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的水很深。
各種詭異的封印術層出不窮。
屍鬼封盡、幻龍九封盡、六道地爆天星……
這些術或許無法真正殺死他,但將他永恆地封禁在某處,與死何異?
一想到可能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封印裡,承受無盡歲月的孤寂,他就覺得不寒而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果他展現出影級,乃至超越影級的實力,必然會引來整個忍界的關注和忌憚。
五大國絕不會坐視一個不受控制的、擁有不死之身的怪物肆意活動。
到時候,面對的可能就是無休止的圍剿、算計,以及針對性的封印陷阱。
麻煩。
巨大的麻煩。
他喜歡在幕後掌控,喜歡利用資訊差和規則獲利,而不是跳到臺前,成為眾矢之的。
實力需要隱藏。
必須隱藏。
一個清晰的策略在他腦中形成。
平時,就將外在表現控制在精英上忍的水平。
這個級別,足夠應對大部分情況,能獲得尊重,又不會讓大忍村感到必須不惜代價剷除的威脅。
就像一個擁有核武器卻宣稱自已只有常規部隊的國家,威懾力在暗處,麻煩在明處少。
對,就精英上忍。
他開始精確地規劃如何控制力量輸出。
如何模擬出精英上忍應有的查克拉強度、速度和精神壓力。
這對他現在來說,並不難,就像讓一個壯漢去模仿普通人的力氣。
溶洞主廳,主教看著水晶球中依舊虛弱靠在牆角的曹飛,眉頭微蹙。
儀式結束已經一天了。
飛段那邊雖然也虛弱,但生命體徵在穩步恢復。
偶爾還會發出幾聲無意識的呻吟,符合儀式後的正常反應。
可曹飛這邊,氣息始終微弱而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也沒有甦醒的跡象,這和他預想中完美容器應有的適應性有些出入。
“難道改造過程出了甚麼未知的岔子?”
主教心中有些不安。
他不能接受耗費如此巨大代價,結果卻得到一個殘次品。
他決定進行初步試探。
他叫來一名親信祭司,低聲吩咐。
“去,用最低強度的痛苦刺激符文,試探一下一號祭品的身體反應。
注意,強度一定要低,絕不能造成實質性損傷。”
他需要確認,曹飛的生理機能是否正常,對外部刺激是否還有反應。
牢籠外,一名祭司手持一個刻畫著簡單符文的骨片,隔著欄杆,對著曹飛的方向悄然啟用。
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刺痛感的能量波動,如同細針般,刺向曹飛的手臂。
幾乎在能量波觸及面板的瞬間,曹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壓抑、彷彿來自夢魘深處的低吟。
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的神色。
隨即,身體又放鬆下來,恢復原狀,只是呼吸似乎更加沉重了幾分。
完美逼真的生理反應。
他甚至連體內能量的運轉頻率都沒有改變,完全依靠肌肉和神經的微控完成。
牢籠外的祭司仔細觀察了片刻。
回頭對隱藏在暗處觀察的主教點了點頭,示意目標存在生理反應。
主教稍稍鬆了口氣。
“有反應就好,看來只是深度適應期比預想的要長。”
“不愧是完美容器,改造的程度可能遠超尋常。”
他將曹飛的異常自行腦補成了優秀的表現。
又過了一天。
角落裡的飛段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驟然睜開了眼睛。
他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被熟悉的狂熱所取代。
“哈哈哈!我沒死!邪神大人沒有拋棄我!”
他掙扎著坐起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明顯處於亢奮狀態。
他活動著手腳,感受著體內那股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帶著濃烈死亡氣息的查克拉。
以及那種彷彿與某種偉大存在連線的模糊感覺。
“不死之身!我擁有了不死之身!”
飛段興奮地低吼,他看向對面依舊昏迷的曹飛。
咧開嘴,“喂!容器!你怎麼樣了?感受到邪神大人的偉力了嗎?是不是很爽?”
曹飛懶得理他。
飛段的恢復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傢伙的體質和信仰確實特殊。
成了邪神之力一個合格的展示品。
有飛段這個明面上的成功案例吸引注意力,他這邊更能安穩地偽裝。
見曹飛沒反應,飛段也不在意,開始自言自語,或者說,向曹飛單方面傳教。
“我就知道,虔誠信仰邪神大人是對的!”
“以後,我可以盡情享受戰鬥了!受傷?流血?那都是獻給邪神大人的美妙舞蹈!”
“等我出去,我要找那些看不起我的傢伙,一個個獻祭掉……”
噪音再次充斥牢籠。
曹飛默默忍受著,只當是鍛鍊自已的定力和偽裝能力。
主教透過水晶球,看到飛段生龍活虎地醒來,並且初步展現出不死身的特性。
心中大定。
飛段的成功,證明儀式本身沒有問題。
那麼曹飛的沉睡,就更能理解為深度改造的需要。
或許,完美的容器需要更長時間的孵化。
他不再急於試探曹飛。
反而下令,增加曹飛牢籠的營養液供給。
確保其身體機能維持,並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開始規劃神選者的未來了。
飛段可以作為一個強大的戰鬥兵器和對外的宣傳招牌。
而曹飛,這個完美的容器,他另有重用。
他隱約感覺到,曹飛體內蘊含的潛力遠超飛段。
或許能承載更強大的邪神之力,甚至……成為他通往更高層次的鑰匙。
他需要等待,等待容器徹底成熟。
牢籠中,曹飛依舊保持著沉睡的姿態。
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愈發精細入微。
他已經能完美地將外在氣息模擬在特別上忍到精英上忍之間。
可以根據需要隨意調整。
暴漲的力量帶來的最初的空虛感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心態。
低調,隱忍,暗中發展。
利用邪神教,利用曉,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不斷積累知識和底蘊。
尤其是關於封印術的知識,他需要找到應對和反制的方法。
他看著對面還在喋喋不休的飛段。
又感知了一下溶洞深處主教堂洞裡那股期待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