒噪的蒼蠅全部拍死，一了百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突然發難，擊殺主教，摧毀這個據點，並不算太難。
邪神教的精英在之前的埋伏和儀式中已經損耗不少，剩下的不足為慮。
但理智讓他按捺下了這股殺機。
直接毀滅，收穫有限。
除了發洩情緒，只能得到一些零散的財物，或許還有那把三月鐮。
但邪神教傳承多年，其收藏的秘術、尤其是那些偏門的詛咒和封印術，才是他更感興趣的東西。
現在動手，等於放棄了潛入核心、光明正大查閱其秘術庫的機會。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需要再忍耐一下，找到一個更划算、收穫更大的方式來了結這一切。
主教密切觀察著曹飛的反應。
他看到曹飛日益專注地聆聽教義。
提出的問題也開始圍繞如何更好地侍奉邪神、更有效地施展神賜之力。
他認為這是洗腦起效的明確訊號。
飛段的徹底瘋癲證明了儀式的成功。
而曹飛這種理性思考下的逐步認同，在他看來更顯珍貴。
說明這具完美容器不僅在力量上達標，在思想上也正在向他期望的方向靠攏。
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是時候給予他們正式的身份，讓他們開始為教會貢獻力量。
同時也更方便他進一步控制和研究了。
這一天，主教召集了教內所有剩餘的高層和精英，在祭壇前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儀式。
“秉承邪神之意，賜予飛段、曹飛，聖教護法神使之位！”
主教高聲宣佈，將兩枚刻畫著扭曲符號的黑色金屬令牌分別遞給二人。
飛段激動得渾身發抖，接過令牌，直接跪伏在地，親吻主教的靴子。
嘴裡語無倫次地讚美著邪神和主教。
曹飛也適時地露出激動和榮幸的表情，微微躬身，雙手接過令牌。
主教對兩人的反應都很滿意。
飛段的狂熱是合格的打手，曹飛的沉穩則有望成為未來的核心骨幹。
成為護法神使後，曹飛的活動範圍不再侷限於牢籠。
可以在溶洞內大部分割槽域有限度地自由活動，也有資格調動部分教內資源。
他並沒有急於表現，而是先熟悉了一下環境。
主要是觀察守衛分佈、能量節點以及可能的藏寶地點。
幾天後，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向主教提出了請求。
“主教大人。”
曹飛語氣恭敬，“我感受到體內神賜的力量浩瀚無窮。”
“但運用起來卻感覺滯澀，難以發揮其真正的威力。”
“聽聞教中收藏有諸多古老秘術，不知我能否有幸參閱學習。”
“以期能更好地掌控力量，為吾神效力？”
主教看著曹飛誠懇的眼神，心中盤算。
讓曹飛學習秘術，確實能更快形成戰鬥力，而且那些秘術大多與邪神之力相關。
深入學習本身也是一種變相的洗腦和繫結。
他並不擔心曹飛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嗯，你有此上進之心，很好。”
主教點了點頭，“教內秘術庫，確實收藏了不少先輩留下的珍貴典籍。”
“你既為護法神使，有資格進入外圍區域查閱。”
“記住，不可貪多，要選擇與自身契合的術法，循序漸進。”
他同意了，但也留了個心眼，只開放了外圍區域。
核心的、最危險的禁術，顯然還不打算對曹飛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