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從行囊裡取出一個錢袋,倒在桌上。
銀兩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幹甚麼?”
彌彥問。
“解決問題的鑰匙。”
曹飛說,“沒有錢,你們連自己都養不活,談甚麼幫助別人?”
他指著錢幣:“有了這些,可以買更多的糧食,更多的藥品,可以建更堅固的棚屋,可以請更多的醫生。”
小南看著錢幣,眼神複雜。
長門依舊沉默,但顯然在思考。
彌彥搖頭:“我們不想靠施捨……”
“這不是施捨。”
曹飛打斷他,“這是投資,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光有理想不夠,還得有實現理想的資本。”
曹飛鋪開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
“首先,我們要有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他說,“我懂醫術,可以開個醫館。”
“小南手巧,可以做些手工去賣。”
彌彥皺眉:“那我們幫助難民的時間……”
“幫助別人之前,先要確保自己不會成為需要被幫助的人。”
曹飛說得直接,“你們連自己都養不活,談甚麼幫助他人?”
他繼續規劃:“醫館賺了錢,可以買更多藥材,救治更多人。”
“等資金充足了,甚至可以建個正式的救助站。”
小南輕聲問:“這樣真的可行嗎?”
“總比你們現在這樣強。”
曹飛說,“至少,能讓更多人活下來。”
說幹就幹。
曹飛用自己剩下的錢,在難民營附近租了個小鋪面,掛上“義診”的牌子。
起初沒甚麼人相信。
免費看病?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直到一個發燒的孩子被父母抱來,曹飛用醫療忍術配合中藥,很快治好了孩子的病。
訊息傳開,來看病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曹飛看病不收錢,但接受捐贈。
有些痊癒的人過意不去,會留下些糧食或者錢財。
小南用廢舊布料做成各種小工藝品,在集市上賣。
她的手很巧,做的東西很受歡迎。
一個月後,情況開始好轉。
醫館的收入雖然不多,但足夠維持四個人的基本生活,還能剩下一些購買藥材。
長門靠體力活也賺了些錢,雖然辛苦,但至少不用為吃飯發愁。
小南的手工藝品賣得不錯,甚至有人專門來訂購。
有了穩定的收入,他們能幫助的難民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糧食可以成袋地買,藥品可以批次採購,甚至有能力請其他懂醫術的人來幫忙。
彌彥看著倉庫裡堆放的糧食和藥品,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金錢的力量。
“曹飛說得對。”
他對長門和小南說,“沒有錢,我們確實甚麼都做不了。”
晚上,四人圍坐在桌前算賬。
這個月淨收入不多,但足夠下個月的支出,甚至還有些結餘。
“這些錢可以用來買更多藥材。”
小南建議。
“還可以修繕難民營的棚屋。”
長門難得地開口。
彌彥看著賬本,眼神複雜:“我以前總覺得談錢很俗氣……”
“拯救世界本來就是件俗氣的事。”
曹飛笑了笑,“要吃飯,要穿衣,要買藥,哪一樣不需要錢?”
他指著窗外的雨幕:“改變世界不是請客吃飯,是需要真金白銀的。”
雨連下了半個月,醫館裡的病人不見少,收入卻越來越少。
彌彥清點著這個月的收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刨去藥材成本和日常開銷,剩下的錢只夠買三袋米。
“這樣下去不行。”
他嘆了口氣,“連我們自己都要吃不飽了。”
長門默默地擦拭醫療器具,小南在整理所剩無幾的藥材。
三人都很發愁。
曹飛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了主意。
他早就注意到,來看病的不少是些中年男人,個個面色萎靡,眼神躲閃。
問診時支支吾吾,都說自己“腰膝痠軟”、“精神不濟”。
這不就是腎虛的典型症狀嗎?
晚上,曹飛獨自在配藥房忙活。
前世那些電視廣告在他腦海裡閃過:“他好我也好”、“做回真男人”……
“對啊!”
他一拍大腿,“這錢不賺白不賺!”
忍界連年戰亂,男人們壓力大,那方面有問題的肯定不少。
而且這藥不像糧食,不是生活必需品,定價可以高點。
他翻出之前研究毒藥時剩下的藥材,又去市場買了些滋補的草藥。
當歸、枸杞、肉蓯蓉……都是些普通藥材。
關鍵是一種藍色小花,只在雨之國潮溼地帶生長。
曹飛發現這種花的花粉有特殊的刺激作用,配合內力煉製,效果應該不錯。
花了三天時間,曹飛終於配出了第一版“藍色藥丸”。
藥丸不大,通體湛藍,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他先找了只公老鼠做實驗。
喂下藥丸沒多久,原本蔫頭耷腦的老鼠突然精神抖擻,在籠子裡上躥下跳,對母老鼠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熱情。
“成了!”曹飛很滿意。
接下來需要找人試藥。
他盯上了經常來醫館幫忙的一箇中年大叔。
大叔人不錯,就是最近總是唉聲嘆氣,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
曹飛找了個機會,塞給他一顆藥丸:“試試這個,對腰好。”
大叔將信將疑地收下了。
第二天一早,大叔興沖沖地跑來醫館,把曹飛拉到一邊。
“神藥啊!”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昨晚……昨晚我媳婦都誇我了!”
他掏出錢袋,非要再買幾顆。
曹飛沒收錢,反而又多給了他幾顆:“幫忙宣傳宣傳。”
訊息很快在中年男人圈裡傳開了。
來找曹飛“看腰”的人越來越多,醫館收入肉眼可見地增長。
彌彥覺得很奇怪:“最近怎麼這麼多腰疼的病人?”
曹飛笑而不語。
這天晚上,曹飛把三人叫到一起,拿出一個小木盒。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二十顆藍色藥丸。
“這是甚麼?”
小南好奇地問。
“我們發財的路子。”曹飛說。
他簡單解釋了藥效。
彌彥和長門聽得面紅耳赤,小南更是羞得低下了頭。
“這……這不太好吧?”
彌彥結結巴巴地說。
“有甚麼不好?”
曹飛反問,“一不偷二不搶,正經買賣,你們不是想幫助更多人嗎?沒錢怎麼幫?”
他指了指窗外:“就靠你們那點義診收入,能救幾個人?”
長門沉默許久,突然開口:“這藥……真的有效?”